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在桌案上,沉声开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让他进来,把急报递过来。”
卫兵应声下去,不多时,两名卫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尸体进来,尸体攥着油布包的急报,指甲嵌进皮肉里掰都掰不开。
苏衍上前,抽刀割开油布包,沾着血的信纸展开,墨迹被血泡得发晕,只字片语依旧扎眼。
广元边境三个哨所,全部遇袭,七十九名官兵无一生还。
入侵部队越过南北分界线,已经抢占黑石垭山口,就地构筑工事。
林朔指尖划过信纸,抬头看向厅内四人。
“是南方旧廷联合列强干的。”
“主动挑衅,逼我们先动手。”
赵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跳起来。
“这帮杂碎!下令干他娘的!”
陈敬皱着眉,按住桌案开口。
“按照原定战略,我们不能先扩大战事。”
林朔点点头,拿起毛笔,铺开信纸,直接写下命令。
“边防军立刻开火反击。”
“只把入侵者赶过分界线,不许越界追击。”
“违令者军法处置。”
写完封好信封,林朔递给门口卫兵。
“快马送往前线,半个时辰内必须送到张彪手上。”
卫兵接了信,转身跑出去,马蹄声瞬间在院子里响起来。
林朔坐回椅子,指尖敲着桌案,脸色凝重。
南方旧廷早就想挑事,列强在背后撑腰,这第一枪,他们果然敢开。
但我们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有限反击,占理,也不提前给他们宣战借口。
苏衍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这么做,列强会不会说我们……”
“他们本来就想找事,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有借口。”林朔打断他,“我们守规矩,在理上站得住,就够了。”
赵虎哼了一声。“这帮杂碎,等我们收拾完西北,回头再算这笔账。”
“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林朔放下笔,“现在先把这波打回去,让他们知道疼。”
厅内的气氛稍稍松了些,林朔起身往外走。
“我去露台等战报,顺便核对一下布防。”
赵虎跟在身后,楼梯转上二层露台,张彪已经站在了望台上等着。
张彪是刚从基层提上来的边防军将领,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却结实得像块石头,见林朔上来,立刻敬了军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三少爷。”
林朔点点头,走到护栏边,往南望去。
汉中平原往南,山脉绵延,广元边境就在百里之外,天边能看到淡淡的硝烟痕迹。
“说说布防情况。”
“回三少爷,三层纵深已经修完了。”张彪指着南方山脉,开口汇报,“第一层前沿哨所,全挖了防炮掩体,配了四门山炮。”
“第二层主阵地卡在黑石垭后面的谷口,二十四挺重机枪,十八门野战炮,全部藏在山体工事里,射界封死整个谷口。”
“第三层预备队放在二十里后的平坝,一个整团随时能增援,辎重弹药提前屯够了一个月的量。”
林朔点点头,转向张彪。“所有火力点都测过射界了?”
“全都测过,”张彪答得干脆,“没有死角,敌人只要进了谷口,全在我们火力覆盖里。”
“弹药补给够不够?”赵虎插了一句。
“每个火力点都屯了双倍弹药,山炮每门备了六十发,重机枪每挺备了三千发,绝对够打。”
林朔靠在护栏上,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圈飘出去,顺着风往南方散。
“敌人这次过来,有多少人?”
“斥候报的,大概三个团,两千多人,还有四门山炮,是南方旧廷的嫡系精锐,列强给的装备。”张彪顿了顿,“听说带队的是南方旧廷的少将师长李坤,惯会钻山。”
“他钻错地方了。”林朔吐了烟圈,“黑石垭我们修了三个月工事,他敢来,就让他填山口。”
“我临走前给前沿下了死命令,只要敌人越过线,直接打,不用请示。”张彪说,“就等您的反击命令到位,立刻收网。”
“命令已经送出去了,”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赶回去指挥,记住,只赶回去,不追击。”
“属下记住了!”张彪敬了个礼,转身下楼,很快就听到马蹄声往南去了。
露台上只剩林朔和赵虎,风刮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炮声。
“你说这小子靠谱不?”赵虎问。
“第一次独当一面,”林朔望着南方,“布防没毛病,思路也清楚,应该没问题。”
“就怕他年轻气盛,忍不住追出去。”
“他不敢,”林朔笑了笑,“军法摆在那,他刚升上来,惜命得很。”
赵虎也笑了,跟着往南边看,风里的炮声越来越清晰,断断续续,裹着山雾飘过来。
张彪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冲到了黑石垭主阵地指挥所。
指挥所挖在山体里,门口堆着沙包,进去的时候,通讯兵刚接完电话,见张彪进来,立刻起身。
“旅长,汉中的命令刚到!”
张彪接过电话,听完那边传达的命令,沉声应道。“明白,坚决执行,只赶不追。”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地图,指尖点在黑石垭前沿。“敌人现在到哪了?”
“前锋一千二百人,已经占了一号哨所,正在往前推,离主阵地还有三里地。”参谋指着地图,“重炮已经对准山口,就等您下令。”
“让前沿放敌人进来,到谷口一半位置再打。”张彪放下望远镜,“传我命令,所有火力点自由开火,半个钟头之内,把敌人打出去。”
命令传下去,整个黑石垭阵地瞬间静了下来,所有士兵都躲在工事里,攥着枪,盯着山口的方向。
南方入侵部队的前锋顺着山谷往里摸,一边走一边放枪,打了半天,只看到空的工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前锋营长大笑,对着身后喊,“都说东煌兵厉害,原来都是缩头乌龟!快点走,占了主阵地吃干粮!”
队伍顺着山谷往里走,一千二百多人,慢慢走进了口袋。
走到山谷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哨响,山壁上瞬间喷出火舌。
重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下来,山炮炮弹跟着砸进人群,炸得碎石乱飞,血肉横飞。
前锋营瞬间炸了窝,人挤人,马踩马,乱成一团。
带队的营长刚喊出“找掩护”,一颗炮弹直接落在他身边,连人带枪炸成了碎块。
山谷入口被封死,后路也被迫击炮封住,整个山谷就是个活棺材。
入侵部队躲没地方躲,跑没地方跑,只能趴在尸体后面胡乱开枪,子弹根本打不到东煌的火力点。
东煌的火力点全藏在山体挖出来的暗堡里,外面抹着和山壁一样颜色的草皮,从底下根本看不到。
半个小时不到,前锋一千二百人,已经倒了快一半,剩下的哭着喊着往山谷口跑,只顾着逃命,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全忘了。
张彪站在指挥所望远镜里,看着敌人往山口跑,放下望远镜开口。“停炮,让重机枪扫,放他们跑回分界线。”
火力渐渐稀了,只剩下重机枪追着溃兵扫,溃兵连滚带爬跑出山口,越过分界线,才敢停下来喘气。
张彪看了看表,从开火到结束,不到一个小时。
他拿起电话,给汉中报捷。
“反击结束,敌人全部赶出分界线,敌方伤亡一千一百余人,我军伤亡八十七人。”
传令兵骑着快马,一路狂奔,不到三个时辰就冲进了汉中前线指挥部的会议厅。
人还没站稳,就把捷报递到了林朔面前,满头大汗,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三少爷!大捷!大捷!”
林朔接过捷报,看完,随手递给了苏衍。
“不到一个小时,伤亡八十七,歼敌一千一,干净利落。”
赵虎凑过去看,一拍大腿笑了。“好小子!真给咱们长脸!这就是东煌军威!”
厅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苏衍放下捷报,抬头看向林朔,开口汇报内鬼排查的进展。
“大沽口那边,顺着猫爪印记往下查,现在线索指向造船厂的工段长王贵,我们已经派人秘密监控起来了,没打草惊蛇。”
林朔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桌沿。
猫爪印记,和我们系统召唤单位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列强确实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和我们同源。
之前第三次模拟通关解锁的马克IV型坦克,我们已经能批量召唤,列强那边,也一样能召唤带猫爪印记的坦克。
二十四艘航母召唤配额,刚好对应大沽口二十四个预留船壳,之前让造船厂先造船壳留空核心,就是等着后续装配召唤来的核心部件,这个布局,刚好卡上了对方的节奏。
这些事,林朔没说,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又沉了下来。
“王贵接触过核心船坞区没有?”
“他刚好管二十四号船坞,”苏衍答,“船壳被挖开,就是他带头报的警。”
林朔挑了挑眉,笑了一声。“巧了。”
“我们就是放长线,等着他把线索牵出来,”苏衍说,“现在看来,大鱼就在里面。”
话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兵慌慌张张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沾着海水咸味的油纸包,脸色白得吓人。
“三少爷!大沽口特级急报!刚送到!”
林朔心里一紧,抬手接过油纸包,拆开,信纸上面的字带着海水打湿的晕痕,清晰得扎眼。
联军七辆坦克,冲开了大沽口前沿战壕,已经全部进入我们预设的伏击圈,打起来了。
林朔捏着信纸,指尖微微用力,抬头看向苏衍和赵虎,声音沉得像冰。
七辆刻着猫爪印记的联军坦克,已经闯进了伏击圈,东西方第一场装甲对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