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蹭过袖口盘扣，眼神沉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门罗昨天特意提起白鹰太平洋舰队在湄洲湾外海演习，绝不是随口一说。


    柴郡站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搭过他的小臂。


    “重樱在偷运航空铝材。”


    “白鹰故意放消息，是想看我们反应。”


    林朔点头，抬手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向楼梯口。


    “叫苏衍过来。”


    不到半刻钟，苏衍穿着笔挺军装快步赶来，站定在林朔面前敬了军礼。


    “三吨航空铝材，走海路往重樱本土运，已经核实了。”苏衍低声汇报，“之前截获的密电，说的就是这批货。”


    林朔靠着廊柱，目光扫过中南海湖面结的薄冰。


    “查白鹰太平洋舰队的具体航线，停在哪，每天走多少海里。”


    “还有，查所有挂第三国国旗，最近半个月停靠过湄洲湾外海的商船。”


    苏衍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应声：“我这就去安排，三天内给你结果。”


    “尽快。”


    苏衍转身快步走了，廊下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人。风卷着碎雪打过来，柴郡往林朔身侧靠了靠。


    “他们怎么会同时动手？”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林朔语气平静，“我们去展览馆，各国代表等着呢。”


    两辆马车从西华门出来，沿着皇城根往城东走，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东煌工业展览馆门口。


    顾维城早站在台阶下等着，见林朔过来，立刻上前递过参观路线图。


    “各国代表团都进大厅了，都等着您开场。”


    林朔接过路线图折好揣进兜里，抬头扫了眼展览馆大门上烫金的「东煌工业建设成果展」几个字，迈步上了台阶。发布页Ltxsdz…℃〇M


    推开玻璃大门，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厅里已经站满了各国代表，说话声嗡嗡作响，见到林朔进来，瞬间安静下来。


    林朔走到大厅中央的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欢迎各位来参观。”


    “这十年打完仗，东煌从废墟里爬出来，靠自己的手建起了这些家底。”


    “今天展出的，都是我们实打实做出来的东西，欢迎各位看，也欢迎各位合作。”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林朔抬手虚压，侧身引出身后的通道。


    “第一站是造舰技术展区，我们东煌最新的主力舰模型在里面，请。”


    人群跟着林朔往里走，穿过挂着纺织、采矿、兵工成果照片的走廊，尽头就是造舰技术展区。


    门口最醒目的位置，摆着昆仑号战列舰的全尺寸等比例模型，黑色舰体，三座三联装主炮塔斜斜指向屋顶，光是模型就透着压迫感。


    各国代表围上去，纷纷掏出放大镜看模型细节，海因里希绕着模型走了一圈，对着林朔竖起大拇指。


    “这艘船，比白鹰最新的战列舰还气派。”


    门罗站在人群边上，指尖敲着扶手，笑着问：“林先生，昆仑号的主炮口径是多少？一直没听说过。”


    林朔笑了笑，侧身往展区里面走。


    “各位跟我来，实弹在这里。”


    人群跟着往里走，展厅最里面的核心位置，铺着红布，盖着一人多高的东西。林朔走过去，抓住红布一角，一把扯了下来。


    红布落地，整段整根的舰炮实弹露了出来，亮黑色的弹壳闪着冷光，硕大的弹头圆滚滚的，稳稳摆在支架上。


    最先挤上去的是几个各国的海军代表，刚凑到跟前，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有人掏出皮尺，绕着弹头量了一圈，手都抖了。


    “八十……八百毫米？”


    “直径快一米了，比我腰还粗！”


    这话一传出来，全场炸了锅，所有代表都挤了上来，一个个抻着脖子看，嘴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海因里希挤到前面，盯着弹头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回头看向林朔，指了指弹头根部的钢印。


    “去年我们送的炮钢样品，果然用在这了。”


    那行细小的钢印清清楚楚，正是德意志产的炮钢标号，当初那三吨520毫米炮管钢样品，确实用在了这发800毫米实弹的研发试验里。


    门罗挤上来，亲手伸手比了比弹头直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朔站在边上，双手抱胸，看着满场震惊的代表，慢悠悠开口。


    “我们东煌现在能自主生产八百毫米舰炮的炮管钢，质量合格，价格比西方本土便宜两成。”


    “各位要是有需要，放心来采购，多少都有货。”


    全场静了两秒，紧跟着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不少小国代表立刻凑上来，纷纷应声说要回去上报本国海军，考虑采购。


    林朔笑着一一拱手，心里清楚，这场造舰内卷的种子，算是彻底埋下了。


    参观完所有展区，已经到了饭点，林朔在展览馆出口的休息厅备了酒宴，招待各国代表团。


    杯盏交错之间，海因里希端着酒杯走到林朔身边，碰了一下杯。


    “下个月的海军限制会议，我们德意志还是站东煌这边。”


    “多谢。”林朔一口喝了半杯，“大舰巨炮是和平根基，这点我们共识不变。”


    海因里希笑了笑，转身去跟别的代表敬酒，门罗紧接着走了过来，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林先生，八百毫米炮都造出来了，东煌接下来要造多少战列舰啊？”


    林朔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笑着回答。


    “够用就行，怎么说维护东煌沿海和平，总得有家伙不是。”


    “反倒是那些偷偷发展航空的，怕是没把钱花在正道上。”


    门罗脸色动了动，干笑两声碰了杯，没再接着问，转身走了。


    柴郡站在林朔身边，轻声说：“他被你堵回去了。”


    “本来就是来探口风的，就让他探去吧。”林朔喝完杯里的酒，“我们带偏的路，他们自己愿意走，拦不住。”


    酒宴结束，太阳已经往西斜了，各国代表纷纷起身告辞，林朔站在展览馆大门口，一一送走。


    最后一辆载着皇家代表的马车驶远，门口终于清净下来。苏衍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走到林朔面前，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


    “初步核查结果出来了。”


    林朔接过纸打开，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手指慢慢攥紧了纸边。


    白鹰太平洋舰队最近一周，确实在湄洲湾外海频繁活动，每天都有驱逐舰往禁航区方向走。


    而挂着重樱商船牌照的一艘货轮，上周就停在禁航区外百里的公海，一直没走，船上装的就是那批航空铝材。


    柴郡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两边都往湄洲湾凑，他们通气了？”


    林朔没说话，折好纸条揣进兜里，抬头往紫禁城方向望去。黄昏的城墙上泛着橘红色的光，安静得像一头伏着的巨兽。


    双方同时动手试探湄洲湾禁航区，到底是谁提前摸到了秘密造舰的边？林朔握着口袋里的情报，等着三天后苏衍送来的全面核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