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收回思绪,转身下了观测台,吩咐侍卫备车,连夜乘船返回南京。发布页LtXsfB点¢○㎡
三天后,他踏进南京东煌工业部一楼的封闭会议厅,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两盏煤油灯亮着,桌上摊着空白公文纸。
沈知行和顾明远已经等在里面,见到林朔进来,同时站起身。
“都到齐了,坐下说。”
两人重新落座,林朔走到主位站定,指尖敲了敲桌面。
“三沙湾的传送已经完成,早期航母实船到位了。”
沈知行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字,抬眼等着林朔往下说。
“现在要启动逆向研发,拆解整船,摸透全部设计和工艺。”林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抽调全国最顶尖的人才,造船、材料、机械三个领域,留洋背景的优先。”
顾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每个领域要多少人?”
“每个领域抽十五人,总共四十五人,都是核心。”林朔顿了顿,“所有人必须过三重背景审查,直系亲属、过往社交、留洋期间的交往,一个都不能漏。”
“审查合格的,三天内动身,秘密赶赴三沙湾封闭船坞报到,不得走漏半个字。”
沈知行点头:“我这边已经整理了初步名单,今早刚整理完。”
林朔看向他:“拿出来,核对领域。”
沈知行从随身的皮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纸,递给顾明远,两人一人拿一半,顺着名单逐一核对。
“张承业,造船工程,留洋白鹰麻省理工,三年毕业,回国后在福州船政局任总工程师,没问题。”
“李敬山,材料学,留洋自由鸢尾巴黎工艺学院,研究特种钢材,符合要求。”
“赵广,机械设计,留yard重樱帝国大学,回国五年,一直在大沽口造船厂做船体设计,技术过硬。”
顾明远每念一个名字,沈知行就对应着打上勾,时不时补充一句背景信息,林朔坐在主位,端着瓷杯一口一口抿茶,没插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半个钟头,四十五个人全部核对完,没有不符合领域要求的。
顾明远把名单叠好,放到林朔面前:“技术上全部过关,没有水货。”
林朔扫了一遍名单,指尖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了两秒,抬头对沈知行说:“按我刚才说的,启动三重审查,三天内出结果。”
“三天会不会太紧?”沈知行皱眉。
“时间不等人,航母停在三沙湾,多放一天多一分风险。”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通知各地方保密单位,全力配合,必须三天办完。”
沈知行不再多说,拿起笔在名单边上批了要求:“明白,我现在就安排。”
敲门声轻轻响了三下,节奏是预先约定好的内线暗号。
“进。”
柴郡推开门,反手带好,怀里抱着一份牛皮纸密封的文件袋,走到桌前。
“三沙湾保密库刚发来的,拦阻索的初步材质检测报告。”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看向林朔,“我刚才看了摘要,特种钢的含碳量和我们现有的配方不一样。”
林朔拆开密封条,拿出报告翻了两页,递给沈知行:“和我们之前预判的差不多,对方的钢材配方比我们成熟十年。”
柴郡站在桌旁,指尖轻轻碰了碰桌沿:“我有个提议。”
“你说。”
“拆解逆向研发,我可以开启生产增益buff,进度能快一倍。”柴郡抬头,眼睛亮了亮,“所有拆解下来的零件,我能帮忙标注工艺参数,节省很多试错时间。”
沈知行和顾明远同时看向林朔,他们知道柴郡的特殊能力,这正是现在最缺的。
林朔合上面前的报告,思索了十几秒,点头同意:“可以,你跟着研发团队一起去三沙湾。”
“接下来讨论拆解方案,我倾向分系统逐次拆解。”林朔铺开提前画好的航母简图,指着上面的分区,“先拆上层建筑,再拆动力系统,最后拆龙骨和船体,每拆一块就立刻记录测绘,你们觉得怎么样?”
顾明远俯身看着简图:“分系统拆风险低,测绘也方便,我同意。”
沈知行指着动力舱的位置:“这里管线太密,拆的时候会不会弄坏核心零件?”
“拆之前先拍全景照片,每个接线头都做标记,拆一块记一块,不会错。”柴郡凑过来,指尖点了点动力舱的边界,“我跟着,能帮着核对标记。”
林朔用笔在图上圈出几个关键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核心机密,拆解的时候只有核心技术人员能靠近,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保密等级定最高级。”
“没问题,我一会就拟保密规则,签字画押才能上船。”顾明远记下要点。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两下长一下短,是苏衍的暗号。
“进。”
苏衍推开门,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反手关紧门,快步走到林朔身边,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份加密电报,递过来。
“大沽口造船厂最新密报,全部核对完了。”
林朔接过电报,拆开看,内容写得很清楚:二十一艘航母空船壳,每一艘的龙骨下方都找到了自由鸢尾刻的暗纹,全部挖出了预埋的烈性炸药,数量总计两千三百公斤,足够把整个船坞炸平。
最后一行写着:内鬼身份确认,是南京核心参议室的参议张其坤,真实身份是自由鸢尾安插的间谍,已经监控三天,请示收网时间。
林朔把电报放到桌上,推给沈知行和顾明远两人看,两人看完,脸色都沉了下来。
顾明远攥紧拳头:“居然藏得这么深,三年了,没人发现。”
沈知行皱着眉:“什么时候收网?”
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扶手,顿了十秒,开口说:“今晚动手,他去参议室开会的时候抓,不准走漏消息,不准惊动其他人。”
“抓了之后连夜审,挖干净他的下线,一个都不能漏。”
苏衍立正:“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苏衍说完,转身出门,反手带好门,会议厅里只剩下脚步远去的声音。
沈知行拿起桌上的名单和报告,对顾明远说:“我们先去办,三天后给你结果。”
两人收拾好东西,轻轻带上门离开,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林朔让苏衍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三个人。
林朔从办公桌的最下层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推到柴郡面前。
盒子里躺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残件,有坦克装甲碎片,有炮弹壳,有军牌,每一块上面都刻着一个浅浅的猫爪印记。
柴郡拿起一块坦克装甲残片,指尖摸过那个猫爪印,又拿起最早那个重樱军官的军牌,对比了一下。
她把两个印记对在一起,纹路完全重合,没有半分偏差。
又拿过剩下的五块残件,一块一块比对,所有印记的纹路、大小、深浅,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柴郡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抬头看向林朔:“全对上了,每一个都一样。”
林朔拿起最下面那块从大沽口炸药包里拆出来的小铜片,铜片背面除了猫爪印,还有几行细小的外文,是自由鸢尾的文字。
他把铜片递给柴郡:“你看看写的什么。”
柴郡接过铜片,凑到煤油灯旁边,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脸色瞬间变了。
“她写的是……等你来拿,老地方见。”
林朔接过铜片,借着火光看清那行歪扭的字迹,手指慢慢攥紧。
原来从十年前开始,对方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同源的系统召唤能力,早早埋下的棋子,连挑衅都刻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大战的阴影,已经飘到了南京城核心会议厅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