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传令兵垂着腰快步走过来，双手把电报递到林朔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三少爷，大沽口特级加急。”
林朔接过电报，指尖碰上火漆的冰凉，指尖微微用力捏碎封蜡，抽出印着电文的黄纸。
柴郡站在露台围栏边，指尖搭着汉白玉栏杆，目光往东南方向望去，天边还能看到淡淡的炮烟痕迹。
电文上的字不多，写得很密，林朔一行行扫过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联军舰队十六艘主力舰已经突破外海警戒线，前锋三艘驱逐舰已经摸到了大沽口外八海里，炮台已经开始炮火对射，我方三艘岸防炮被直接命中，伤亡已经过百。
林朔折好电文放进上衣口袋，掏出随身带着的黑色封皮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夹层，把重樱南洋布防的坐标认认真真抄了上去。那一页角落，用铅笔轻轻写着一个数字：二十四。
二十四份早期航母召唤配额，从第四次模拟通关拿到权限那天起，就一直记在这里。
林朔合上笔记本塞回怀里，扫了柴郡一眼。
“走吧，回中南海。”
“顾维城和韩海阳已经到了？”
“应该在会议厅等着了。”柴郡点点头，脚步跟着林朔往楼梯口走，“下午出发去蒙古的商队，已经整备好等着签字了。”
林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沿着宴会厅外的石梯往下走，停车场早就备好了马车，车夫垂手站在车边，见二人过来立刻掀开车帘。
马车平稳开动，沿着长安街往中南海方向走，街上的路灯已经点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车窗缝隙扫进来，落在林朔膝头的电报封皮上。
联军的猫爪印记坦克，上次大沽口前哨战，我方五辆马克IV型坦克全歼对方七辆，印记对过一次，完全吻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拿到的召唤权限，确实和自己第三次模拟解锁的权限同源，只是对方先解锁了民用，自己先拿了陆军的坦克权限。
所有线索，到今天终于全对上了。
马车停在中南海总参谋部门口，林朔下车快步往里走，门口卫兵抬手敬礼，一路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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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会议厅的门虚掩着，林朔推开门，顾维城和韩海阳立刻站起身。
“三少爷。”
林朔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
“顾维城，你先说。”
顾维城上前一步，把一份摊开的公报放在桌上。
“中立声明今早已经通过路透社发出去了，所有列强公使都收到了照会。”
“没人提反对意见？”
“白鹰和重樱都回了照会，认可我们中立。”顾维城顿了顿，补充道，“皇家那边拖了半天，最后也认了。”
林朔拿起公报扫了一眼，标题印得清清楚楚：《东煌中立声明》，落款盖着东煌外交部的大印。
这步走对了，公开中立，暗地援德，才能把水搅浑，拉长一战的战线，把英法的国力耗在欧陆上，给东煌争取统一的时间。
林朔把公报放回桌上，抬眼看向韩海阳。
。。。。。。
韩海阳上前半步，腰板挺得笔直。
。。。。。。
“具体怎么走？”
“走两条线，”韩海阳开口，语气清晰，“一条走蒙古边境，和沙俄那边的倒爷对接，他们转手卖给德意志。另一条走北欧中立港，换了flag之后再送过去。”
林朔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前，指尖点在德意志的位置。
“德意志现在被皇家海军把大西洋航线封死了，缺粮，缺铁，缺一切能打大战的战略物资。”
“我们送过去，不是帮他们打赢，是帮他们撑住。”
林朔指尖划过西线的位置，指节轻轻敲了敲地图。
“撑得越久，阵地战拖得越长，英法的年轻人死得越多，国力耗得越狠，他们就抽不出多余的力气来管东煌的事。”
“这层意思，那些商人都明白？”
韩海阳立刻点头：“都交代清楚了，他们只知道做买卖赚差价，核心的道理只传达到几个领头的，嘴都把得严。”
“出口的东西，都有什么？”
“第一批是二十万吨粮食，三万吨生铁，五千吨精炼硝石，都是按您的吩咐列的单子。”韩海阳顿了顿，补充道，“后续每个月按这个量走，绝不间断。”
林朔转过身，靠在地图框上，看着韩海阳。
“单子没错，但还要加一样东西。”
“您说，我记下来。”韩海阳掏出笔记本，捏着钢笔等着。
“找一批空包装箱，外面喷上字，就写‘东煌兵工，八零零毫米炮弹零件’，混在援德的货船里。”
韩海阳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林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立刻记了下来。
“要让皇家海军截到？”
“对，就是要让他们截到。”林朔语气平静，“截到之后，他们就会认定，我们东煌现在全力生产八百毫米以上的超重型陆军炮弹，产能都砸在了陆战重炮上，短期内根本造不出大口径舰炮，更别说给战舰配弹药。”
“他们信这个？”顾维城在旁边插了一句。
“他们会信的。”林朔笑了笑，“之前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大舰巨炮论，他们自己信了，现在有了这个‘截获’的实锤，只会更加坚信我们和他们走的是一条路，全都把产能砸在了大口径炮上。”
“没人会想到，我们早就把三个沿海造船厂的船壳都造好了，就等着装核心。”
林朔说到这里，顿了顿。
当年拿到二十四份航母配额之后，就给三个沿海造船厂下令，先对外造空船壳，所有核心舱位全部留空，对外只说接的商船订单，缺核心部件迟迟没法交付。
这步棋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彻底落到位了。
而自己手里的马克IV型坦克，从第三次模拟解锁权限到现在，已经在大沽口打了不止一次胜仗，实打实验证了权限的可用性，所有的布置都已经成型。
猫爪印记对上，同源系统坐实，连航母的船壳和配额都凑齐了，四块拼图，刚好拼成完整的一块。
韩海阳把笔记本合上，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今晚就下去安排，保证每一个包装箱都喷对字，路线也选好，刚好给皇家海军的巡逻舰留够截获的机会。”
“去吧，注意保密，所有经手的人都要签保密条，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您放心，出不了错。”
韩海阳转身出门，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很快远去。
顾维城跟在后面，也站起身。
“我去安排外交口径，要是皇家真的拿着包装箱做文章，我来应对，保证不漏破绽。”
“嗯，辛苦你了。”
顾维城带上门，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壁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林朔走到长桌旁，伸手整理桌上摊开的文件，把中立声明叠好，放进文件袋里，刚系上绳子，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会议厅门口。
他抬起头，就看到门被推开一条缝，传令兵脸色发白，喘着气，手里举着一份封着火漆的电报，火漆红得刺眼，印着大沽口特级急报的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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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大沽口又来特级急报！”
林朔手一顿，看向那封带着体温的电报，指尖慢慢攥紧了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