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敲了敲桌面,林朔抬头看向苏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立刻通知赵虎、陈敬过来议事。”
苏衍应声转身,脚步踩得沉稳,门外很快传来传令兵跑步远去的声响。
林朔把密电摊开在地图上,目光扫过半块铜片的描述,指尖慢慢摩挲着桌面木纹。
联军七辆坦克全带猫爪印记,大沽口二十四号船坞被炸沉,内鬼早就摸到了核心位置。
不到一刻钟,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赵虎和陈敬一前一后跨进书房,军装还带着夜露潮气。
“三少爷,什么事?”赵虎攥着腰间佩刀,声线压得低。
林朔伸手点了点密电上的铜片描述。
“内鬼露尾巴了,大沽口排查出信物线索。”
“和之前我们拿到的碎铜片对上了?”陈敬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纸上。
“对,鸢尾花完整纹路,就是对方的联络牌。”
林朔伸手拉开墙上的陕甘地图,指尖点在西安城,又往大沽口方向划了一道。
“西北这边停战协定已经签完,清完残匪最多半个月就稳了。现在的问题出在后方,内鬼不除,大沽口船坞早晚还要出事。”
赵虎粗声开口:“我现在就带近卫营封城,挨家搜!”
“不用打草惊蛇。”林朔摇头,“苏衍手上已经有线索,让他们顺着摸,今天夜里动手收网。”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北京的位置。
“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北京,西北这边清剿和安置,全交给你们俩。按之前定的方案走,有拿不准的发密电问我。”
陈敬皱着眉点头:“扩军会议按原定时间开?”
“对,原定时间不变。”林朔指尖按在地图上标注的南方边境线,“南方旧廷敢挑起边境冲突,我们就顺势扩军备战,提前把统一的架子搭起来。”
“我明白了。”陈敬掏出钢笔,在小本子上快速记了两行。
“内鬼排查这边,苏衍全权负责,你们配合他抓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是!”赵虎和陈敬齐声应道。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把密电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去吧,按安排行事。”
两人敬礼转身,带上门出去,书房里只剩林朔一人。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东南方向望,天边能看到隐隐的星光,风里带着夜的凉意。
他之前在模拟里解锁一战全部科技,拿到了马克IV型坦克的完整召唤权限,后来列强的坦克也出现了同款猫爪印记,坐实了对方也掌握完整召唤能力。之前预留的二十四艘航母空船壳,刚好对应配额,船坞一直只造船壳留着核心位置,就等后续装配。这些伏笔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要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西安城北门火车站台。
近卫营官兵提前封锁了站台,枪上膛子弹上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专列车厢围得严严实实。
林朔穿着常服,踩着站台的青砖往前走,赵虎跟在身后送他上车。
“三少爷,路上小心,西北这边我盯死。”
“嗯,有情况立刻发报。”林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登上车厢。
柴郡早已在车厢门口等候,见他上来,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我负责贴身安保,一路盯紧。”
“辛苦你了。”林朔走进包厢,把公文包放在小桌上,“车厢两头都安排好人,不许无关人靠近。”
柴郡应声出去安排,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朔坐下,掏出总参谋部提前发来的扩军预案,一页页翻过去。新兵征召的分区、补给线的安排、训练场地的划定,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翻到最后一页,核对了北京、天津、西安三处新兵配额,数字分毫不差,各项准备都已经到位。
蒸汽机车头鸣了一声汽笛,车身微微一震,车轮慢慢转动,专列缓缓驶出西安城北门。
车窗外面,关中平原的田野快速往后退去,晨雾慢慢散开,太阳升了起来。
这边,北京中南海总参谋部作战室里。
赵定山和沈知行已经忙活了一个时辰,地上摆着二十多份报表,墙上挂着全国兵力部署图和产能统计表,所有标记都已经重新核对过一遍。
沈知行拿着算盘,指尖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一算,抬头看向赵定山。
“新兵征召十万配额,各个分区加起来刚好,没差半个。”
赵定山凑过去,手指点着唐山军工的报表:“三个月十万套武器弹药,含配套弓弩,现有产能够不够?”
“够,西北的煤矿铁矿已经开始往唐山运,加上原有库存,满负荷开干绝对赶得及。”沈知行把算盘拨回原位,“大口径炮训练的场地,我们也预留出来了,都在天津郊区的保密靶场。”
赵定山点点头,伸手理了理墙上的地图,把南方边境的红色标记再往外挪了半寸,刚好对应最新的战报标注。
“三少爷提前留了心眼,现在就等他过来下令了。”
“南方这次挑事,刚好给了我们扩军的借口。”沈知行把报表整理好,按顺序摞在会议桌上,“十万新兵练炮操作,这是提前给统一战争攒人手啊。”
赵定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掸了掸制服上的灰尘。
林朔的心思,他们都清楚。借边境冲突的由头公开扩军,提前储备大口径炮操作人才,就是为1911年的统一战争做准备。这步棋走得稳,没人能挑出毛病。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专列走了一天一夜,趁着火车补给燃煤水的时候,林朔简单吃了两块粗粮饼,靠在椅背上眯了半个时辰。
第三天清晨,专列缓缓驶入北京正阳门火车站。
柴郡提前一步下车,确认站台安全后才抬手示意,林朔拎着公文包走下车,赵定山已经派车在站台等候。
汽车直接开进中南海,停在总参谋部作战室门口。林朔推开门进去,赵定山、沈知行已经全都到了,报表和地图整整齐齐摆在会议桌上。
林朔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掏出南方边境冲突的全部情报,摊开在众人面前。
“南方旧廷联合列强,三次越境挑起冲突,阵亡我们三十二名弟兄。”
林朔指尖敲了敲情报,声音沉稳,没有多余情绪。
“我们签署停战协定,不是怕打,是争取时间整训扩军。现在对方既然先撕破脸,我们就顺势加强边境防御,征召十万新兵入伍。”
他拿起桌上的征召命令,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大印。
“命令,征召十万青壮年入伍,三个月完成整训,分区安排训练。”
赵定山接过命令,放在一边,掏出军工生产预案。
“唐山军工那边,你要求三个月赶制十万套武器弹药,含配套弓弩,已经安排下去了。”
“嗯,再加一条。”林朔拿起钢笔,在预案最后添了一行字,“新兵训练,优先安排大口径炮操作科目,每个训练团必须抽出三分之一的新兵练炮。”
沈知行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低头记了下来。
林朔靠在椅背上,扫过在座几人。
“我们现在有西北的煤矿铁矿,唐山军工产能翻了一倍,接下来半年,先把十万新兵练出来,把炮操作人才攒够,为后续造炮和打仗做好准备。”
“都清楚了?”
“清楚了!”几人齐声应道。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所有事项都安排妥当,众人起身告辞,一个个拿着文件出去,很快作战室里只剩林朔。
林朔送众人出门,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廊下窗子开着,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槐树的清香。
他正准备回办公室整理材料,走廊尽头突然跑来一个传令兵,手里攥着一份沾着墨渍的密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总司令!大沽口发来的加急密电!刚到的!苏处长安排人连夜送过来的!”
林朔停下脚步,接过密电,拆开火漆,快速扫过上面的字,指尖猛地一顿。
“找到了。排查的时候搜出一块完整的鸢尾花铜牌,纹路和我之前藏的那块碎铜片,完全对上。”
林朔脚步停住,眉峰微微一动。
“位置呢?”
“就在北京,东交民巷的杂货铺,今晚子时接头。”
传令兵把密电递得更往前一点,声音压得极低:
“苏处长已经在那边布控好了,就等您下令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