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砂石拍在林朔脸上,他指尖捏着那封特级密电,指节慢慢泛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柴郡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没出声,只是手悄悄搭在了腰间枪柄上。
林朔把密电折好,塞进内衬口袋,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重新归于平静。
“通知苏衍过来。”
“是。”
片刻后,苏衍踩着石阶爬上来,军靴沾着厚厚的黄土。
“大帅,有新情况?”
林朔指了指山下刚拿下的兰州城方向,开口道:“密电收到了,大沽口的事先按原计划盯着,不许动。”
“那西进的安排?”
“继续推进,一天都不能停。”林朔转身看向祁连山深处的矿脉方向,“张兆坤已经拿下,陕西全境在握,西北煤铁我们吃定了。”
苏衍点点头,掏出钢笔在小本子上记。
“给北京发报,让工业部和科技部核心官员,明天动身来西安。”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信使。”苏衍收好本子,顿了顿又问,“大沽口那边,要不要调两个团回去?”
“不用,让他们接着蹦跶。”林朔拍了拍苏衍的肩膀,“网没撒完,急着收网干嘛。”
苏衍应声转身,沿着石阶下山安排去了。
山风又吹过来,带着祁连山特有的凉意在林朔领口钻进来。
“我们也走,去西安。”
“好。”柴郡跟上一步,和他并排往下走。
两人翻下山,换乘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奔西安城而去,一路走了三天,才抵达西安城郊的选址地。
沈知行和顾明远提前三天就等在这里,帐篷都扎好了,见林朔的马车过来,连忙迎上来。
“大帅,您来了。”
“图纸都准备好了?”林朔跳下马,抖了抖衣摆上的尘土。
“都准备好了,就等您来核对参数。”顾明远说着,引着林朔往帆布棚走。
柴郡落后一步,跟在后面,随手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帆布棚里摊着整张的牛皮纸,上面用红蓝铅笔画着清晰的厂区规划,边缘标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发布页Ltxsdz…℃〇M
林朔俯身,目光扫过第一张图纸,指尖点在左上角的钢铁厂厂区轮廓上。
“高炉选址在这里?”
“对,旁边就是渭河,取水方便,运输也能走水运。”沈知行凑过来,指着边上的记号,“我们算了,水运比陆运每吨能省三个银圆的运费。”
林朔点点头,继续往下看,看到军工分厂的位置,指尖顿住。
“离钢铁厂距离刚好,原材料半小时就能运过来,没问题。”他翻到下一页,是矿区运输规划图,“蒙古那边的矿,优先走哪条线?”
“我们规划了两条,一条走黄河水运,一条走京兰铁路旧线。”顾明远指着图上的红线,“优先保蒙古露天煤矿的运输,第一批焦煤三个月内肯定能运到西安厂。”
林朔抬眼看向顾明远,笑了笑。
“还记得三个月的期限?”
“当然记得,大帅您当初定的,我们不敢忘。”顾明远也笑。
林朔的手指重新落在图纸上,逐一把所有参数核对完,又翻回封面,拿起红铅笔,在项目名称旁边画了个圈。
“就按这个来,征地手续让西安府尽快办,工程款从西北军费里拨,半个月内必须动工。”
“明白,我们明天就去西安府对接。”沈知行掏出本子记下来。
林朔直起身,伸手指了指站在棚口的柴郡。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柴郡,私人考察西北工业的,接下来会常驻在工地上。”
沈知行和顾明远都愣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上前拱手。
“柴先生。”
柴郡点点头,回了一礼,没说话。
林朔看着两人,接着道:“柴先生懂工业建造,给你们搭把手,进度能快不少,你们安排个清净点的院子,吃住都安排妥当。”
沈知行立马应下来:“放心大帅,我们回头就收拾城西的官驿,保准清净。”
“不用去城西,就在工地边上找个院子就行,她天天要往工地跑,住远了不方便。”林朔纠正道。
“是,那我们就安排在工地东北角,那里刚好有个现成的四合院,原来的地主跑了,空了大半年,收拾一下就能住。”顾明远立刻改了口。
柴郡开口道:“多谢二位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林朔看着两人安排妥当,语气轻松下来:“好了,图纸收起来,跟我去城南,还有一块地要看看。”
沈知行把图纸卷好,交给亲兵抱着,一行人跟着林朔往城南走。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只有一个狭窄的出口通着外面,入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易守难攻。
林朔走进山谷,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壁,又抬脚踩了踩脚下的平地,地面夯实,足足有近千亩宽,平整得不像话。
“这里不错。”林朔转了一圈,回头对沈顾二人说,“这块地划出来,算厂区预留扩建用地,对外就这么说。”
沈知行掏出本子,记下这句话,又问:“那入口要不要封起来?”
“封,只留一个哨卡,除了特许的人,普通工人一概不许进。所有相关图纸,标注最高密级,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私自查阅。”
沈知行笔尖一顿,抬头看了林朔一眼,没多问,只是老老实实记下。
顾明远也跟着点头:“我回头就让警卫团调一个连过来守着,只认大帅手令,任何人不带手令都进不来。”
林朔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谷外走。
众人跟着出来,往回走的路上,没人提起这个山谷的用途,都心照不宣。
回到城郊选址地的帆布棚,沈知行和顾明远拿着安排好的手续,忙着去落实征地和封谷的事,棚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凉茶,递了一杯给柴郡。
柴郡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凉丝丝的。
林朔自己端着一杯,靠在桌边,从内衬口袋掏出那封大沽口的密电,摊开在桌面上。
密电纸上的字,带着仓促的墨迹,和三天前在镜铁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二十四艘空船壳,船底全部被挖开,每艘核心舱内壁,都发现了鸢尾暗纹铜牌,刻着完整猫爪印记。
柴郡的目光落在那猫爪印记上,抬眼看向林朔。
“他们摸到核心了。”
林朔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
二十四艘空船壳,是当初模拟胜利后,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传送配额,林朔让大沽口造船厂只造船壳,核心部件全部留空,就等着后续秘密装配系统召唤来的航母核心,整个计划,核心层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现在,对方的铜牌已经嵌进了每一艘的核心舱,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了这件事,还早就把印记刻进去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埋下了钩子。”柴郡轻声说。
“是啊,从我们刚拿到传送配额,开始造船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伸进来了。”林朔指尖停在那猫爪印记上,“之前我们击毁的联军坦克,每一辆上都带着这个印记,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巧合。”
对方和我们一样,都掌握着系统召唤能力,从一开始就在布局,盯着我们最核心的秘密。
柴郡抿了一口凉茶,眉头轻轻皱起来:“那要不要提前收网?”
“不用,”林朔摇摇头,“我们现在西北布局刚铺开,煤铁拿到手,工业基地建起来,就算他们炸了船壳,我们随时能再造新的。反过来,放他们接着传消息,我们才能把藏在中南海的那条大鱼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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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郡点点头,放下茶杯:“那我们接下来?”
“接着建我们的西北工业基地,”林朔折起密电,重新塞回口袋,“钢铁厂有了,军工分厂有了,试验场也留出来了,接下来就等着蒙古的焦煤运过来,炼出足够的炮钢,造我们的超大口径舰炮。”
他侧过身,隔着帆布棚的缝隙,往东南方向望过去。
那里是大沽口,是二十四艘空船壳停泊的地方,也是联军舰队正在逼近的方向。
林朔的手指,轻轻按在内衬口袋的密电上,心里清楚,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