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六攥着帕子,手指头都捏白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客厅里暖炉烧得旺,却没半分热气,空气像冻住的冰。
林朔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开口。
“三个月,十七船,一共两万三千吨铝材,对不对?”
山本五十六喉结滚了滚,依旧没说话。
“还有,上个月三艘邮轮偷偷运了五千桶航空汽油,全进了九州的秘密油库。”
“你还要我接着说吗?”
柴郡端着茶碗,指尖扣着碗沿,眼神落在山本五十六脸上,没动。
山本五十六猛地攥紧拳头,抬头盯着林朔。
“林先生,这是误会。”
“误会?”林朔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响。
“截获的船舱货单,还有东煌海关的扣船记录,都是误会?”
山本五十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抖了抖,半个字蹦不出来。
他没想到林朔手里握着实锤,所有底牌全被掀在桌上,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台海问题本来就敏感,重樱偷偷截留国联分配的工业物资,往本土运航空原料,这已经踩了东煌的红线。
僵持了足足一刻钟,山本五十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件事,能不能等海军会议之后再谈?”
“现在谈,只会伤了两国和气。”
林朔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可以。”
“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们首相给我一个明确答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台海的事,还有铝材的事,都得说清楚。”
山本五十六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连忙起身鞠躬。
“多谢林先生,我一定尽快转达。”
“那我先告辞了。”
柴郡起身送他到门口,看着山本五十六的汽车驶远,才转身走回客厅。
林朔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盯着墙上的地图没说话。
重樱偷运铝材的事,实锤了。
大婚仪式结束,送走来宾已经是下午。
林朔让侍卫引路,带着柴郡往怀仁堂走,海因里希和门罗已经等在里面了。
四人见面握手寒暄,气氛比刚才和山本五十六谈判轻松得多。
海因里希率先开口,直奔主题。
“海军军备限制会议,地点我们没意见,听东煌和白鹰的。”
门罗掏出烟,递给两人一根,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白鹰建议放在华盛顿,交通方便,安保也好安排。”
林朔点头,接过烟放在桌上没点。
“我看可以,就定华盛顿。”
“东煌将派出全权代表团,由顾维城带队,所有议题都能谈。”
海因里希敲了敲桌子,开口表态。
“德意志同意,我们也派全权代表过去。”
门罗笑了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白鹰没问题,那接下来聊具体的。”
“首先是主力舰吨位的分配,你们怎么看?”
林朔靠在椅背上,说出早就想好的方案。
“按现有保有量分配新增额度,公平合理。”
“战败国限制总吨位,战胜国按现有规模分配,谁也不吃亏。”
海因里希立刻点头。
“我支持这个方案,德意志认同。”
门罗指尖敲着笔记本,思索了片刻。
“这个方案逻辑说得通,白鹰同意纳入正式讨论。”
“接下来是舰船分类标准,怎么分?”
“主力舰就是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这点应该没分歧吧?”
林朔点头。
“没错,重炮重甲的主力舰,单独算吨位配额。”
“巡洋舰以下,包括轻重巡洋舰、驱逐舰,都算辅助作战舰艇,另算配额。”
海因里希和门罗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这个划分符合各国共识,没人反对。
框架很快定了下来,就剩最后一块——水上飞舟母舰的归类。
门罗端着茶杯,率先开口:“水上飞舟母舰能搭载飞机,吨位不小,应该算主力舰吧?”
“算主力舰,就要占主力舰的吨位配额,这样才合理。”
林朔摇头,直接说出自己的坚持。
“不对,水上飞舟母舰只能放侦察机,没有重炮,没法参与主力决战。”
“只能算辅助舰船,不应该占用主力舰的吨位配额。”
海因里希立刻接话,支持林朔的方案。
“我同意林先生的说法,水上飞舟母舰本来就是辅助的。”
“德意志现在不需要造大吨位主力舰,归类对我们没影响,但逻辑上确实该归辅助。”
门罗皱起眉,手指摩挲着茶杯沿,没立刻说话。
白鹰现在已经开始造水上飞舟母舰,要是归为辅助舰,不占主力吨位,白鹰就能多造几艘。
但之前白鹰内部有人提议要把它算成主力舰,卡一下各国的造舰规模。
他犹豫了两三分钟,抬头笑了笑。
“行,既然东煌和德意志都这么认为,白鹰同意把这个方案纳入正式讨论。”
“今天就聊到这,框架定了,剩下的让代表团去磨。”
所有议题都谈完了,三方都满意。
海因里希起身收拾文件,和林朔握手告辞。
门罗跟在后面,一边塞文件进公文包,一边随口闲聊。
“说起来,我们太平洋舰队最近在南海演习,航线偏了点,靠近你们湄洲湾那边了。”
“到时候要是闯了禁区,还请林先生多包涵。”
林朔笑了笑,没说什么,送两人到会议厅门口。
“路上慢点,等代表团出发,我们再聚。”
海因里希点点头,先一步走下台阶。
门罗跟在后面,挥了挥手就上车离开了。
沉重的实木会议厅大门,缓缓合上,只剩下林朔和柴郡站在原地。
柴郡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皱起眉,开口。
“他们演习,怎么会刚好跑到湄洲湾附近?”
湄洲湾外海,就是东煌划定的秘密造舰禁航区,全海域禁止无关船舶进入。
林朔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指尖无意识蹭过袖口的盘扣。
对方是无意说漏,还是故意来试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