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视线猛地顿住,顺着字迹往下扫。发布页LtXsfB点¢○㎡
整封电报最后一行清清楚楚:猫爪形印记,完全吻合。
苏衍脸色瞬间沉下来,伸手按在腰后的配枪上。
顾维城站在旁边,瞳孔猛地收缩:“真的是他们?”
“早就坐实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敢直接把印记刻在炮塔上。”林朔把电报纸放在桌案上,指尖敲了敲纸边。
早在第三次模拟拿到马克IV型坦克召唤权限时,他就截获过联军坦克上的同款印记,只是一直没拿到实锤。这次全歼对手,证据直接送上门来。
“我们的坦克,召唤时也带这个印记对不对?”赵定山接到通报刚进门,刚好听到最后半句,出声确认。
“对。”林朔点头,抬头看向赵定山,“核查组都出发了?”
“昨天一早分三路走的,最快三天就能到北岸。”赵定山走到地图边,拿起红铅笔在长江北岸三个点各圈了一圈,“我过来是跟你说,大沽口那边,俘虏的联军坦克手醒了,要不要提审?”
“立刻押去西安城南的特殊试验场,单独关押,不准跟任何人接触。”林朔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拆下的炮塔,送回天津兵工厂,让沈知行带队拆解测绘。”
赵定山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林朔:“要记录装甲厚度和炮管参数?”
“对,我们的马克IV型都是系统召唤来的,一直没仔细拆过,正好拿对手的做比对。”林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茶,“对了,你之前催问的保密船坞,进度怎么样?”
赵定山放下红铅笔,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报表,递到林朔面前:“大沽口三个预留船坞,船壳都造好了,全是空的,核心位置留着空位,就等你发话。”
林朔接过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标注的尺寸,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当年拿到第四次模拟的传送配额,算下来刚好有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把数字记在随身本子里,就让造船厂先造船壳留空核心,就是等着今天。现在船壳按时完工,刚好能对上配额,一点不差。
“尺寸都对?”林朔翻了两遍,抬头问。
“全按你当初划的尺寸造的,误差不到半尺。”赵定山肯定点头。
“行,那就按原计划走。”林朔合上报表,放在桌案一边,“后续装配,等统一大战打完再说,现在先保密,除了你我和沈知行,谁都不能知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明白,我回去就给大沽口发密电,封口做得严严实实。”赵定山拿起钢笔,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记下来。
苏衍站在旁边,皱着眉开口:“列强也掌握系统召唤,还能刻出同款印记,他们到底拿到了多少权限?”
“不好说,但肯定也做了模拟,拿到了一战级的坦克召唤权限。”林朔放下茶杯,指尖在电报上的猫爪两个字上划过,“这次七辆坦克全灭,他们短时间内凑不出第二批,大沽口至少能稳半年。”
这就是现成的小爽点,对手七辆坦克全送过来,刚好实锤所有线索,还帮我们验证了自家坦克的战力。
“我们自己的马克IV型,现在凑了多少辆?”顾维城突然开口问。
林朔抬头,看向赵定山。
“按每日传送配额,从第三次模拟解锁到现在,已经攒了五辆,全送到大沽口了,这次就是这五辆全歼对手七辆。”赵定山顿了顿,补充道,“传送阵每天能出一辆,还在继续攒,月底就能到八辆。”
五打七还能全歼,战力稳压对手一头,林朔并不意外。我们的坦克手都是系统召唤出来的满熟练度,对手的肯定是刚召唤出来就让洋人练,配合调度都差着档次,输是必然的。
“继续攒,不用急着往前线送,攒够一个整编装甲连再说。”林朔说。
“好,我回头就给天津传送阵发命令,按计划攒着。”赵定山记下。
苏衍走到地图边,指着大沽口的位置:“列强这次折了七辆坦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调集更多兵力过来。”
“他们现在盯着南方旧廷的钨矿,又被大舰巨炮的造舰竞赛缠住,抽不出太多兵力来大沽口。”林朔摇头,“最多就是派点炮舰过来轰几炮,不敢深入。”
他顿了顿,看向苏衍:“你那边,三个内应的监控都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了保定站单线盯梢,刘振邦那边加了一倍人手,所有来往信件都抄了副本,刚送过来。”苏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抄好的信纸,递给林朔,“你要不要看看?”
林朔接过翻了两页,都是普通的家信,没提任何和约定有关的内容,看来刘振邦也知道谨慎。翻到最后一封,落款是五天前,提到北方自由邦派人送了一批弹药过来,存放在刘振邦防区的后山仓库。
林朔指尖顿了顿,把信纸放在桌上:“记下来,等渡江的时候,先把这批弹药缴了,别留后患。”
“明白。”苏衍点头。
窗外的太阳往西斜了斜,光线慢慢染成暖黄色,铺在桌案的地图上,把长江的蓝色线条染成了金红色。从通讯兵进门送急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钟头,眼看着就要到傍晚了。
林朔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初春的风带着城外麦田的清香吹进来,扫走了室内的闷意。
“所有备战项目,核查组三天后就能走完第一站,十天后全部汇总回来,真要按预定时间动手,还有一个多月准备。”赵定山跟着走过来,站在林朔旁边,“各路集团军的主官都催着问,什么时候定开战时间?”
“不急,等列强先动。”林朔望着远处的城墙,“欧陆那边火药味已经够浓了,就差最后一根引线,我们不用急着跳出来。”
赵定山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跟了林朔这么多年,知道林朔定好的计划,不会轻易改,既然说等,那就肯定有等的道理。
“对了,西北钨矿的运输,最近有没有异常?”林朔突然转头问苏衍。
“上个月刚运了三批去天津,都查过,没发现被截的情况。”苏衍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广元边境最近不太稳,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出没,我们加了两倍护卫,应该没问题。”
“还是要盯紧,南方旧廷缺军费,早就盯上我们的钨矿了,上次劫了一队,这次肯定还会动手。”林朔说。
“我回头就给广元边防团发命令,再加一个营的兵力护卫运输队,凡是越境的可疑人员,直接开枪。”苏衍说。
林朔嗯了一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室内三个核心部下:“今天把话说开,列强也有系统召唤,这事现在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不准往外漏,尤其是不能让下面官兵知道,免得引起恐慌。”
“明白。”三人同时应声。
“他们有,我们也有,而且我们攒的比他们早,比他们多,怕什么?”林朔笑了笑,“这次五辆全歼七辆,就是最好的证明,真打起来,我们赢面比他们大得多。”
这话不是安慰,是实打实的底气。林朔从第一次模拟开始,一步步攒权限,攒兵力,攒产能,列强就算拿到了系统,起步比他晚了整整三年,怎么追?
赵定山脸上露出笑意:“说的是,这次大沽口一战,咱们的坦克硬冲硬打都赢了,真要再来,照样把他们全打沉。”
“现在所有准备都差不多了,就等核查结果。”林朔转身走回桌案,拿起那份核查组的出发清单,“只要核查下来没大问题,我们就可以等着点火了。”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长江中下游的位置:“三个内应已经就位,船坞的船壳也已经造好,坦克权限早就解锁,猫爪印记也实锤了,所有之前埋下的扣子,现在都扣齐了。”
苏衍拿起桌上的电报纸,折好放进保密信封,封上火漆:“我回去就把这份电报归档,锁进保密柜,只有你能调阅。”
“嗯。”林朔点头,“都回去吧,等核查组的消息,有问题连夜过来汇报。”
苏衍和顾维城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先后出门,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和赵定山。
赵定山没走,站在地图边,盯着大沽口的位置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说,列强手里,会不会也有航母的召唤配额?”
林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的夹层里写下二十四这个数字,又画了个船壳的草图。
当年算配额的时候,刚好就是二十四,不多不少,刚好对应我们的二十四艘早期航母单位,船壳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传送核心。
“就算有,他们也没我们早。”林朔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赵定山,“我们偷偷攒,他们被我们牵着走,全把资源砸战列舰上了,就算有配额,也没船壳装,怕什么?”
赵定山笑了,点头道:“说的对,我们都造好船壳了,他们还在拼命造大口径炮管,根本赶不上。”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跟林朔打了个招呼,转身出门,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暖黄色慢慢变成橘红色,夕阳挂在城墙头上,把半边天染成了火烧云。
林朔走到桌案边,拿起那份大沽口的急报,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
所有伏笔都收完了,就等欧陆那边炸锅。
只要列强在欧陆动手,我们就立刻渡江,一举拿下南方,完成统一。
他刚要把急报放进保密匣,外面突然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比之前通讯兵的还要急,刚到门口就停住,敲门声带着慌。
林朔抬起头,看向门口。
“进来。”
亲兵推开门,脸色发白,手里攥着另一封沾血的急报,声音都发颤:
“三少爷,广元边境急报,南方旧廷集结三个整编师,越境劫走了整整十车钨矿,我们一个护卫连全都拼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