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里那道黑杆挪动得很慢，只露出小半截，没几秒又沉下去，只留一圈细碎的波纹在水面散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朔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微微发力，放下望远镜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拉响一级警戒。”
“通知反潜艇立刻出海，合围搜索。”
“核心人员全部转移地下会议室。”
李海峰站在旁边，听完指令立刻摸出腰间哨子，长短三声哨响刺破海风，观景台下方的通讯兵立刻抓起电话摇通了各个岗哨。
整个南沙岛屿基地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来，穿着救生衣的水兵沿着防波堤飞快跑向各自战位，反潜巡逻艇的引擎轰鸣着发动，拖着两道白浪朝着外海猛冲出去。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指尖顺着腰间枪套扣了一下，低声开口：“看来不止一艘间谍船，他们摸过来很久了。”
林朔嗯了一声，顺着台阶往地下走，水泥台阶阴冷潮湿，壁上挂着的马灯晃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之前掉的那个罐头，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行人脚步飞快，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铁门，最后停在地下司令部的会议室门口。守岗的卫兵敬了个礼，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已经坐满了提前得到通知的核心人员。
林朔走进去，拉过主位的椅子坐下，柴郡顺势站在他身后墙边，手一直没离开腰间枪柄。
苏衍第一下子站起身，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放在会议桌上，推到林朔面前。
“刺客密信的紫色染料比对结果出来了。”
“和我衣物上的残留分子结构完全不同，排除我的嫌疑。”
林朔拿起报告翻了两页，字迹工整，鉴定结果写得清清楚楚，确实和之前预料的一样，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合起报告，看向苏衍笑了笑：“委屈你了。”
“应该的，查清楚就好。”苏衍挺直身板，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怨怼。
林朔点点头，转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铁罐子，放在桌子中间，罐子擦得很干净，一个清晰的白鹰海军锚徽印在罐身，亮得扎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个东西，是之前白鹰间谍船离开时掉在滩涂上的。”
“今天外海又发现他们的潜艇潜望镜，说明白鹰在我们周边布置眼线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衍往前一步，开口汇报：“我们顺着罐头的线索往下查，已经摸出了三个潜伏在湄洲湾周边的联络点。”
“连夜派了人去抓，今天早上刚传回来消息，三个点全端了，活捉了七个潜伏的内线，没有走漏一个。”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不少。顾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笑着开口：“白鹰这波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老窝都被端了。”
“他们摸了这么久，连衡山号的影子都没摸到，只能瞎猜。”沈毅远接了一句，眉头舒展，这段时间压在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衡山号提前下水，试航全部达标，顺利隐蔽入役，从头到尾白鹰只拍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别说确认是航母，连是不是战列舰都分不清楚。白鹰花了这么大功夫，连根毛都没捞着。
林朔敲了敲桌子，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白鹰的内线清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他打开手边的造舰卷宗，摊开在会议桌上，上面清清楚楚画着一艘大型战列舰的线图，船头赫然标着三个字——昆仑号。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敲定昆仑号的建造方案。”
林朔抬手指了指线图，给两位新到的总工做介绍：“这位是张文海，旅顺公开船坞的总工程师，之前造舰培训就是他牵头负责的。”
“这位是赵启山，海军造舰局局长，接下来昆仑号的建造，由他总负责。”
张文海和赵启山同时站起身，朝着在座众人敬了个礼，又重新坐下。
沈毅远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汇报现有产能：“旅顺公开船坞现在预留了八万吨的船台，除去之前已经排好的工期，完全能挤出位置放下昆仑号。”
“现在我们全年钢铁产量是一百二十七万吨，拿出二十万吨给昆仑号，不会影响其他项目的进度，更不会耽误秘密航母的后续建造。”
沈知行跟着汇报技术储备：“十六寸舰炮的炮钢我们已经炼出了三炉，性能达标，炮架和装弹机的图纸也全部画完了，就等开工。”
“船用动力系统已经测试满功率运行七十二小时，没有问题，完全能撑起来四万五千吨的排水量。”
林朔指尖点了点线图上昆仑号的舰体，开口说出了早已定下的战略定位。
“昆仑号，就是我们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就是要让列强都看见，我们确实在砸大钱造四万五千吨的超级战列舰，让他们接着往战列舰里砸钱，接着内卷。”
他顿了顿，扫过在座所有人：“当然，造昆仑号也不是完全只为了骗人，我们自己也能积累超大口径舰炮的建造经验，把技术摸透，一举两得。”
所有人都点头，这个战略从一开始就定死了，放出战列舰的消息带偏全世界的科技树，把列强六成以上的海军预算都拖进大舰巨炮的无底洞，他们航空技术发展得越慢，东煌的航母优势就越大。
这步棋从一开始就走得稳赚不赔，现在列强已经全部陷进去了，只要接着把戏演下去就行。
赵启山拿起笔，指着线图上的参数问：“那参数就按之前定的来？四万五千吨，九门十六寸炮，航速二十八节？”
“参数没问题，但有一个要求必须加上。”林朔抬了抬手，语气平静，“舰桥火控室必须提前预留出雷达测距仪的安装空间。”
张文海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朔：“现在光学测距仪已经完全够用了，精度也达标，预留空间会不会浪费舰体重量？”
“我知道光学测距够用。”林朔点点头，“但技术是在进步的，未来测距肯定会往电气化方向走，提前预留空间，等技术成熟了直接就能装，不用再开山劈石改舰体，省得将来返工。”
这话合情合理，在座的技术人员都点头，没人提出异议。
张文海拿起笔，在设计图边上认认真真记下“预留雷达测距仪安装空间”几个字，放下笔的时候抬头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其他按原定方案走就行。”林朔靠在椅背上，“你们尽快把设计图改完，下个月就可以在旅顺船坞正式开工，记得大张旗鼓，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造昆仑号。”
“明白。”赵启山和张文海齐声应道。
会议开得很顺利，该定的事情全都定了，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三个人。
林朔示意苏衍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苏衍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苏衍坐得笔直，等着林朔开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之前栽赃你的人，目的就是把你搞下去，好让内鬼能安心待在核心层。”林朔开口，语气很沉，“现在你的嫌疑洗清了，查内鬼的事，还要接着交给你。”
苏衍立刻点头：“我明白，我一定查到底。”
“核心圈里藏着的那个内鬼，对我们航母项目威胁太大了，必须挖出来。”林朔看着他，明确提出要求，“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必须把人揪出来。”
“不能让他再继续潜伏在核心层，更不能让他摸到衡山号的任何消息。”
苏衍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请三少爷放心，三个月内，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现在已经盯着三个嫌疑人了，正在收集证据，很快就能有眉目。”
林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苏衍的肩膀：“辛苦你了，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直接来找我。”
苏衍起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柴郡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回头对林朔摇了摇头：“反潜艇搜了半个时辰，还没找到那艘潜艇。”
“它躲在外海深海，一时半会儿搜不到很正常。”林朔走到窗边，透过狭小的观测口看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语气平静，“它跑不掉的。”
深海里的黑影还没捞出来，核心圈的内鬼也还藏在阴影里，没有人知道下一次试探会在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