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刚按上文件封皮，敲门声就撞进耳朵。发布页Ltxsdz…℃〇M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开口出声。
“进来。”
亲兵推开门，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手里攥着封沾着淡红色水渍的信封，绷着脸递到桌前。
“三少爷，大沽口最新急报。”
林朔接过信封，指腹摸到信封边缘的折痕，指尖用力拆开火漆封口。抽出电报纸，铅字印得整整齐齐，第一行就点明了装甲对决已经结束。
五比七，我方五辆马克IV型坦克，全歼联军七辆带印记的坦克，前线俘虏了三个联军坦克手，正在押往后方。
林朔指尖划过马克IV四个字，眼底沉了沉。
当年第三次模拟提前三天拿下胜利，解锁的一战级科技，如今终于在正面战场见了真章。五辆坦克对上七辆，硬是吃下了对手，这技术代差压得稳稳的。
再往下看，果然，所有被击毁的联军坦克炮塔上，都刻着清晰的猫爪印记，刻痕比例和我方召唤单位身上的分毫不差。
对方确实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从坦克就能看得出来。
他把电报纸压在桌案上，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亲兵。
“去叫苏衍和顾维城过来。”
亲兵敬了个礼，转身带上门，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没等一刻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苏衍推门先进来，手里攥着黑色的情报簿，顾维城跟在后面，反手带紧了木门。
“找我们过来，是大沽口有新消息？”顾维城开口问。
“装甲对决结束了，我们赢了。”林朔把急报推到桌子中间。
苏衍凑过来扫了一遍，指尖在猫爪印记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朔。
“坐实了，列强确实有同款召唤能力。”
“意料之中的事。”林朔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沿，“战略优先级不变，扩军继续，渡江准备按原定计划走，策反的事也不能停。”
军工补给上个月就落实到位，五十万新兵也拆分整编完，现在就差把南方防线撕开一道口子，渡江就能少死三成弟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朔看向苏衍，话直奔主题。
“你之前安排情报部门联系的那三个南方将领，进度怎么样了？”
“密使三天前就出发潜入南方了，分头接触，今天应该能到地方。”苏衍翻开花名册，指尖点着三个名字，“我们提的条件都传达到了？”
“再跟密使强调一遍。”林朔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笃定，“只要他们渡江当天打开防区做内应，战后兵权保留，原有地位一点不变，名下产业也不会动。”
南方这帮旧将领，最看重的就是手里的兵和自家的产业。只要把这两点答应下来，不愁他们不动心。
顾维城坐在旁边，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条件开得够厚道，比旧廷给的实在多了。”
“他们跟着旧廷，本来就没什么奔头。”林朔笑了笑，“旧廷高层内讧，连军饷都发不出来，我们只要给足利益，没人会拒绝。”
苏衍拿起笔，在情报簿上快速记下林朔的要求，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写完抬头，看向林朔。
“密使选的是南方本地人，跟三个将领都有旧，不会出问题。”
“人选没问题就好。”林朔点点头，看向苏衍，“你手里的背景核查，有结果了吗？”
三个将领都是旧廷的地方实力派，早就对南京中枢不满，愿意跟我们接触，背景必须摸清楚。
苏衍合起情报簿，翻开另一页，指着最下面一个名字说：“刘振邦，广西镇守使，手里握两个整编师，之前核查的时候发现，他是当年蒙古平叛的时候漏网的旧部。”
林朔抬了抬眉。
“蒙古平叛？”
“对，当年平叛结束，他带着残部南下，被旧廷收编，这么多年一直跟北方自由邦有私下往来。”苏衍翻出另一张纸，递到林朔面前，“来往书信我们都截了副本，记录得清清楚楚。”
纸张上抄着零碎的对话，字里行间能看出，刘振邦一直靠着北方自由邦倒卖钨矿，赚了不少黑心钱。
林朔拿起纸，扫了两遍，指尖捏着纸边沉吟片刻，突然笑了。
“原来是漏网的旧部，还跟自由邦勾搭上了。”
顾维城皱了皱眉，开口道：“要不要把他排除？说到底背景不干净。”
“不用排除。”林朔把纸放下，语气笃定，“他既然愿意跟我们谈，那就将计就计，同意他投诚。”
苏衍愣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
“您是说……”
“他跟自由邦有往来，不是坏事。”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我们正好借着这个口子，把消息漏给列强，让他们跟旧廷再咬一阵。”
现在列强已经跟旧廷因为钨矿的事闹得不愉快，刘振邦这里再放点消息出去，正好火上浇油，让他们内讧得更厉害。
苏衍立刻明白了，提笔在刘振邦名字旁边圈了个圈，记下林朔的指示。
“明白了，我这就给密使传消息，同意他的投诚。”
顾维城看着林朔，忍不住开口赞道：“这一步走得妙，既得了内应，又能接着挑动他们内斗。”
林朔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水还冒着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紧绷松了半分。
三个人又核对了一遍密使出发的细节，确认没什么遗漏，刚要商量后续渡江的补给安排，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就是通讯兵快跑上楼梯的脚步声，咚咚咚撞得地板发颤。
苏衍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开门，敲门声已经炸响，比刚才亲兵的敲门声还要急。
“进来。”林朔开口喊道。
通讯兵推开门，手里攥着另一封封好的电报，喘着气递过来，脸色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三少爷！南方密使刚发回来的急报，三位将领全都答应条件了！”
林朔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电报拆开，铅字印得清楚：三位将领全都同意约定，渡江当天准时打开正面防区，放东煌大军直插纵深，绝不含糊。
他把电报纸摊开在桌上，苏衍和顾维城凑过来一看，两个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成了？这么快？”顾维城忍不住说道。
“本来就对旧廷不满，我们条件又开得够厚道，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苏衍笑着说。
林朔拿起笔，在铺好的地图上圈出三个防区的位置，手指顺着长江往下划，算了算原本预计的渡江伤亡，再对比现在，少说能减少三成。
兵不血刃就打通了渡江的关键通道，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小规模胜利。
原本要堆尸体才能撕开的防线，现在人家直接开门放我们进去，不知道能少死多少弟兄。
林朔放下笔，指尖在刘振邦的名字上点了点，抬头对苏衍说：“后续安排监控，严密盯着三个人的动向，尤其是刘振邦，他跟北方自由邦的每一次来往，都要记下来，一点都不能漏。”
“明白了，我回头就安排保定情报站，单线监控，直接对我负责。”苏衍拿起笔，认认真真记下要求。
“另外，跟密使说，先给三个人各自划十万银元的预付款，等事成之后，再各升一级，许诺他们省级军政长官的位置。”林朔顿了顿，补充道，“刘振邦多给五万，就说我们看重他的能力，让他放宽心。”
“好，我记住了。”苏衍点头。
顾维城站在旁边，看着地图上三个打开的缺口，忍不住说道：“这下好了，渡江的准备差不多全齐了，就等列强那边打起来，我们就能动手。”
林朔刚要开口说话，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比之前通讯兵的脚步声还要急促，带着跑，刚到门口就停住，敲门声重重撞在木门上，带着说不出的急色。
林朔话音顿住，抬眼看向门口。
“进来。”
通讯兵推开门，脸色比刚才还要紧绷，手里攥着一封沾着泥水的急报，递过来的时候，指尖都有点发颤。
“三少爷，大沽口前线刚送到的特级急报，刚用快马递过来的。”
林朔接过信封，火漆已经磨得发花，边缘沾着淡淡的泥点，一看就是快马换了好几趟跑过来的。
他拆开信封，抽出电报纸，视线扫向开头第一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方五辆坦克全歼联军七辆坦克，领头坦克炮塔完整拆下，刻字和之前情报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