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推开门走进会议室，实木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明远、沈毅远、苏衍、韩海阳四位核心，加上柴郡坐靠着最左边的主位旁，所有人都安静等着开口。
林朔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苏衍，说结果。”
苏衍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电报原文。
“全票通过决议，水上飞舟母舰归为辅助舰。”
“单舰吨位严格限在一万吨以内，不占主力舰配额。”
会议室里响起轻响，韩海阳捏着笔的手顿了顿。
“全票？重樱也投了赞成？”
“对，重樱代表团第一个举手。”苏衍笑了笑，“他们巴不得把航空的口子留得越小越好，方便他们偷偷搞。”
林朔靠在椅背上，点点头。一切和预判的一模一样。
列强没人会想到，这个决议直接卡死了正规航母的发展空间——一万吨的吨位上限，连起降正经舰载机都难，谁都没法明着扩航母吨位，只能把钱全砸进战列舰。
“沈毅远那边按预定方案走的？”
“对，完全按您说的来，数据摆出来，没人能反驳。”沈毅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白鹰和皇家本来就是串好的，咱们一表态，中小国家全跟着附和，重樱带头支持，直接就过了。”
林朔嗯了一声，手指划过桌角的文件。
从五年前引导大舰巨炮舆论，到华盛顿条约挖坑，再到倾销低息贷刺激造舰内卷，直到今天把航母归类卡死，每一步都踩在了节点上。
现在，所有的前置布局都落定了。
“结果符合预期，没有偏差。”林朔开口，声音不高，却扫过全场，“接下来核对各项目进度。”
顾明远往前坐了坐，翻开自己的汇报本。
“三艘秘密航母全部完成舾装，已经秘密入役，停在湄洲湾二号船坞待命。”他抬眼扫了一圈，语气带着难掩的振奋，“昆仑号超级战列舰，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现在装炮舾装，进度比原定计划快了十五天，年底就能海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会议室里呼吸都轻了几分，所有人脸上都亮了起来。
三艘正规航母，全是严格保密，列强到现在连影子都不知道。一万吨的限制卡的全是别人，东煌早就造完了。
“列强那边造舰预算呢？”林朔问苏衍。
“九成砸进了大舰巨炮，航空研发加起来不到一成。”苏衍翻着汇总表，语气带着笑意，“重樱偷留了两成，不过也不敢明着花，只能偷偷摸摸攒铝材。其他列强更干脆，直接把航空预算砍了一半，全挪去造战列舰了。”
韩海阳紧接着开口，报出倾销和贷款的收益。
“首轮倾销全部卖完，加上低息贷的利息，咱们总共赚了两千七百六十万银元。国内所有闲置产能全激活了，新增了十七家工厂，解决了六万两千工人就业。所有项目进度，全在预定误差范围内。”
数字报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后响起压抑不住的轻咳声。
没人想到赚的比当初预估多了整整七百万，这钱足够支撑昆仑号之后再建两艘主力舰了。
林朔没跟着振奋，他转了转笔，看向顾明远。
“之前存在保密库的那两样东西，状态对不对？”
顾明远立刻点头：“都完好，撒丁的420炮钢小样，自由鸢尾的520炮管残件，都封存在恒温库，没动过。成分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正好给咱们炮钢研发做参考，满足技术升级要求。”
林朔嗯了一声，放下心。那两样东西攒了快五年，正好赶上现在升级大口径炮钢，用得上。
“预留的十艘万吨商船呢？改装空间留好了吗？”
“都留好了，船壳已经造完，就等战时改装成运输舰。”顾明远回答，“动力系统预留了位置，随时能改。”
所有进度全部对上，没有一项出错。
林朔把摊开的文件拢了拢，抬眼看向众人。
“现在说下一轮的事。白鹰早就对当前的吨位分配不满，之前也提过要重新谈。沈毅远从伦敦发回消息，一个月后就要启动正式磋商，谈新的限制条约。”
“我们的态度很明确，提前一年启动筹备，把所有能卡的地方都卡死。”林朔指尖点了点桌面，“还是老规矩，顺着白鹰和皇家的话往下说，把主力舰吨位的口子往大了开，鼓励他们接着砸钱造大舰。”
“航母这块，接着按今天的规则来，咬死一万吨的上限，谁都不能松口。”沈毅远接过话，整理了一下笔记本，“筹备节点我列了时间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预案，半年内把咱们的谈判提纲拿出来，一年后正式开会，时间对不对？”
“对，就按这个节点走。”林朔点头，“各部门分头准备，外交部牵头准备谈判口径，海军部核对咱们自己的吨位数据，情报部盯着各国的造舰进度，有任何动静随时报。”
“重樱那边，还是老规矩，盯着他们偷运铝材，不用拦，让他们运。”苏衍笑着接话，“他们偷运多少，咱们最后收多少，正好给咱们攒原料。”
没人反对，所有安排全票通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窗棂，发出轻响。
林朔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是几个落了灰尘的铁皮罐头，印着白鹰军用的标记，是湄洲湾内线在码头边捡到的。
“白鹰侦察船上个月撤离之后，遗留了这个。”林朔的声音沉了下来，“湄洲湾周边肯定藏着他们的潜伏内线，不然不会把罐头丢在离船坞不到三公里的地方。”
苏衍拿起照片，扫了一眼，放回桌上。
“情报部已经摸了三天，摸出三个可疑商号，都和白鹰公使馆有资金往来。”
“不急着收网。”林朔摇摇头，“放长线钓大鱼，顺着这根线往下摸，挖出他们整个潜伏网络，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苏衍立刻记下来，“我亲自牵头，慢慢排查，不着急动手，把整条线都挖出来再收网。”
“记住，核心是大鱼，不是小鱼小虾。”林朔盯着苏衍，语气凝重，“能摸到秘密船坞周边，肯定不止一两个小探子，背后肯定有藏得深的内鬼，让他们多露点头，咱们再收网。”
“明白。”苏衍点头。
所有议题全部议完，林朔合上文件夹，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落在会议室的地毯上，暖融融的。
“会开完了，出去走走吧。”
一行人跟着林朔，走出会议室，到了露台上。
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江面的水汽，吹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
所有人扶着栏杆，望着脚下的南京城。成片的瓦房一直铺到江边，江面上商船往来，汽笛声远远飘上来，一片热闹景象。
林朔靠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江景，轻轻吐了口气。
从天津郊外的荒村，到现在掌控半壁江山，用了十八年。带偏世界科技树的战略，今天彻底落地了。
所有列强都砸了九成预算进大舰巨炮的坑里，航空发展被卡得几乎停滞，东煌的三艘秘密航母早就偷偷入役，没人知道。
再过十年，等他们反应过来，东煌的航母编队早就成型了。
柴郡靠过来，轻轻挨着林朔的胳膊，嘴角带着笑。
“过两天安排去江南船坞？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好啊。”林朔笑着应声，转头看她，“正好看看昆仑号的装炮进度，顺便查查重樱混进来的那几个专家。”
韩海阳站在不远处，笑着和顾明远说话，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真没想到，居然走得这么顺，每一步都在咱们计划里。”
“那是，主帅算得准，咱们跟着走就行。”顾明远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朔没接话，只是望着江面上往来的商船，手指小心叩着栏杆。
白鹰的内线已经在湄洲湾留下痕迹，这张网已经撒下去，就等着藏在深处的大鱼自己露出尾巴。
谁会是下一个浮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