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抬头，示意传令兵把急报递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年轻人军装沾着外头的夜露，快步走到桌前，双手把信封捧上。信封边缘沾着油污，封口火漆已经裂开，是急送中途拆开核验过的痕迹。
林朔抽出电报纸，指尖划过冰凉的油墨字，逐行扫过去。
七辆带猫爪印记的联军坦克，全部进入预设伏击圈。我军五辆马克IV型坦克早已就位，第一轮交火击毁敌方三辆，我方零损耗。
最末一行字，说领头那辆联军坦克炮塔侧面，刻着一行挑衅的英文，内容直指柴郡。
林朔指尖顿在那行字上，眉头慢慢蹙起。猫爪印记对上了，马克IV型坦克也对上了，一切都按着之前的推演走，零损耗开局，比预想还要顺利。
“知道了，回去待命，有新消息立刻送来。”
“是！”
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快步出门，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朔把电报纸摊在桌上，指尖顺着字痕慢慢划过去。从德意志交完钨矿的谈判回来，刚进中南海总参谋部，大沽口的急报就追了过来。
他伸手按了按桌角的铜铃，铃声在空旷的作战室里轻轻荡开。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侍卫官站在门口：“三少爷，您吩咐？”
“去把苏衍、顾维城、沈知行，还有柴郡请来，就说开闭门会，立刻过来。”
“是。”
侍卫官应声退下，门轻轻带上，作战室里只剩下林朔一人。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巴尔干半岛那一小块上。
十年前他刚站稳脚跟，就亲手在那张泛黄的信笺上写下了这串时间。那时候所有人都只当他是推演局势，没人真信这串数字能准时应验。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四个人依次进门，苏衍随手带上了房门，插上门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大沽口刚发的急报，你们看看。”
林朔把电报纸递过去，苏衍接过来扫了一遍，传给顾维城，很快绕了一圈回到桌上。
“零损耗打掉三辆，这开局不错。”苏衍开口，声音带着松快，“就是那刻字，太欺负人了。”
“列强确实坐实了召唤能力，猫爪印记和我们的一模一样。”林朔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牛皮封套，拆开封套，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
信笺纸已经有些发黄，边缘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毛边，上面是林朔十年前的亲笔字，墨迹依然清晰。那是当年他亲手写下的一战开战完整时间线。
“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核对一下，看看这张老纸上写的东西，对不对得上现在发生的事。”
林朔把信笺摊在长桌中央，五个人的目光都落了上去。信纸不大，字写得很密，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沈知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第一个开口：“第一条，斐迪南大公遇刺，日期是六月二十八日，对不对？”
众人都沉默着算日子，今天是七月二十八，刚好过去一个月，日期丝毫不差。
“就是那天，一分不差。”顾维城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敢相信，“我当时还说，您把日子定得太死了，万一有偏差怎么办。”
“下一条，奥匈向塞尔维亚宣战，七月二十八日，对不对？”沈知行接着念。
今天就是七月二十八。
屋子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窗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今天宣战的，电报一个小时前刚到外交部。”柴郡坐在林朔身边，指尖小心点了点信笺上的日期，“分秒不差。”
“接下来是站队顺序，奥匈宣战之后，德意志对俄宣战，然后对法宣战，最后入侵比利时，引皇家参战。”沈知行的声音稳了些，一条一路往下捋，“现在是不是这么走的？”
“昨天刚接到消息，德意志已经对俄宣战了，步调半分没乱。”顾维城掏出小本子翻了两页，确认道，“和您写的顺序一模一样。”
“重樱出兵亚太的时机，抢皇家在南洋的殖民地，定在宣战之后一周。”苏衍接过话头，指尖重重砸在信笺上，“昨天南洋急电，重樱舰队已经进驻了麻六甲，刚好一周，一天没早一天没晚。”
一条一条核对下去，从刺杀到宣战，从站队到出兵，整整十七项事件，没有一处偏差，全部和十年前林朔写下的记录严丝合缝。
沈知行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中，半天没放下来。他跟着林朔快十年了，从天津荒村开始就跟着，见过林朔无数次料敌机先，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震撼。
整整十年，所有国际变局，全按着十年前写好的时间表准点发生，半分差池都没有。
“三少爷，这……”苏衍咽了口唾沫，“当年您写下这张纸的时候，我就说这是神算，今天一看，神算都不足以形容。”
“哪是什么神算，不过是按着历史的轨迹走罢了。”林朔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叶是柴郡刚泡的，温度刚好，“列强早就按捺不住要重新瓜分世界了，这一战本来就必然要打，时间节点本来就是固定的。”
他说着，指尖划过信笺上一行小字，那是当年记录传送配额和造船厂布置的地方。四次模拟通关，刚好解锁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当时就记在了本子夹层里，转头就让沿海三家造船厂先造船壳，核心部件全部留空，等着以后秘密装配。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船壳早就按要求造好了，二十四个配额一分不少，就等大战打到一定程度，悄悄把核心装上去，拉出一支保密航母部队。
马克IV型坦克的权限，第三次模拟通关就拿到了，今天大沽口第一次实打实对阵列强同款坦克，零损耗三比零，完全打出了技术代差的优势。猫爪印记的比对，今天也彻底坐实了，联军的印记和我方召唤单位的分毫不差，列强确实掌握了同源的召唤能力。
所有提前十年埋下的布置，今天全部接上了榫卯，拼出了完整的棋盘。
“现在看来，列强完全掉进了我们预先挖好的坑里，没有任何变数打乱节奏。”林朔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欧陆已经打起来了，他们的主力全部被拖在西线，亚太这边空虚，正好给我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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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五十万大军早就隐蔽到位，粮弹提前半年攒够了，策反的三个南方将领也都准备好了，就等一声令下。”苏衍接话，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现在时间点完全对上，是不是可以启动最终筹备了？”
“对，立刻启动。”林朔点头，“所有部队按预定计划进入出发阵地，侦察兵提前渗透，策反将领做好内应开门的准备，三天之内，所有筹备必须全部到位。”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苏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都去吧，柴郡留一下，我还有点事说。”
顾维城和沈知行依次起身出门，苏衍最后带上门，走廊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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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和柴郡慢慢走在后面，刚走到作战室门口，卫兵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三少爷！刚截获的加密密报，是大沽口潜伏内线送出来的，说有特级机密，必须立刻交给您亲自看。”
林朔停下脚步，接过信封，封口的火漆完整，印着内线专属的标记。他指尖捏着信封边缘，能摸到里面硬硬的纸页。
他拆开信封，抽出密报，目光扫过开头几个字，脸色骤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