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槌落下，飞舟母舰划归辅助舰船的规则一锤定音，山口健次率先起身鼓掌，重樱代表团席位一片附和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声音还没落，长桌另一端的皇家代表猛地站起身，扯了扯熨得笔挺的西装领口。


    “我反对。”


    他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林朔身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前的吨位分配表：


    “东煌现有总吨位已经超出五常基准线，必须削减十万吨。”


    磋商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钢笔停在纸上的沙沙声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朔身上。


    门罗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靠回椅背上，没说话。海因里希捻着雪茄，目光在皇家代表和林朔之间转了一圈，也没开口。


    山口健次嘴角翘了翘，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抬头看向皇家代表。


    “理由。”


    “东煌近两年造舰速度远超任何国家，已经打破平衡。”皇家代表往前探了探身，语气笃定，“十万吨是底线，必须砍。”


    自由鸢尾代表立刻接话。


    “我们要求和德意志同吨位，不然不公平。”


    中小国代表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要求冒出来，全是要放宽自身吨位上限。


    林朔抬手压了压，嘈杂声立刻停了。他拿起桌上的吨位表，指尖划过每一行数字。


    “东煌的现有吨位，是按实战损失补建的，符合之前议定的规则。”


    林朔放下表格，目光扫过全场。“要砍东煌吨位，可以。皇家海外殖民地的总吨位，要不要重新算？”


    皇家代表脸色一变。“你这是偷换概念。”


    “大家都按同一个规则算，怎么就偷换了？”林朔靠回椅背上，语气平淡，“要么都按现有实有吨位算，要么都按殖民地加本土算，公平。发布页LtXsfB点￠○㎡”


    门罗轻咳一声，打圆场。“大家各退一步，有话好商量。”


    自由鸢尾代表再次开口，坚持要和德意志同吨位。海因里希皱着眉，刚要反驳，林朔先开了口。


    “折中方案，德意志让两万吨，鸢尾补到和德意志齐平，怎么样？”


    海因里希思索几秒，点头答应。自由鸢尾代表核对完数字，也点头同意。


    第一轮分歧刚压下去，山口健次突然开口。


    “撒丁尼亚最近财政紧张，五万吨配额用不上，不如让给重樱。”


    撒丁尼亚代表猛地抬头，刚要争辩，山口健次已经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海外贸易让步的条件。撒丁尼亚代表闭了嘴，默认了这个安排。


    林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笔尖在重樱那一行，“预算公开”四个字旁边，轻轻画了个圈。


    重樱从磋商开始，就一直咬死造舰预算涉及国防机密，不肯公开明细。现在又急着多要五万吨配额，却不肯说清每一艘船的用途。


    他不动声色，把笔记本合上。“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人再说话，第一轮磋商暂告一段落。林朔抬手看了看怀表。


    “休会十五分钟，大家透气休息。”


    众人起身往外走，门罗走到林朔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冲阳台方向偏了偏头。


    林朔点头，跟着门罗走到阳台。海因里希随后也跟了出来，反手带上了玻璃门。


    华盛顿的夏风带着波托马克河的潮气吹过来，吹散了磋商厅里的闷热气。门罗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林朔，又递了一根给海因里希。


    “林，你我都清楚，重樱在搞什么。”门罗点上烟，吐了个烟圈，“白鹰愿意支持东煌，压制重樱扩张。”


    林朔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门罗总统，重樱扩张，最先影响的是皇家的殖民地吧？”


    “皇家已经老了，撑不住远东的局面。”门罗笑了笑，“白鹰和东煌，共同接管不好吗？”


    海因里希靠在栏杆上，轻笑一声。“门罗打得好算盘，让我们和重樱拼，你坐收渔利。”


    “我只是说，我们有共同利益。”门罗盯着林朔，“重樱偷偷买了那么多航空铝材，还有高标号汽油，真当没人知道？”


    林朔心里动了一下，面上依旧平淡。“那是你们情报部门的事，我们只谈造舰配额。”


    他顿了顿，看着门罗。“共同利益可以谈，但要讲规则。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时间差不多了，该复会了。”


    门罗看着林朔平静的脸，知道撬不动口，哈哈一笑，掐灭烟蒂。“好，复会再说。”


    三人转身走回磋商厅，各国代表都已经回到座位。林朔走到主位坐下，敲了敲桌子。


    “现在讨论主炮口径统计规则，大家按顺序说诉求。”


    皇家代表率先开口，要求把超过八英寸主炮的舰船全部计入主力舰吨位，低于八英寸的算作巡洋舰，不计入主力舰配额。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国家的赞成，说到底八英寸是列强战列巡洋舰的标准口径，中小国家造不起大船，无所谓。


    林朔看向山口健次。“重樱是什么意见？”


    “我们同意这个规则。”山口健次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但具体到每艘船的建造明细，依旧涉及国防机密，不能公开。”


    林朔没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他早就知道重樱偷偷把造舰预算截走一部分，用来发展航空，采购铝材和汽油，就是为了攒出第一批航母。


    现在对方咬死不公开，刚好坐实了猜测。


    自由鸢尾提出，在建舰船的主炮口径，按设计口径统计，这个提议全票通过。海因里希提出，已建成舰船改装主炮，重新统计吨位，也得到了一致同意。


    林朔逐条梳理，把各方达成共识的内容整理出来，一条一条念给所有人核对。


    “第一，超过八英寸主炮的舰船，计入主力舰总吨位。第二，低于八英寸的巡洋舰，不计入主力舰配额。第三，在建舰船按设计口径统计，改装主炮重新统计。”


    他抬起头，扫过全场。“以上三条，有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摇头，没人提出反对。核心规则敲定，剩下的就是具体数字博弈了。


    林朔抬手看了看怀表，太阳已经西斜，磋商进行了整整一下午。


    “今天就到这里，达成的共识就这四条，大家回去核对，明天九点继续开会。”


    林朔敲了敲桌子，宣布散会。各国代表收拾好文件，陆续起身离开，磋商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收拾文件的工作人员，和走在最后的林朔。


    山口健次走在最后，故意放慢脚步，等其他人都出了门，才转身凑近林朔。


    他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趁工作人员转身的功夫，飞快塞进林朔手里，低声说了一句。


    “今晚请您务必赴约，地址在上面。”


    说完，山口健次微微欠身，快步走出了磋商厅，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朔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带着温度的纸条，走到窗边，看着山口健次的背影消失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下。


    他早就知道重樱偷偷截留造舰预算发展航空，这场深夜私会，到底是重樱要谈条件，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