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滋滋的电流杂音混着远来的炮声,震得林朔指尖发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苏衍站在长条桌旁,指尖压着刚叠好的密信,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越来越近,沉重的靴子踩在实木地板上,撞得空气都跟着颤。
门被推开,传令兵抱着封得严严实实的急报,进门就站直了敬礼,领口还沾着外面的风露。
“总长,总司令,大沽口第一份战报到了!”
林朔松开攥听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伸手接过急报,拆开火漆封口抽出信纸。
七艘联军主力舰全部进入伏击圈,岸防炮首轮齐射,直接击沉两艘前导扫雷艇,无一漏网。
林朔松了口气,指尖往信纸下方滑,刚放松的肩背又瞬间绷紧。
七辆带陌生印记的马克IV型坦克已经抢滩登陆,正朝着伏击圈核心全速推进。
“跟我们预料的一样。”苏衍探过头扫了一眼信纸,声音压得很低。
林朔把信纸放在长条桌上,指尖点了点坦克那一行。
咱们自己的五辆马克IV早就到位了,就在伏击圈侧翼等着。
林朔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刚好蹭过桌角那个磨出来的浅坑。那是他无数次推演战术磨出来的。
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提前三天拿下目标,解锁了一战全部科技,拿到马克IV的完整召唤权限,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对方的坦克全是这个型号,看来他们的解锁路线跟咱们一样。”苏衍接话。
林朔没说话,从随身的牛皮笔记本里翻出夹着的半块铜片,又从桌屉里拿出另一块,两块拼在一起,猫爪的刻痕严丝合缝,每个趾头的比例分毫不差。
现在彻底实锤了,列强手里的召唤系统,跟咱们同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但真拿到实锤,作战室里的空气还是瞬间沉了下来。
“这事儿终于落定了。”苏衍低声说。
“早该落定的。”林朔把拼好的铜片放回木盒,推回桌屉锁好。
苏衍这才把一直压在手下的另一份密报推到林朔面前,纸张还带着外面的凉意,是情报部刚截获的国际密报。
林朔打开密报,扫了两行,眉峰挑了一下。
欧洲那边,一战全面开打了。
德意志把全部主力都抽去了欧陆西线,亚太殖民地连一个完整师团都没留,彻底空虚。
“重樱动手了。”苏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重樱早就盯着德意志在太平洋的群岛,还有山东胶州湾,借着对德宣战的名义直接出兵,短短几天就把所有目标全都抢占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意从本土抽调两个主力师团增兵台湾,沿着东煌沿海连夜布防。
“怕我们趁机动手收台湾,提前堵门。”林朔把密报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台湾那两个字。
苏衍点头:“情报部还查到,他们偷偷抽了一支特工队,往华北沿海来了。”
林朔靠着椅背,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之前故意把皇家南洋布防图递给重樱,就是要引着他们往南扩张,抢列强的殖民地,把欧陆的水搅得更浑。
现在看来,重樱完全顺着他铺的路走了。抽兵南下抢占殖民地,刚好减轻了东煌沿海的防御压力,给咱们渡江统一留出了窗口。
可他们派特工队潜入华北,还盯着大沽口,这里头肯定有鬼。
“命令情报部,加派两倍人手,沿着华北沿海全面排查。”林朔睁开眼,语气冷了下来。
“重点查大沽口造船厂周边的人员异动,所有跟自由鸢尾沾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鸢尾?”苏衍愣了一下。
“之前内鬼引爆船坞,线索最后就断在鸢尾公使馆门口,不能就这么算了。”林朔说。
苏衍立刻拿出笔,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刚要转身出去传令,林朔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林朔翻开随身牛皮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层,里面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上面只有一个数字:二十四。
当年第四次模拟通关,解锁权限后算出来,刚好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传送配额,他当时就记在了这里,一直藏着没告诉任何人。
他抬头看向苏衍:“三大造船厂那边,船壳造得怎么样了?”
“都按您当年的吩咐,只造外壳,所有核心舱位全留空,已经完工快一半了。”苏衍回答得干脆。
林朔点点头,把便签折好放回夹层,合上笔记本。
当年定下先造空船壳,核心部件后续再单独装配,就是等配额凑齐了,直接装系统召唤的航母核心,悄无声息把保密航母部队建起来。
现在配额早早就凑齐了,船壳也在按计划造,一切都跟当年预设的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出格。
“盯紧造船厂,任何外人不准靠近船坞区,尤其是留着空核心舱的那几艘。”林朔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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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回头就给顾明远发密令。”苏衍应下。
作战室里又静了下来,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林朔走到墙边,摊开大幅的华北沿海地图,指尖从大沽口慢慢挪到胶州湾,再挪到台湾,指尖在三处点了三点。
重樱占了胶州湾,增兵台湾,派特工潜入华北,这三步走得又快又急,明摆着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欧陆开打立刻动手。
他们比列强任何一国都急,都清楚要在东煌拿到利益,就得赶在咱们完成统一之前扎下根来。
可他们越急,对咱们就越有利。
林朔指尖重樱在台湾布防的标注上顿了顿,现在咱们五十万大军已经整备完毕,就等欧陆打完第一波,列强都顾不上亚太的时候,立刻渡江。
重樱把主力抽去太平洋抢殖民地,又在台湾布防,正好抽不出手干涉咱们渡江,这是送上来的窗口期。
“内线那边传来消息,刘振邦已经按咱们放的假消息,传给旧廷和列强了。”苏衍突然开口。
“那就好,让他继续折腾。”林朔转过身,语气平淡。
刘振邦身份存疑,将计就计用他给列强递假消息,刚好能挑动旧廷跟列强的内讧,等咱们打过江,正好一锅端。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那一次更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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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关严,脚步声直接撞进来,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喘息,隔着门板传进来。
“总司令!总长!大沽口第二份特级急报!”
林朔和苏衍对视一眼,刚刚放松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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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林朔开口。
门被推开,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递急报的时候手都在抖:“前沿战壕被联军坦克冲破了,对方正往预设伏击圈开,领头那辆坦克……”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领头坦克炮塔侧面,刻了清晰的印记,还有一行字。”
林朔接过封得死死的急报,火漆上面盖着大沽口前线司令部的加急戳,封口封得严严实实,能感觉到里面信纸的棱角。
他指尖抠开火漆,拆开封口,抽出信纸,视线顺着文字往上滑,最后落在最后那一行记录上。
信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领头坦克炮塔侧面,刻着一行字。
林朔的视线落在那行抄下来的文字上,整个人瞬间定住。
“柴郡,第五次模拟,我们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