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敲着石桌，目光扫过太和殿广场外的人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休息亭的风带着一月的凉意，吹得桌上密报边角轻轻翻动。
“重樱混进来三个航空专家，就是冲航母来的。”林朔指尖点在密报上。
苏衍坐直身子，点头记在小本子上。
“我们之前截到的航空铝材，确实是他们偷运的。”
“藏了八年，终于藏不住了。”柴郡靠在亭柱上，指尖捻着一片落在石阶上的干枯槐树叶。
林朔抬眼，看向南方：“重樱攒铝材，就是要造航母。”
“他们知道我们在江南船坞造大舰，非要探清楚虚实。”
“那就给他们看。”林朔嘴角弯了下，“假参数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全改了吃水和装甲厚度。”苏衍低声回道，“就等他们来记。”
“三日后开放参观，按原计划走。”林朔吩咐，“所有真资料锁进地下库房，只留修改过的摆在技术室。”
“明白，我亲自去安排。”苏衍应道，又补充了一句，“外围岗哨已经换了自己人，不会出纰漏。”
柴郡把树叶扔出去，看着它随风飘远：“他们真会信？”
“不信也得信。”林朔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咱们故意漏的破绽，他们只会当捡了大便宜。”
“重樱盯着东煌船坞不是一天两天，这次送上门的情报，他们舍不得丢。”
苏衍把本子收进怀里，起身告辞：“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看着苏衍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柴郡才转回头看向林朔。
“你就不怕他们看出破绽？”
“看不出。”林朔放下茶碗，“参数改得半真半假，只有航母核心参数错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们只会觉得，拿到的是战列舰的真参数。”
柴郡愣了下，接着笑了：“原来如此，让他们抱着战列舰参数做航母梦。”
两人走出休息亭，宫门处早备好了马车。车夫见两人出来，赶紧牵马迎上来。
林朔没上车，负手沿着宫墙往南走：“时间还早，步行过去就行。”
柴郡跟在他身侧，踩着落在砖缝里的落叶沙沙响：“今天签字仪式结束，联合国就算正式成了？”
“章程都签完了，就差最后一步官宣。”林朔说道。
一路穿过长安街，街头随处可见各国代表的车马，穿着各色西装的外宾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刚才的签字仪式。
走到钓鱼台国宾馆大门，顾岳亭已经带着礼宾官候在石阶下了。
见林朔过来，顾岳亭快步迎上来，伸手递上一份流程单。
“所有席位都核对过了，五大国代表都已经到场。”顾岳亭语气平和，“秘书长提名的事，四大国都签字同意了。”
林朔接过流程单，快速扫了一遍，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错漏。
“那就按流程走，晚宴开场后公布。”林朔把流程单还给顾岳亭。
顾岳亭点点头，神态平静：“我都准备好了，不会出错。”
礼宾官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晚宴厅已经准备就绪，请二位随我来。”
林朔摆摆手，让礼宾官走在前面，他和柴郡跟在后面，穿过国宾馆的水榭长廊。
廊下池水清澈，倒映着岸边落光叶子的枝桠，风一吹就碎成满池波光。
走进晚宴厅的时候，原本嘈杂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朔携着柴郡稳步走进去，全场各国代表齐刷刷站起身，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绝。
林朔抬抬手，掌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沿着铺着红地毯的通道走上主席台，拿起放在桌上的宣言文稿，摊开。
纸张是上好的道林纸，黑色铅字印得整整齐齐，扉页印着五大国的国徽。
“我代表东煌，正式宣告。”林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也传到门口记者的收音设备里。
“联合国，今日正式成立。”
掌声再次炸响，比刚才还要热烈，所有记者都不停按着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朔抬手压了压，等掌声落下，继续开口。
“根据五大国一致协商提名，顾岳亭先生出任联合国首任秘书长。”
“请在场各位代表表决。”
他话还没说完，全场再次起身鼓掌，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全票通过。
顾岳亭走上台，从林朔手里接过秘书长任命文书，转身面向全场鞠躬。
掌声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平息。
各国代表陆续落座，林朔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回到主桌落座，端起桌上的香槟杯，和柴郡一起起身，开始逐桌敬酒。
第一桌是白鹰代表，双方举杯，简单寒暄两句，一饮而尽。
第二桌是德意志代表，海因里希笑着举着杯子，和林朔碰了一下。
“祝贺林先生，大局已定。”
“同喜，接下来的限缩条约，还要仰仗德意志支持。”林朔回道。
“放心，说好的事情，不会变。”海因里希喝完，侧身让开位置。
林朔一路走过来，和每一桌代表都碰了杯，走到重樱代表团桌前时，山本五十六已经站起身，举着杯子候着了。
“林先生，恭喜。”山本五十六笑容满面，“多谢东煌同意我们参观江南船坞，不胜感激。”
“应该的，开放交流本来就是我们的承诺。”林朔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笑着接过山本五十六递来的名片，随口寒暄：“我们江南船坞最近赶工，新大舰下水快了。”
“哦？不知道是多大吨位的战舰？”山本五十六立刻追问道。
“大概三万多吨吧，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柴郡笑着说道。
周围几桌的代表听见，都凑过来笑着附和。
“三万吨级战列舰！东煌进度真快啊！”
“恭喜恭喜，未来东煌海军又添主力了！”
“重樱也快了吧，咱们以后一起维护太平洋秩序啊。”
山本五十六跟着哈哈笑，举杯和柴郡碰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果然，果然是大吨位战列舰，恭喜恭喜。”
林朔站在一旁，端着香槟杯，只是笑，没说话。
敬完最后一桌，林朔和柴郡转身走回主桌。
刚坐下，苏衍就从旁边阴影里走过来，微微欠身，悄悄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林朔接过纸条，打开，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三个航空专家已经把记好的假参数，通过密信发去重樱使馆，全程都在监控里，没人发现参数被修改过。
林朔看完，把纸条捏在手里，慢慢揉成一团，放进外套口袋。
苏衍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没惊动任何人。
舞池里已经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各国代表的女眷纷纷下场跳舞，衣香鬓影，乐声悠扬。
林朔端着香槟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舞池里晃动的光影，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酒杯里的香槟晃了晃，细密的气泡顺着杯壁往上冒，轻轻裂开。
重樱的航空专家已经拿到了修改好的假参数，三日后就要踏进江南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