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电报纸，死死攥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电报纸按在木桌案上，每一个字都冰得扎眼。大沽口造船厂承建的二十一艘航母空船壳，每根龙骨下都埋了烈性炸药。


    “把门关上，锁死。”


    柴郡伸手带住侧幕门，反锁了铜扣。苏衍顺手拉上厚重绒布侧幕，把外面的欢呼彻底隔在另一头，会议室瞬间安静得掉针能闻。


    林朔抬眼扫过两人，声音压得很低：“船厂第一批船下周就要进船坞装核心，现在炸了，二十四个配额全白费。”


    苏衍眉头皱紧：“核心装配队都是筛了三遍的老人，炸药怎么运进去的？”


    “内鬼已经摸到核心层了。”林朔靠在幕布上，指尖敲着电报边缘，“之前萨拉热窝的密报，有人延迟一天送上来，我就让人盯着船厂，今天果然出消息了。”


    柴郡从怀里摸出铜盒，打开倒出三块刻着猫爪印记的铜片，摆开在桌上：“从天津打到南京，每一次洋人介入，都有这个印记。”


    林朔指尖点过最上面那块铜片：“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解锁了一战级科技，拿到马克IV型坦克的召唤权限，那时候我就记下，印记是系统召唤单位的标。”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咱们的标怎么会出现在洋人坦克上。”柴郡指尖划过猫爪刻痕，“直到今天，终于串起来了。”


    “第四次模拟通关，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配额，我让人在大沽口造船厂先造船壳，核心留空以后装，就是防着这一手。”林朔敲了敲桌案，“现在看来，防对了。”


    苏衍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洋人早就拿到了同源的召唤权限，一路跟着我们渗透到核心？”


    “不止他们一家。发布页Ltxsdz…℃〇M”林朔拿起桌上另一块带暗纹的铜片，推到两人面前，“你们看这个纹。”


    苏衍凑过去，指尖蹭过铜片边缘：“鸢尾花？自由鸢尾的人也掺了一脚？”


    “重樱出印记，鸢尾出暗线，白鹰在背后递钱粮，旧廷出内鬼。”林朔声音冷得像冰，“四家捏一块儿，就是要把咱们的航母胎死在船坞里。”


    外面的欢呼声还在飘进来，侧幕里却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朔抬头看向苏衍：“去叫叶琛过来，带保密营，立刻封闭大沽口船厂所有人，只进不出，挨个核对。再让沈毅远过来，海军的事要立刻定下来。”


    苏衍敬了个礼，转身悄声开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朔靠回幕布上，闭了闭眼。从天津城外荒村的第一块猫爪铜片开始，这条线埋了太久，今天终于勒紧了脖子，就看谁先断气。


    不到十分钟，走廊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声音，沈毅远先到，一身海军常服，肩章的金星在昏暗里亮得扎眼，进门就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叶琛跟在后面，一身黑色保密营制服，腰后别着短枪，进门就站在了门后，手按着枪柄不说话。


    林朔把电报推到会议桌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你们自己看。”


    叶琛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冷硬：“什么时候的事，炸药是谁放的，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今天上午船厂总工检查龙骨，偶然发现的，封口做得好，之前没人察觉。”林朔点了点那堆铜片，“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你们挨个核对。”


    叶琛走过来，拿起铜片一块一块看，指尖停在鸢尾暗纹上：“我之前查河北旧廷暗线的时候，就见过这个纹，当时没往深处想，原来根子在这。”


    “当年大沽口开战，洋人开过来的坦克，每一辆都刻着咱们系统召唤单位才有的猫爪印。”沈毅远拿起猫爪铜片，指节攥得发白，“我那时候就说不对，原来人家早就拿了同源权限，跟咱们玩儿同款。”


    “萨拉热窝刺杀的密报，截获的人故意延迟一天上报，查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对上了。”林朔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旧廷埋的线，一直藏到了南京，藏进了咱们核心造船的地方。”


    所有人都没说话。这个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糟，渗透之深，布局之久，已经摸到了海军的命门。


    叶琛把铜片放下：“我现在就带保密营回大沽口，全城封控，所有接触过龙骨的人全拉出来审，挖也要把内鬼挖出来。”


    “不急，先按原计划走。”林朔摆了摆手，“炸药还没炸，说明内鬼还没收到动手的命令，我们放着不动，才能钓出大鱼。”


    叶琛眼睛一亮：“您是说，将计就计？”


    “对，让总工把炸药原封不动放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现，照常赶工。”林朔点头，“你带便衣进去，蹲守等鱼上钩，有人发信号动手，直接抓活的。”


    “明白，我现在就动身，今晚就能到大沽口。”叶琛敬了个礼，转身开门出去，脚步声很快走远。


    会议室里剩下林朔、柴郡、苏衍、沈毅远四个人，气氛依旧凝重。


    沈毅远走到地图旁，顺着林朔的笔尖看过去：“预定集结地是三沙外海？”


    “对，你立刻签发集结命令，让舟山基地和旅顺基地的东海舰队全体主力，尽快启航往这边靠拢。”林朔指尖点着圈，“命令里写清楚，各舰装满三个月补给，全程灯火管制，悄悄往预定海域走，不许走主航道，不许发无线电明码。”


    沈毅远掏出笔记本，飞快记下：“明白，我亲自签，签完立刻派信使送出去，走陆路，绝对保密。”


    柴郡站在旁边，点头：“我已经让情报队核实过坐标，三个海防炮台的位置全对上，错不了。”


    沈毅远合起笔记本：“我这就去办，今天晚上命令就能送出。”


    “去吧，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经手的人都要登记，事后复核。”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毅远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作战室里只剩下林朔、柴郡、苏衍三个人。林朔回头看向苏衍，抬了抬下巴：“你留下，有件事要你办。”


    苏衍上前一步：“您说，我听着。”


    柴郡会意，转身走到门口，守在门后，背对着他们，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林朔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牌，铜牌上刻着半朵鸢尾花，递给苏衍：“你拿着这个，去查核心层里跟旧廷有过来往的人，所有在南京接收旧廷官署的时候，接触过密约档案的，全要筛一遍。”


    苏衍接过铜牌，指尖碰到铜牌表面，闻到一层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香水味，那是旧廷宫里贵族女眷常用的法国香水味，南京城里只有极少数核心官员的家眷能用到。


    他抬头看向林朔，眼里带着疑问。


    林朔没说话，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偏北的方向——那是京城的方向。


    苏衍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