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烟味浓得散不开，所有人都攥着茶杯不说话。发布页Ltxsdz…℃〇M刚结束的产能升级会开得喜气洋洋，眨眼就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刚从情报部译出来的加急密信，蒙古出事了。”


    苏衍把封好的牛皮信封拍在桌上，指节还带着推门跑进来的红。


    林朔拆开信封，指尖扫过墨迹，眉头越皱越紧。


    巴尔穆特，蒙古三大部落的首领，收了旧清和北方自由邦的钱，拉了万余骑兵叛乱。已经端了三处边境哨所，杀了五个东煌派去的行政官，扯旗要脱离东煌。


    “清点叛军遗落武器的时候，搜出了整箱新弹壳。”苏衍沉声道，“都是新式后膛枪用的，不是旧清库存。”


    沈知行捏着烟斗的手猛地一顿，烟丝掉在桌布上也没察觉：“新式后膛枪？咱们的产能刚够自己用，怎么流出去的？”


    赵钢一拳砸在桌子上，瓷茶杯跳起来撞出一声响：“肯定有内鬼！军火出库记录谁管的，查！往死里查！”


    满屋子的热气瞬间凉透，没人接话。


    上个月德意志交来的机床，三分之一被调包成旧货，最后查出来，发货单上沾着猫爪印记。那不是第一次了，从调包机床到这次军火外流，路子一模一样。


    林朔指尖敲着信封，纸面印出浅浅的凹痕。


    北方自由邦，旧清残部，还有猫爪印记——三条线拧到一块了。列强把手从沿海伸到了蒙古，想来个里外开花。


    “通知情报部，立刻锁了所有军火仓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林朔抬眼，声音压得很低，“从出库到运输，每一个经手人都要核对，每一批货的流向都要查清。”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条暗线挖出来。”


    苏衍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林朔叫住他：“截获的弹壳带来了？”


    “带来了，在我皮包里。”苏衍打开皮包，取出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摊在桌上。


    油纸掀开，三枚亮黄色的黄铜弹壳滚出来，崭新的，带着机加工的冷光。


    沈知行凑过去，拿起一枚对着窗户看，指尖摸着弹壳底部的戳记。那戳记很清晰，是北方自由邦沈阳兵工厂的厂标。


    指尖再往下蹭，弹壳底缘内侧，一道浅浅的刻痕露出来。


    猫爪形状，四个趾头，比例和之前查到的一模一样。


    顾维城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拿过另一枚，底缘内侧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刻痕。


    “全对上了。”顾维城把弹壳放回桌上，声音发沉，“真的是他们。”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列强掌握完整的召唤能力，早就开始给境内的叛乱势力递信物、送军火，从河北到蒙古，一步步蚕食东煌的边境。


    林朔拿起弹壳，指尖蹭过那道猫爪刻痕，没说话。


    第三次模拟拿到一战科技权限后，马克IV坦克已经在大沽口打过硬仗，印证了权限解锁没错，今天这枚弹壳，又把列强同源的实锤砸死了。


    林朔走到墙前悬挂的华北军事地图前，指尖点在蒙古与张家口交界的位置，指尖顺着草原边缘划了一道。


    “张家口现在只有一个团的边防军，挡不住万余骑兵。”林朔指尖移到宣化方向，“调驻防大同的装甲营，连夜北上，走驿道直奔张家口。”


    “步兵旅从南口出发，一天一夜急行军，堵住往草原退的口子。”林朔的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合围圈，“骑兵师从承德往西插，断巴尔穆特和北边的联系。”


    赵钢凑上来，指尖点了点合围圈的缺口：“这儿留口子？放他们往戈壁跑？”


    “不是放跑，是引蛇出洞。”林朔摇头，“巴尔穆特敢叛乱，背后肯定有北方自由邦的人接应，留这个口子，逼他们露出尾巴。”


    “咱们这次平叛，不是只杀巴尔穆特。”林朔指尖按在那道猫爪刻痕对应的位置，“核心是挖掉整条军火走私线，打掉列强安在北方的钉子。”


    “让他们知道，东煌的边境，不是谁想来撒野就能来的。”


    赵钢攥着拳重重一点头：“我这就去调兵，今晚就让装甲营出发。”


    赵钢拿着命令转身走了，会议室里剩下林朔、苏衍、顾维城三个人。窗外的风卷着沙尘刮过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


    “外交上怎么应对？”顾维城端起凉掉的茶抿了一口，“列强肯定会拿蒙古自治说事儿，说不定还会拉着白鹰出头。”


    “对内封锁消息，所有情报只发到师一级，不准外泄。”林朔靠着地图架，语气平稳，“对外口径统一，就说巴尔穆特杀害朝廷命官，攻杀哨所，是东煌内部平叛，不准任何外国势力插手。”


    “谁要是敢硬闯，就按外敌入侵打。”


    顾维城点头：“我记住了，明天就给各使馆发照会，统一口径。”


    苏衍这时开口，补充了一句：“北方自由邦最近动作也不小，一直在往边境调兵，他们的军费，大半都是白鹰给的。”


    林朔嗯了一声，这早就在意料之中。白鹰一直想把手伸进蒙古，搅乱东煌的北方边境，好从中捞好处。之前隔着沙漠没法下手，现在巴尔穆特叛乱，正好给了他们借口。


    “让边境的侦察队盯紧了，只要自由邦的兵敢越界一步，直接开火。”林朔道，“不用跟他们客气。”


    “白鹰那边要是发话呢？”顾维城问。


    “让他们来找我。”林朔嘴角扯了一下，“我就在北平，随时等着他们。”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踩在木板上咚咚响，通讯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


    苏衍走过去接过电报，拆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手都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林朔问。


    苏衍没说话，转身把电报递过来，指尖都是凉的。


    林朔接过电报，铅字印得清清楚楚：巴尔穆特提前发动进攻，万余骑兵已经拔掉了前哨站，顺着驿道往张家口扑，先锋离张家口城门，不到三十里。


    张家口只有一千二百边防军，辎重不足，城墙年久失修，连一门重炮都没有。


    林朔捏着电报的指尖微微用力，铅字蹭得发白。


    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张家口能不能撑三天，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