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来,靴底踩在兰州行辕门口的青石板上,扬起一点浮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天前他在西安敲定了西安机器局的新厂址,一路紧赶慢赶,今天刚赶回兰州临时总司令部。
苏衍已经候在会议厅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整理好的卷宗,封皮都用毛笔写好了分类。
顾维城和沈知行早就在里面坐了,见林朔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都坐吧,别起身了。”林朔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接过勤务兵递来的茶盏,吹了吹浮叶。
“清点成果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都好了。”苏衍翻开最上面那本蓝皮卷宗,推到会议桌中央,“从张兆坤的藩库,到各府县的官仓,还有民间查验的田亩,都核对了三遍。”
林朔指尖点了点卷宗封皮,抬头看向顾维城。
顾维城清了清嗓子,先报了民政的数:“陕西甘肃两省,接过来的在册编户一共是两百一十三万,加上之前华北四省的两百八十七万,总共刚好突破五百万。”
沈知行接过话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田亩清丈还在做,目前已经丈量出来的可耕地是两千一百七十万亩,比原先多了整整一千二百万亩。”
房间里当下只有轻轻的翻纸声,原本放松的气氛慢慢往振奋上走。
拿下陕甘之前,东煌实际控制的只有华北四省,领土面积不到八十万平方公里,这一仗打下来,直接把版图往西推了整整八百里,连祁连山麓都划进了东煌的控制范围。
“祁连山北麓的金矿,还有之前勘探的煤矿,储量都落实了?”林朔问。
“落实了。”沈知行翻开另一本卷宗,指给林朔看,“蒙古露天煤矿,每年光开采就能新增原煤三百万吨,加上开滦原来的产量,全年原煤直接突破四百五十万吨,足够撑着现在的工业扩张了。祁连山的合金钢脉,探明浅储量七百万吨,够咱们造五年大口径舰炮。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开局的时候,整个津郊根据地才三万多人口,不到十年,就攒下了五百万人口,近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份扩张速度,放在整个近代都少见。
苏衍这时候合上手里的情报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有件事,南方那边动了。”
“哦?”顾维城抬眼,“他们怎么说?”
“咱们拿下陕甘的消息传过去,南方割据势力都慌了,连夜调兵往北界挪,现在先锋已经过了洞庭湖,快到信阳了。”苏衍翻到折页的那一页,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先锋主将是崔天霸,当年蒙古平叛的时候,他带着残部跑了,没抓住。”
林朔的手指顿住了。
崔天霸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当年蒙古平叛,确实漏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跟北方自由邦有勾结,暗线传回来的消息,自由邦给了他三船枪炮,让他盯着咱们的山西防线。”苏衍顿了顿,补充道,“各国驻华公使也都发了密报回去,全被咱们截了,内容差不多,都在说东煌扩张太快,实力已经远超旧朝廷和南方,让本国早做准备。”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下来,原本的振奋消了大半,暗流悄悄翻了上来。
林朔没说话,伸手拿起苏衍放在桌角的总统计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领土:原本华北四省七十八万平方公里,拿下陕甘后新增七十八万平方公里,整整一倍。
人口:原本两百八十七万,新增两百一十三万,总共五百万出头。
工业原材料:原煤产能新增三百万吨,铁矿石新增一百二十万吨,合金钢新增七百万吨,整体原材料产能直接提升七成。
林朔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统计册,抬眼扫过在座三个人。
三个核心幕僚都盯着他,眼神里有凝重,也藏着压不住的震撼。
谁都没想到,这一趟西进,直接把东煌的家底翻了一倍。
之前国内四大势力,旧朝廷占着直隶外围,南方割据占着江南,北方自由邦占着察绥,东煌占着华北,论实力东煌只能排第二,仅次于南方。
现在呢。
领土翻倍,人口破五百万,煤铁产能直接翻了七成,光是每年新增的三百万吨原煤,就能撑起来三个天津兵工厂。
“现在论实力,咱们是不是第一了?”顾维城声音有点发颤,忍不住开口问。
沈知行咽了口唾沫,翻出之前的势力对比表,手指顺着一行行数字划过去。
南方割据,控制领土一百一十万平方公里,在册人口四百二十万,全年原煤产能不到一百万吨。
旧朝廷,不到三十万平方公里,人口才一百八十万,原煤产能不到二十万吨。
北方自由邦,七十万平方公里,人口才一百三十万,全年原煤不到八十万吨。
对比摆在桌面上,清清楚楚。
沈知行抬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没错。咱们领土人口产能全第一,实打实的国内第一。”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从津郊荒村三万流民开局,到今天掌控半壁北方,领土破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人口五百万,实力跃居国内第一,不过短短不到十年。
这份成果,放在谁面前,都像做梦一样。
顾维城端起茶盏,手都有点抖,喝了一口才稳住:“列强没想到,南方也没想到,咱们这才半个月,就拿下了整个陕甘。”
“他们没想到很正常。”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统计册,“咱们走的是百姓路线,提前贴了安民告示,沿途百姓主动送情报,张兆坤的防线一天就崩,换谁都想不到。”
接下来就是应对南方调兵的事,林朔敲了敲桌子,把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南方调兵,无非就是怕咱们顺势南下,他们慌了。”林朔说,“咱们当前的核心还是工业建设,西安机器局刚选址,蒙古煤矿刚开工,大沽口造船厂还等着煤铁,不会主动南下挑事。”
“那边境怎么布置?”苏衍问。
“边境加派两个步兵旅,修筑工事,加紧巡逻,只要他们不主动开炮,咱们就不动。”林朔顿了顿,补充道,“让情报部盯着崔天霸,他跟北方自由邦的联系,一条一条都记下来,咱们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以后不动。”
“我一会就去安排。”苏衍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还有祁连山的勘探,加快进度,金矿得赶紧开,黄金能换外汇,跟洋人买咱们造不出来的精密机床。”林朔看向沈知行,“农业那边,开荒免三年粮,让百姓赶紧种粮,五百万人口,吃饭是头等大事。”
“都记下了。”沈知行一一记好,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会议开到这里,该定的事都定了,顾维城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是敲门声。
“进来。”
亲兵推开门,脸色带着急色,手里捧着一封封着火漆的密电:“大沽口刚送来的特级密电,快马递过来的,说要亲手交给您。”
林朔心里一动,接过密电,火漆上印着大沽口守军的暗记,确实是特级密评的标记。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电报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眉峰慢慢皱了起来。
苏衍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问:“怎么了?大沽口出什么事了?”
“联军的坦克。”林朔抬起头,声音带着冷意,“七辆带着猫爪印记的坦克,已经渡过白河了。”
沈知行手里的笔啪的掉在桌面上:“他们真动手了?”
“距离大沽口主阵地,不到三十里。”
林朔把电报纸按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三人。
这一回,是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马上就要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