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扣着桌沿，目光落在桌上刚译出来的半页电报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伦敦会议的最终结果还在路上，他等着沈毅远的回电，等着确认白鹰和皇家玩的花招到底落不落地。
敲门声突然响得急促，节奏不对，是紧急密报的信号。
“进来。”
苏衍推开门，一身风尘，怀里夹着封烫着红漆火漆的牛皮纸袋，脚步迈得又快又重。
“出什么事了？”林朔坐直了身子。
“白鹰动手了。”苏衍走到桌前，把密报放在林朔面前，“他们把侦察船伪装成民用货船，已经摸到湄洲湾外海了。”
林朔指尖顿了顿，拆开火漆，展开密报扫了一遍，眉头慢慢皱紧。
湄洲湾湾底藏着东煌最机密的三艘航母船台，三艘航母刚完成主体组装，正等着收尾入役，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秘密船坞来的。”苏衍站在桌前，声音压得低，“沿海警戒哨凌晨发现的，对方挂着民用商船旗，航线不对，一直在外海绕着圈扫测水深。”
林朔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走，去机要室。”
两人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机要通讯室走，廊下的卫兵赶紧站直敬礼，空气里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十分钟后，林朔站在机要通讯室的长桌前，看着墙上挂着的湄洲湾海图，指尖点在禁航区外围的红线上。
“命令保密局，立刻拉网排查沿海所有客栈渔村，凡是陌生面孔全部登记，挨个核实身份。”
“东海舰队立刻出动，封锁湄洲湾所有空域海域，无关船只一律不准靠近，敢硬闯直接鸣炮警告。”
林朔拿起机要员递来的毛笔，蘸了蘸墨，在密电稿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稳得不像话。
“再给福州发报，让他们安排那十艘满载建材的商船，按预定方案在外海绕航，航迹故意留得明显点，让白鹰的人随便拍。”
苏衍站在旁边，听完所有命令，点点头接过密电稿递给译电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十艘都是之前预留的万吨商船，吃水够深，航迹刚好能误导成大型军舰下水试航的痕迹。”
林朔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墙角保险柜的门，忽然开口：“军械所那边，撒丁的炮钢小样和自由鸢尾的炮管残件都存好了？”
苏衍愣了一下，接着应声：“都存进保密档案室了，编号锁好，没人能动。”
那两份样本都是花了大代价弄回来的，等这次伦敦会议结束，刚好能启动大口径炮钢的技术升级，提前把东西理清楚，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译电员快速抄完密码，封好信封交给通讯兵，通讯兵接过信封一路小跑赶往电报房，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按这个方案走，白鹰拿不到实锤。”苏衍看着林朔，语气笃定，“咱们早就把船坞入口用礁石和伪装网封死了，他们进不来内湾。”
林朔点点头，指尖蹭过口袋里的铜扣，神情平静：“等着看就是了。”
福州军区情报指挥室里，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所有参谋都盯着海图上的几个红色光点，大气不敢出。
指挥长拿着北京发来的密电，反复核对了三遍，对着前线警戒艇指挥官下达命令。
“按预定方案行动，放商船出去，把口子封死。”
一个小时后，十艘万吨级民用商船缓缓驶出湄洲湾内港，满载着钢筋水泥，吃水深度压得极低，船尾拖着长长的航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清晰的水痕。
十艘商船故意错开航线，在外海绕着大圈航行，时不时调整航向，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大型船舶航迹，刚好落在白鹰侦察船的观测范围里。
白鹰侦察船藏在十海里外的雨雾里，船上的侦察兵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湄洲湾方向，胶片咔嚓咔嚓走个不停，拍了整整三卷，全是模糊的大型船舶航迹。
他们想往内海靠，刚越过禁航区红线，就被东煌的海上警戒艇拦了下来。
东煌警戒艇靠上去，艇上的军官站在舰桥，拿着扩音器喊：“这里是禁渔区，立刻离开！”
“我们是民用商船，只是走错了航线。”白鹰侦察船船长站在舰桥，挥着手喊。
“少废话，立刻调头，再往前我们就开火了。”东煌军官根本不吃这套，炮衣已经拉开，炮口稳稳对着侦察船船身。
白鹰船长看着黑洞洞的炮口，知道没法硬闯，只能陪着笑调头，往外海开回去。
接下来三天，白鹰侦察船换了好几个方位，每天都在禁航区外围转悠，换着角度拍航迹。
可不管怎么拍，只有十艘商船来来去去的模糊航迹，根本分辨不出船型，更找不到秘密船坞的准确入口。
船坞藏在内湾的山坳里，入口用人工礁石挡着，还有伪装网覆盖，从外海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
三天后，白鹰船长看着满仓库模糊的胶片，知道今天摸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再耗下去说不定会被东煌海军围起来扣船，只能下令调头返航。
回到白鹰远东基地，船长拿着胶片给情报官汇报，只能说东煌湄洲湾附近确实有大规模造船活动，航迹显示船台吃水很深，绝对是大型军舰，但具体是什么船，到底有几艘，根本拿不出实锤证据。
情报官盯着桌上堆得老高的胶片，气得摔了放大镜，却也无可奈何。
福州军区情报指挥室里，值班参谋刚接到前线返航警戒艇的汇报，正整理记录，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巡逻水兵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圆滚滚的东西，脸上全是警惕。
“报告指挥长，巡逻的时候在北岸海滩捡到的。”
指挥长抬头，示意他进来。
水兵走到桌前，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个密封的防水铁皮罐头，罐身印着清晰的白鹰海军锚徽，漆水还新得发亮，一看就是刚掉下来没多久。
指挥长拿起罐头，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手指摩挲着那个锚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白鹰侦察船在外海，罐头怎么会掉在北岸海滩？
肯定有潜伏的内线接应，上岸送情报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指挥长立刻叫来译电员，把罐头位置和特征详细写进密电，拍了照加密，立刻发往北京中南海。
中南海林朔书房里，林朔刚喝完一口茶，苏衍就拿着福州发来的密电和照片走了进来。
林朔放下茶杯，接过密电和照片，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清清楚的白鹰锚徽。
“果然还有内线。”苏衍站在桌前，声音冷了下来，“没想到他们藏得这么深，居然敢接应上岸。”
林朔把照片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个锚徽，神情平静，一点都不意外。
白鹰在东煌沿海经营几十年，怎么可能没几个藏得深的内线。之前没动，就是等着他们自己冒头。
“让福州那边继续盯，顺着这个线头摸，不要打草惊蛇。”林朔把照片叠好，放进文件袋，“既然掉了个罐头，说明内线就在北岸附近活动，让他们把所有最近三个月上岸的外来人口都筛一遍，挨个核对。”
“不现在收网？”苏衍问。
“收网太早了，只抓得到小虾米，漏了大鱼。”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沿，“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等着大鱼自己把尾巴露出来。反正船坞的秘密没漏，航母已经安全入役，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苏衍点点头，同意林朔的判断：“那我给福州回电，就按这个意思办，继续监控，不准轻举妄动。”
“嗯。”林朔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廊下的梧桐树上，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白鹰这次刺探，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逼得潜伏的内线主动出来活动，留下了痕迹。
只要内线继续活动，早晚都会把整条线露出来。
到时候收网，就能把白鹰埋在东煌沿海的钉子一口气拔干净。
林朔拿起桌上的罐头照片，指尖再次划过那个清晰的白鹰锚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湄洲湾秘密船坞周边，果然还藏着白鹰的潜伏内线。
现在，就等着大鱼自己露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