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接过密电，指尖划过泛黄的密电纸，目光扫过短短两行字，眉头瞬间锁紧。发布页Ltxsdz…℃〇M
“东交民巷义和杂货铺，今夜子时接头。”
情报精准到了时间地点，苏衍排查了半个月的线，终于咬中了这条大鱼。
“传令下去，”林朔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墙面上的地图点了点，“让赵文带两个精锐小队，提前四个小时进去布控。”
“封锁前后胡同，只许进不许出。”
接线员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快速记下来，等着下一步命令。
林朔想了想，补充道：“发电报告诉苏衍，抓活的，别弄死，他盯着现场，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接线员立正颔首，收好本子快步出去安排。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参谋部里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响。林朔靠着走廊栏杆，往南方望去，天边压着一层薄云，像压在心头的阴影。
列强和旧廷都沉不住气了，越急，破绽越多。
苏衍已经在北京盯着，他这边等着收网就行，接下来就是扩军的事。从兰州回京已经三天，核心会议定在今天下午，四十万新兵的征召令，该下去了。
北京的苏衍提前两个小时抵达东交民巷，换乘隐蔽马车进了内城。
东交民巷巷口，早有乔装成拉洋车的暗哨守着，见苏衍过来，只抬了抬帽子，脚步没动，车子直接顺着墙根滑进了提前看好的胡同。
赵文已经带着人封了杂货铺前后院，院墙外的民房里架着梯子，枪口对着后院那扇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到了吗？”苏衍低声问。
“刚进来半个钟头，就一个接头的，姓陈叫陈敬亭，”赵文压着声音，“里面说话听得见，正在对暗号。”
苏衍拔出腰后的手枪，推上膛，对身后人比了个手势。所有人都攥紧了枪，脚步声压得极低，顺着墙根摸到后院门口。
窗户纸没关严，能看见里面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从怀里摸出铜牌，往桌上放。
“猫爪印对上了，货呢？”
声音压得很低，苏衍听得清清楚楚，对赵文点头。发布页LtXsfB点￠○㎡
赵文抬手，一脚踹开后院木门，十几支枪同时对准屋里，大喝一声：“不许动！”
两个接头的人都懵了，其中一个翻窗户要跑，早有埋伏的暗哨在外面等着，一棍子砸在腿弯，直接摁在地上。
另一个刚摸出枪，苏衍已经冲上去，一把捏住他手腕，咔嚓一声拧断，枪掉在地上。
搜身的时候，赵文从陈敬亭贴身的夹袋里摸出两样东西，一块刻着鸢尾花的铜牌，一张烫着猫爪印记的通行证，和之前截获的印记比对，刻痕深浅分毫不差。
“带走，”苏衍把东西裹进布包，“连夜送回西安，交给三少爷。”
收拾完现场，不到半个钟头，布控的人悄无声息撤了个干净，整条胡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只留下杂货铺老板被绑在里屋，嘴塞着布，等明天有人发现报警时，人早就到了西安城外。
西安总参谋部核心会议厅，长条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烟味混着茶味飘在屋里。
林朔站在大幅全国地图前，手里捏着铅笔，在淮河线上画了一道。
“南方停战谈判谈成了，以淮河为界，对方退兵三十里，”林朔放下铅笔，声音平静，“三个月内不会有大冲突，我们刚好利用这段时间扩军整训。”
“中央定下的目标，三个月征召四十万新兵，补充进各个师团，优先选拔有造船、炼钢经验的工人，编入预备役保留编制。”
赵定山手里捏着烟斗，磕了磕桌沿：“蒙古、西北各省都提前动员了，青壮都等着报名呢。”
“民众盼着统一，愿意来当兵，是好事，”林朔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这次扩军，是为统一大战做准备，三个月后，我们总兵力要达到五十万，够凑齐六个满编集团军。”
柴郡坐在靠门的位置，手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敲：“北方各省的预备征兵点都搭好了，就等命令下去。”
话刚出口，门外传来电话铃声，接线员快步进来，对着林朔开口喊：“北京苏处长的电话，刚打过来的。”
林朔抬抬手：“接免提，说。”
接线员接好线，苏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人抓到了，东西都齐了，陈敬亭招了，是鸢尾人安插的钉子。”
“铜牌和通行证都拿到，印记吻合。”
林朔对着话筒开口：“看好人，明天押回来，布防继续盯着。”
“明白。”
电话挂了，会议厅里安静下来，赵定山捏着烟斗的手紧了紧：“果然是列强安插的，这帮杂碎，就没断过念想。”
“早就知道了，”林朔坐回主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们有他们的路子，我们有我们的棋，接着走就是。”
“征召令现在就可以发下去，”林朔把盖好印的征召令推到桌子中间，“各省按名额领，有问题直接报参谋部。”
核心会议散了，赵定山没走，跟着林朔到了休息区，刚坐下，电报员就拿着一叠电报进门，脸色带着藏不住的笑。
“三少爷，各省征兵统计上来了。”
林朔接过电报，一张一张翻，嘴角慢慢扬起来。
华北报了十七万，西北八万，蒙古九万，东北五万，加起来整整四十一万，比原定的四十万多出一万。
提前启动的预备征召，原本定的两个半月完成统计，现在才过去七十四天，就全部汇总完了。各地青壮挤满了征兵点，不少人都是揣着干粮连夜赶过来，就怕报不上名。
加上原本的十万正规军，总兵力刚好五十一万，比原定的五十万目标，超额完成。
赵定山凑过来扫了一眼，手里的烟斗都差点掉在地上：“乖乖，四十一万？提前半个多月就成了？”
“我原本还想着，能按时完成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超了。”
柴郡也凑过来看，指尖点着电报上的数字：“造船工人就招了三万多，炼钢的一万二，全都符合要求。”
“民众拥护我们，这是好事，”林朔把电报叠好，放在一边，“超额的一万，全部补充去装甲师团和海军筹备处，刚好缺人。”
赵定山哈哈大笑，掏出火柴点上烟斗，狠狠吸了一口：“这下好了，五十万大军齐整，就等你下令动手了。”
林朔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块悬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从天津城下那几千人，走到今天五十一万大军，整整走了两年。
统一大战的家底，终于备齐了。
赵定山还有事要处理，先一步走了，柴郡跟着林朔回了私人书房，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林朔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封皮磨旧的随身笔记本，一页一页翻。
第一页夹着的纸条，上面写着马克IV型坦克权限，第三次模拟通关拿到的权限，此刻刚好凑齐五个齐装满员的坦克营，放在大沽口等着联军的猫爪坦克。
翻到中间，另一张便签，猫爪印记的比对记录，刚才苏衍传来的消息，坐实了印记吻合，列强确实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和之前的推断一分不差。
再往后翻，夹层里藏着一张窄纸条，上面写着二十四个航母单位的配额，数字刚好对应大沽口预留的二十四个空船壳。林朔指尖划过纸上的数字，当初要求造船厂先造船壳，核心部件留空，就是等着这二十四个配额到位，现在船坞早就挖好了，空船壳也快造完，就等后续装配核心。
四个记号，全部勾完，所有攒了好久的布局，都对上了榫卯。
林朔合上笔记本，刚要放进抽屉，指尖碰到夹层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抽出来一看，正是二十四个航母配额那页，每个配额对应一个船坞编号，二十四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对上大沽口那二十四个预留船坞。
一切都齐了。
他把纸条塞回夹层，刚要合上笔记本，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带着说不出的慌。
“进来。”
情报部通讯员推开门，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封沾着水渍的密报，递过来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三少爷，大沽口加急密报，刚送到的。”
林朔接过密报，火漆已经拆开，封口沾着海水的盐渍，拆开一看，刚扫完第一行，他捏着密纸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