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收起南京会议厅的地图，连夜乘专列南下，三天后抵达福建三沙湾封闭船坞。发布页Ltxsdz…℃〇M
船坞大门拉着三层铁丝网，门口岗哨全是系统召唤的嫡系卫兵，所有进出人员都要核对身份，换三次通行证，还要经过贴身搜检。
“所有人都到位了，就等您下令开工。”沈知行手里拿着登记册，笔尖压在最后一行。
林朔点点头，目光扫过列队等候的拆解团队，每一个都是筛了三遍的核心技术人员，身家查得底朝天，连家里亲戚做什么都清清楚楚。
“按预定方案来，分模块逐次拆解，每拆一个零件立刻测绘，工艺和材料都不能漏。”
“明白。”顾明远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秒表，“从船艏开始，第一个舱室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行人沿着船坞通道往里走，头顶的工矿灯拉得很密，照亮了这艘刚从传送阵出来的完整早期航母。船体刷着防锈底漆，没有舷号，没有标识，连船艏的锚链孔都封得严严实实。
拆解工人已经系好安全绳，拿着切割设备就位，等林朔一行人退到安全线外，启动了切割机。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第一块外板被平稳割下，两名学徒立刻抬到旁边的测绘台，专人用卡尺量出每一个尺寸，标注在草图上，再刮下一点锈屑装袋，留做材料配比检测。
进度比预想平稳，每一步都踩着预先定好的时间表走。林朔站在遮阳棚下，看着测绘师把尺寸誊抄到羊皮图纸上，指尖敲着栏杆，没说话。
柴郡站在他身后半步，压低声音开口。
“核心舱段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继续看。”林朔说。
两个小时后，拆解推进到飞行甲板区域，负责现场指挥的首席测绘师王启突然喊了一声，放下卡尺跑了过来。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刚画好的草图，脚步都有些急。发布页Ltxsdz…℃〇M
“林总司令，您过来看看，不对劲。”
林朔跟着他走到拆解台边，低头看向刚拆开的飞行甲板夹层。
原本按照初步估算，这里就是一层结构甲板加防滑涂层，可拆开之后，夹层下方居然预留了足足半米的空隙，两侧还有预先加工好的螺栓固定位，刚好能再铺一层一英寸厚的装甲甲板。
“您看这里，”王启指着侧壁的加工痕迹，“这是原厂就留好的，不是后来改的，所有固定位都是预制的。”
顾明远蹲下身，摸了摸预留槽侧壁的加工痕迹，抬头看向林朔。
“确实是出厂就有的，不是后来改造加上的。对方早就算到我们会拆了逆向测绘，连改造空间都给留好了？”
沈知行皱着眉，指尖敲着甲板钢板：“会不会是这艘本来就是备用改造舰，原始设计就这样？”
“原始设计不会留这种活口。”林朔蹲下身，手指扫过螺栓孔里的防锈油，油质还很新鲜，根本不是存放几十年的旧油，“都标注好位置，单独存档，所有人绷紧神经，接下来每拆一块都给我盯仔细了。”
“是！”王启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安排。
中午放工午休，船坞里的工人都出去到指定餐厅吃饭，只留核心四人在临时会议室核对进度。
会议室门从里面反锁，窗户贴着遮光纸，桌上摊着上午画好的十一张草图，每一张都标注了尺寸和材料取样编号。
沈知行翻完最后一张，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上午拆的二十七个零件，取样都送下去了，我安排陈铭盯着，今天就能出第一波合金钢检测报告。”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朔：“现在进度比计划快半天，要不要加快检测节奏？”
林朔看向柴郡，柴郡点点头。
“我已经调整了生产增益，后续测绘和检测都能提速三成。”
沈知行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林朔抬手按住了桌上的草图。
“鸢尾那边，网收得怎么样了？”
沈知行指尖一顿，低声开口：“所有名单都核对完了，二十一个空船壳龙骨下，总共起出四十三包烈性炸药，全是顺着预留引线找出来的，刚好对应我们查到的暗线。”
顾明远在一旁补充：“领头的就是造船局帮办，姓冯，当年是自由鸢尾留洋回来的，代号就是鸢尾。我们按原计划放他引爆炸药前半小时拿人，人赃并获，他已经招了，潜伏整整十年，就等我们铺完龙骨炸船。”
林朔点点头，没再多问，拿起铅笔在草图预留装甲空间的位置圈了个圈。
“下午拆动力舱，盯紧所有固定件，凡是有刻痕的，不管是什么印记，都立刻上报。”
“明白。”
吃完饭，工人换班到位，拆解继续。
下午的拆解进度依旧平稳，船壳外板拆完，进入动力舱区域，拦阻索固定锁扣是最先拆下来的零件，四个锁扣摆在测绘台上，材料工程师陈铭用钢丝刷清理背面的锈迹，刷着刷着，钢丝刷突然顿住。
他凑过去眯着眼看，擦干净油污，一个浅刻的猫爪印记清清楚楚印在锁扣背面，大小形状和之前在重樱军官军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陈铭后背瞬间冒了冷汗，抓起锁扣就往外走，连手套掉在地上都没捡。
“总司令！总司令！您快来看！”
林朔刚走到动力舱口，听见喊声走过来，陈铭把锁扣递到他面前，指尖都在抖。
“您看这儿！就在锁扣背面，我刚清出来的！”
林朔接过锁扣，指尖摸着那个浅刻的猫爪，纹路清晰，和之前见过的印记分毫不差。
沈知行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居然连这艘都有标记？对方从什么时候就埋进来了？”
顾明远咬着牙：“看来从我们开始造空船壳，他们就全标记完了，连传送过来的这艘都没落下。”
林朔把锁扣放在测绘台上，掏出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通知所有人，停手，所有拆下来的零件全部重新检查，每一个螺丝都不能放过。”
他话刚出口，船坞门口的卫兵突然跑进来，敬了个礼。
“总司令，苏衍长官坐保密快艇到了，说有十万火急的密电要亲手交给您。”
林朔点点头，转身往船坞门口走，沈知行和顾明远留下来安排全面检查，柴郡跟在他身后，脚步放轻。
船坞门口的临时观测台架着望远镜，能直接看到三沙湾外海的海平面。苏衍站在观测台里，后背已经被汗浸湿，看见林朔进来，立刻递上加密信封。
“刚从福州指挥部转来的，空中侦察刚发回来的消息，列强联合舰队已经过了东沙岛，七艘战列舰，朝着三沙湾方向来的。”
林朔拆开信封，展开电报纸，字迹潦草，是侦察机长亲手写的密报。
【七艘战列舰，烟囱煤烟清晰可见，航速十五节，预计天亮前抵达三沙湾外海】
林朔把电报纸折好，放进信封，抬头看向苏衍。
“岸防炮都进入阵地了吗？”
“早就进去了，所有海岸炮都隐蔽好了，鱼雷艇也都埋伏在礁区，就等您下令。”苏衍压低声音，“对方应该是冲着这艘航母来的，知道我们传送到位了，想来抢或者炸。”
林朔走到观测台栏杆边，拿起望远镜看向南方海平面。
海天一线还看不见船影，只有淡淡的黑色煤烟，正顺着海风往北飘，越来越清晰。
七艘列强战列舰的主炮塔，已经能看见模糊的黑影，正朝着三沙湾缓缓压过来，天亮就会闯进岸防炮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