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摩挲着纸面墨迹，墨迹还带着新墨的潮气，看得出来是刚写没多久。发布页LtXsfB点￠○㎡


    “封锁整个边境区域。”


    林朔把字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抬头看向帐门口。


    “所有路口放哨，搜残余刺客，一个都别放跑。”


    张云飞立刻抬手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我亲自去安排。”


    柴郡已经重新换好了弹夹，贴在林朔身侧，枪口对着帐门，声音压得很低：“岗哨刚才核对过，刺客是从北边越境过来的。”


    “北边过来的？”林朔蹲下来，翻了翻刺客的衣襟，除了那枚猫爪印记，再没别的东西。他抬手摸了摸刺客腰间的牛皮袋子，掉出半块干奶豆腐，还带着新鲜的奶味。


    “入境不超过一天。”林朔抬手擦掉指尖沾的草屑，“路线应该踩了很久，专门等我来边境勘察才动手。”


    柴郡点点头，已经摸出了岗哨的登记薄：“我去核对三天内入境的牧民登记，看看有没有混进来的生脸。”


    “去吧，所有物证都收好，别漏了任何痕迹。”林朔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抬头看着压过来的乌云，风刮得脸上发疼。


    猫爪印记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一路跟着摸到了蒙古边境，从军火箱子到叛军子弹，再到联军坦克，现在又出现在刺客身上，所有线终于拧成了一股。


    而马克IV型坦克的召唤权限，早在第三次模拟就已经解锁，之前平叛的时候已经投入战场，列强的同款坦克也早就对上了印记。至于那二十四份航母召唤配额，林朔早记在了随身笔记本上，造船厂那边也早就按要求，只对外造船壳，核心部位全都留了空，就等着后续装配核心。


    一切都对上了。


    林朔攥了攥袖口，风卷着草屑打在帐布上，哗哗响个不停。


    半个时辰后，搜捕的结果报了上来，三个刺客入境，没有漏网，周边二十里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别的同伙。林朔安排人把物证封好送回北平情报部，收拾好东西，和柴郡一起上车往张家口赶。


    马车轱辘压着草原上的土路，颠簸得厉害，林朔靠在车壁上，拿出地图翻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柴郡坐在对面，撩开车帘看了眼外面，放下帘子开口：“列强早就知道第五次模拟的事，也知道我来了。”


    “嗯，从刺客留的字就能看出来。”林朔指尖落在地图上那个红圈标注的山谷，三面环山，开口狭窄，正好挡着声音扩散，地形开阔平整，确实是天生的超大型火炮试射场。


    “就是这个地方？”柴郡探过身，指尖点了点红圈。


    “对，超大口径舰炮试射刚好能用。”林朔折好地图，收进随身皮箱，“现在内鬼肯定还藏在核心造船厂，鸢尾的线索断了快半年，这次得重新挖。”


    “你怀疑是内部高层？”柴郡问。


    “不然刺客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边勘察？”林朔靠着车壁，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消息走漏得精准，肯定核心圈子里有问题。”


    车厢里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咯吱声，窗外的草原慢慢往后退，远处的阴山山脉越来越清晰。


    林朔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发现第一个猫爪印记开始，到这次刺客越境刺杀，列强的脚步比预想中快得多，他们不仅掌握了召唤能力，还敢直接找上门约战，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东煌也不能慢。


    四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张家口城，直接开到火车站站台。专列早就准备好了，蒸汽机车冒着白汽，鸣了一声低沉的汽笛。


    林朔踩着踏板上车，包厢会议室里，苏衍、顾维城、沈毅远三个人已经等着了，桌上摆着刚泡好的茶，热气顺着杯口往上飘。


    “都来了。”林朔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柴郡挨着他坐下，手一直放在腰侧的枪套上。


    “我们三个提前半天就到了，等着您定方案。”苏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手里的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


    “平叛结束，北部边防彻底稳了，草场也收回来了，正好腾出手办这件事。”林朔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国际海军研讨会的初步筹办方案，“我定个核心框架，你们照着落实。”


    三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拿出笔记本准备记。


    “第一，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就在天津开。”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第二，所有列强的海军核心专家都要邀请，一个都不能落下，不管是白鹰还是皇家，都给发邀请函。”


    “会务由谁牵头？”顾维城开口问。


    “外交部和总参谋部协同推进，顾维城你总负责，沈毅远配合你安排场地和安保。”林朔抬眼看向两人，两人同时点头记下来。


    “议题排序我来定，谁都不能改。”林朔翻到议题那一页，拿起笔圈了圈，“把‘大口径舰炮发展趋势’放在第一个，所有讨论都围着这个转，给我往深了聊，往远了吹。”


    “那航空技术相关的议题呢？”沈毅远抬头问。


    “放到最后一位，能少聊就少聊，能不聊就不聊。”林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咱们这次开这个会，核心目标就一个。”


    他顿了顿，扫过桌上三个人：“就是让所有列强都相信，未来海军的核心就是大舰巨炮，口径就是正义，吨位就是真理。”


    苏衍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朔：“咱们这是……”


    “就是把他们往沟里带。”林朔笑了笑，“他们现在本来就跟着咱们的文章走，咱们再开个会把这个调子定死，他们就敢把所有钱都砸去造战列舰。”


    顾维城立刻反应过来，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等他们把所有预算都砸进大舰巨炮，咱们偷偷把航母搞出来，到时候一下子就能拉开差距。”


    “没错。”林朔点点头，“咱们现在富余的炮管毛坯正好低价出口，卖给他们造炮，他们越造，咱们工业产能吃得越饱，他们的钱全砸进去，没钱搞别的，咱们正好偷着发展。”


    沈毅远把笔放下，笑着说：“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对敌人狠点没坏处。”林朔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所有筹办细节你们三个分头落实，邀请函三天内就得发出去，所有接待工作提前安排好，让他们吃得好住得好，听得进咱们说的话。”


    “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保证不出错。”顾维城合上笔记本，语气笃定。


    “安保工作我来盯，天津会场周围三步一岗，绝对不会出问题。”沈毅远跟着表态。


    林朔点点头，扫了一圈桌子：“还有别的问题吗？”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方案都定清楚了，剩下就是落实。


    “那先这样，你们各自回去干活吧。”林朔合起文件夹，三个人起身收拾笔记本，依次往外走。


    顾维城和沈毅远先后走出去，苏衍刚要跨出门，林朔开口叫住他：“苏衍，你留一下。”


    苏衍脚步顿住，转过身带上门：“林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柴郡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给他们留说话的空间。


    “你继续顺着鸢尾这个代号往下查，重点查核心造船厂的高层，尤其是能接触到造舰核心进度的人。”林朔声音压得很低，“这次刺客能精准摸到我的行程，肯定是内部有人递消息。”


    苏衍眼神一凝，立刻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去就重新梳理花名册，一个一个筛，半个月内给您结果。”


    “注意保密，别打草惊蛇。”林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知道轻重。”苏衍应声，转身推门走了。


    包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火车头传来蒸汽加压的滋滋声，车钩咔哒响了一声，就要启动了。


    林朔走到柴郡身边，和她一起站在车窗边，看着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提着信号灯走动，穿制服的搬运工扛着最后一件行李跑过。


    柴郡侧头看了他一眼：“都安排完了？”


    “嗯，该定的都定了，剩下就是等着收网。”林朔点点头，手不自觉摸向贴身的口袋，指尖碰到那半张硬纸，冰凉的纸面蹭过指腹。


    上面那行字还清晰得很：第五次模拟，该算总账了。


    列强早就知道了第五次模拟的秘密，这场对局，根本不是我们才摆上台面。他们早就等着了。


    火车鸣响汽笛，车轮慢慢转动，站台顺着车窗往后退去，远处的张家口城墙越来越远，渐渐融进了黄昏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