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叩了三下门，步伐轻但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进来。”林朔说。


    卫兵手里攥着封棕色牛皮信封，封蜡压着联合国秘书处的钢印，递到林朔面前时指尖还沾着码头的潮气。


    “刚从南京转来的加急电报译件，说是伦敦那边提前发的正式通知。”


    林朔接过信封，指尖扫过硬邦邦的钢印，抬眼扫过屋里坐着的四个人。


    柴郡靠在窗边转着怀表，沈毅远指尖敲着桌沿，顾维城捏着钢笔，苏衍抱着臂靠在墙角，目光都落了过来。


    拆开信封，黄纸电报译件，字迹工整。第一行就写着：《华盛顿海军条约》签署满十年，六个月后到期，请各国代表团按时赴伦敦召开全体会议，重新谈判主力舰吨位分配与舰船分类规则。


    林朔把电报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半年后重新谈，比咱们预想的早了半个月。”


    “列强这是急了啊。”顾维城拿起电报扫了一眼，指尖点着“重新谈判”四个字，“昆仑号刚下水，他们就坐不住了。”


    “坐不住是正常的。”沈毅远抽了口烟，“咱们摆出来七万吨的大家伙，谁看了不慌？”


    “慌归慌，该谈还是得谈。”林朔拉过椅子坐下，“名单都定了吗？”


    苏衍往前一步，“原定就是您亲自带队，名单早就拟好了，随时能走。”


    林朔点点头，看向柴郡。


    “你跟我一起去，以私人身份随行，不用参会。”


    柴郡抬眼笑了笑，“正好去伦敦买两匹料子，没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核心预案大伙再顺一遍。”林朔敲了敲桌子，屋里的闲聊声立刻停了。


    “第一，舰船分类规则咱们咬死不动，水上飞舟母舰就是辅助舰船，单舰吨位不能超过一万吨。”


    顾维城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明白，之前投票已经定了，咬死不松口。”


    “第二，重樱要造多少水上飞舟母舰，咱们一个字都不提反对。”林朔说。


    苏衍眼睛亮了笑出声，“对，让他们跟白鹰、鸢尾去扯，咱们坐山观虎斗。”


    “第三，正规航母的吨位，咱们咬死按现有主力舰规则算，绝不松口放低标准。”林朔顿了顿，“说白了就是卡死他们正规航母的发展空间，让他们全都去造战列舰。”


    沈毅远弹了弹烟灰，“这一步走得稳，列强现在全都追着大舰巨炮跑，没人会反对。”


    “核心底线就一条。”林朔扫过四人，“现有主力舰吨位分配框架必须维持，谁要改，咱们就跟谁翻脸。”


    没人说话，全都点了头。这个底线早就定死，没人会动摇。


    散了会，林朔带着四个人往保密库房走，顾明远已经带着卫兵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穿着短打的卫兵正把两个樟木箱往马车上搬，箱子边角包着铜皮，锁得严严实实。


    顾明远迎上来，冲林朔敬礼，“两件东西都在，我亲自开库检查过，完好无损。”


    林朔点点头，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布。


    里面铺着防潮油纸，掀开油纸，一块手掌大小的银灰色钢样静静躺着，边缘打磨得光滑，侧面刻着细小的数字编号。


    另一口箱子打开，里面垫着厚棉絮，一块半尺多长的炮管残件躺在里面，断面粗糙，能清楚看到炮管内壁的加工纹路。


    “都齐了？”林朔问。


    “齐了，就这两件，没动过。”顾明远回答。


    林朔合上箱盖，扣好铜锁，“直接送南京军械研究所，让他们立刻启动大口径炮钢技术升级，所有参数都要比对一遍。”


    “明白，我亲自押送，保证路上不出错。”顾明远应声。


    林朔转身往三号封存区的方向走，几个人跟着他穿过船坞围栏，走到江边的封闭码头。


    十艘万吨级商船整整齐齐停在码头上，船身刷着保护漆，锚链都锁在固定桩上，帆布盖着甲板，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苏衍掏出登记册翻了两页，递给林朔，“都核对过了，船体完好，动力系统每月都有人维护，三天就能完成改装，随时能拉出去用。”


    林朔顺着船舷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船壳，漆皮光滑，一点开裂掉??的痕迹都没有。


    “那就好，先封着吧。”林朔说。


    顾明远带队押着马车走了，林朔带着柴郡、沈毅远、苏衍登上江南造船所的顶层观景露台。


    江风顺着江面吹上来，带着水汽，吹得人衣角晃。


    往下看，昆仑号静静地靠在船坞码头，庞大的舰体挡住了大半个江面，黑色的舰桥高耸，四根主桅杆直插蓝天，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苏衍掏出一份密电抄件，递给林朔。


    “最新截获的重樱内部密电，他们确实偷偷截留了两成造舰预算，全都投去航空了。”


    林朔接过抄件扫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兜里，“山口健次到北京了？”


    “昨天到的，住在东交民巷使馆区，就等着咱们接见。”苏衍说。


    “他想跟咱们私下谈，无非就是想让咱们松松口，给他们的航空发展留空间。”沈毅远靠在栏杆上，“想得美。”


    “他想要松口，咱们就陪他谈。”林朔笑了笑，“我明天就回北京，接见他，摸摸他的底，看看他们到底偷偷搞了多少东西。”


    没人说话，江风卷着浪拍着岸，哗哗的响。


    林朔看着昆仑号的影子，指尖敲着栏杆。


    昆仑号下水，参数一亮出来，列强全都炸了锅，回去立刻就追加了超级战列舰的建造预算。


    全球大舰巨炮的内卷，已经彻底抬到了最高点。咱们的局，算是彻底落地了。


    原本给昆仑号准备的四个大型船台，现在空了出来，刚好能放第二批三艘秘密航母开工，一步都不耽误。


    所有的步骤，全都卡在预定的点上，一点错都没有。


    柴郡靠在林朔身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都准备好了，就等去伦敦了？”


    “都准备好了。”林朔点头。


    林朔望着远处入海口的方向，海天相接处，一片灰蒙蒙的雾。


    半年后的伦敦会议，只要把现有条款落实，咱们这一步棋，就彻底赢了。


    山口健次在北京等着，重樱藏着的那点小心思，能不能藏得住，就看明天见分晓了。没人知道，这场私下会谈，会扯出什么样的窟窿，更没人知道，东煌布了这么久的局，会不会在这里走出意外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