指节抵着铜片上的猫爪刻痕,冰凉的金属蹭得林朔掌心发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人说话,会议厅里只剩下墙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列强不仅有召唤能力,还敢明着约战。”赵钢先开了口,手按在腰间枪套上,“这内鬼得彻查,连根挖出来。”
“先搜外围暗线。”林朔把铜片放在会议桌上,指尖扫过那行挑衅的字,“情报部牵头,各地保甲配合,所有进出唐山的陌生客商挨个盘查。”
沈知行拿起铜片看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这猫爪印跟咱们召唤单位身上的一模一样,真的是同源?”
“早就是实锤了。”林朔拿过笔记本,翻到记传送配额那页,指尖轻轻蹭过页边写着24的数字,“之前大沽口击毁的坦克,内侧就有这个印子。”
他顿了顿,翻到造船那页:“天津烟台青岛三个造船厂,船壳造得怎么样了?”
“都按要求留了核心舱空,没人碰过。”沈知行回答。
林朔合起笔记本:“继续按原计划来,别露风声。”
顾维城点点头,把搜捕暗线的要求记在了纸上:“外围我来盯,三天之内给你名单。”
“行,散会吧。”林朔起身拿起外套,“咱们回北平,核心会得赶紧开。”
唐山到北平走京奉铁路,火车跑了三个时辰,傍晚才进永定门。林朔在车上靠椅补了会儿觉,下车的时候精神已经缓了过来,直接坐车进了中南海。
核心会议厅的灯早就亮了,苏衍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摞产能核查报表。
进门刚坐下,苏衍就把报表推了过来:“唐山整合完,所有产能都核对完了,你看看。”
林朔翻开第一页,手指顺着数字往下划,嘴角慢慢舒展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整合前东煌每月产能是三万套武器,现在拆分专业分厂,加上改造的旧设备,每月直接冲到九万套。刚好三个月就能凑齐十万套,刚好卡着新兵训练的节点。
“德意志那百台机床,虽然延期了小半年,还有三分之一是旧货,”林朔敲了敲报表,抬眼看向众人,“咱们自己整合产能,不仅补上了缺口,还超了预期。”
“这么说,十万新兵的装备,完全赶得上?”苏衍问。
“完全赶得上。”林朔把报表合上,放在桌中央,“唐山军工联合体升级圆满完成,扩军计划按原计划推进,不受任何影响。”
会议厅里紧绷了几个月的气,一下子松了下来。顾维城给各人倒满茶,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之前我还怕赶不上,没想到咱们自己攒零件改设备,反而比指望洋人靠谱。”顾维城笑着说。
“洋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苏衍接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就是故意卡咱们脖子,想让咱们扩不出来,等着挨列强揍。”
“这下他们算盘打空了。”沈知行跟着说,“等十万新兵整训完,北边南边都稳了。”
林朔刚要开口说下一步的整编计划,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机要通讯员隔着门喊苏衍,说情报部外线急电。
苏衍起身开门接过电报,拆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林朔问。
苏衍抬起头,声音带着冷意:“北部边境出大事了,蒙古巴尔穆特部落,受南方旧清挑拨,拉了万余人叛乱了。”
满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刚松下来的空气瞬间又绷紧了。
“具体情况。”林朔坐直身子,语气冷了下来。
“三天前夜里突袭,抢了两个边境乡镇,杀了咱们三个驻乡官员,把存粮和牲口都抢光了,老百姓逃出来上千口,还堵在张家口城门外面呢。”苏衍把电报递过来,指着最后一行,“还有个事,不对劲。”
林朔接过电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指尖猛地一顿。
“叛乱分子手里的枪,都是咱们东煌出口型号的新式后膛枪?”
“对,一模一样的膛线,逃出来的老乡说,开枪的声音跟咱们官军的完全一样。”苏衍点点头。
会议厅里陷入沉默,只有钟摆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所有人心上。
旧清挑动叛乱不奇怪,列强在背后煽风也不奇怪,但这批枪从哪来?东煌的出口枪,都是签了最终用户认证的,怎么会落到巴尔穆特手里?
林朔摸着电报纸,脑子快速转了起来。
十万扩军刚解决产能问题,刚好卡在这个节点北边出叛乱,时间点太巧了。旧清残部龟缩在南方,手伸不到北边蒙古,没有列强在背后牵线搭桥,巴尔穆特绝不敢动手,也拿不到这么些新式枪。
要么是走了蒙古贵族的私货渠道,要么是咱们内部出了内鬼,把军火偷偷倒出去了。不管是哪一种,都得立刻平叛,晚一步,其他部落跟着起哄,整个北边边境就乱了,列强正好借着机会插手蒙古事务,把水搅得更浑。
“会议先停了。”林朔把电报放在桌上,抬眼扫过四个人,“都说说看法。”
“肯定是旧清和列强合伙搞的鬼。”赵钢先开口,他负责北部边防,语气急得很,“巴尔穆特那个头人,早就跟旧清有来往,这次就是拿了钱和枪,出来闹事。”
“现在张家口只有一个团的边防军,要应付三千叛乱分子,还要安置难民,兵力有点吃紧。”苏衍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要是调兵,得从冀东调一个整编旅过去,三天就能到位。”
顾维城皱着眉:“咱们扩军到关键时候,抽走一个旅,会不会影响南边的布防?”
“南边暂时没动静,列强忙着在南洋跟重樱较劲,抽一个旅没问题。”苏衍回答。
林朔盯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手指点在张家口的位置:“不光要平叛,还要查这批枪的来路。巴尔穆特一个部落,能拿到整万人的新式后膛枪,绝不可能是小打小闹的走私,背后肯定有一整条偷运军火的线,顺藤摸瓜,把这条线挖出来。”
“我亲自带兵去?”赵钢立刻请缨。
“不用,你留在北平盯整体布防。”林朔摇摇头,“让钟承煜带独立装甲旅去,他刚在大沽口打完仗,手熟,三天之内必须平叛,把巴尔穆特级拿住,我要亲自审他。”
“调装甲旅去,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沈知行问。
“就是要兴师动众。”林朔敲了敲桌子,“不然其他部落以为咱们好欺负,都跟着跳出来,那就收拾不完了。”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调兵令上签字,封好火漆递给通讯员:“立刻发出去,让钟承煜连夜出发,不得延误。”
通讯员接过调兵令,跑步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朔抬起头,看向在座四个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咱们出口型号的后膛枪,管控一直严,怎么就刚好落到巴尔穆特手里?”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刚好卡在十万扩军的节点,刚好出在北边边境,手里拿着的还是东煌出厂的新式枪。
军火到底是从哪流出去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