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地面东京市区的所有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地下密室灯光昏黄，烟雾缭绕，七张面孔挤在长条会议桌周围，每个人的脸色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山本雄一指尖叩着冰凉的桌面，指节发白。
“陛下已经批准，八千万日元全额拨款到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军舰钢铁般的冷硬，整个密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座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东条玄机坐在主位，指尖夹着半截烟，烟灰落了半寸都没动。他是重樱内阁首相，亲自列席这次海军核心会议，足以说明此事分量。
“秋山，念数据。”山本雄一点头。
秋山浩太是海军造舰本部的技术总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摊开手里厚铜版纸打印的对比表，声音干硬。
“东煌昆仑号，标准排水量二十三万吨，主炮口径八百三十毫米。”
会议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来。秋山浩太没停，翻页继续读。
“我们现役最大的战列舰，六万五千吨，主炮口径四百六十毫米。”
这句话落地，南云忠次捏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小泽一郎皱紧眉头，前倾身子盯着桌子上的对比图，喉结动了动。
“吨位差了快三倍，穿深呢？”
“穿深差了三百五十毫米。”秋山浩太合起文件夹，语气沉重，“我们的穿甲弹打不穿昆仑号主装甲带，对方一炮就能击沉我们任何一艘战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算三艘一起上，也打不过一艘昆仑号。”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满室瞬间哗然。宫本辰藏是海军省军务局局长，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差距太大了！必须立刻造更大的战舰！”
“不然西太平洋制海权，迟早是东煌的！”
南云忠次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他是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一直对航母发展抱有兴趣，可话到嘴边，看着满桌通红的脸，又咽了回去。
“我们挪给航空部门的预算已经不少了，”他顿了顿，还是开口，“要不要先放缓航母，集中资源砸战列舰？”
小泽一郎立刻接话：“我同意。航母现在还没实战验证，对手都是大舰巨炮，我们不能落于人后。”
“只有造更大更强的超级战列舰，才能把制海权抢回来。”
丰田真吾是海军省财务主管，听到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一团，掏出账本翻了两页。
八千万日元够吗？造新舰还要改设计，后续肯定还要追加预算。
“现在缺口至少还有两千万日元，国库已经空了。”
东条玄机弹掉烟灰，开口打破争论：“钱的问题内阁想办法，核心是方向——你们都同意必须造更大的战列舰？”
圆桌周围挨个扫过去，没人提出不同方案。南云忠次沉默几秒，还是点了头。
所有人都看向山本雄一。
“投票表决吧。”山本雄一说。
七张选票投进票箱，当场唱票，全票通过。
“正式启动大规模战列舰扩军计划，”山本雄一敲了敲桌子，语气斩钉截铁，“造舰本部立刻修改原有设计，十八万八千吨起，主炮必须上八百一十毫米以上。”
秋山浩太立刻起身鞠躬：“明白，一周内拿出修改初稿。”
会议桌上的气氛终于稍微松动，山本雄一抬手，让其他人先退出去，只留下东条玄机、秋山浩太和宫本辰藏三个核心。
房门再次关上，密室里只剩下四个人。山本雄一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份密电，推到桌子中央。
“内线传回来的消息，东煌把五岳级全套图纸，封在了北京西郊的绝密库房。”
“库房里还有两样东西，”山本雄一指尖点着密电，一字一顿，“撒丁420毫米重炮的炮钢小样，自由鸢尾520毫米重炮的炮管残件。”
秋山浩太眼睛瞬间亮了，跟着又皱起眉：“潜入绝密库房？风险太大了，内线能拿到吗？”
“必须拿到。”山本雄一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炮钢工艺一直卡着瓶颈，拿到这两样东西，就能逆向解析出东煌的配方，技术直接跳一大步。”
“哪怕拼着内线暴露，也要拿出来。”
东条玄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雕花瓷烟灰缸里，点了点头：“我同意山本君的判断，这两样东西比图纸参数还值钱。”
“就按这个方案办。”
散会之后，众人依次走出密室，山本雄一叫住了走在最后的宫本辰藏和秋山浩太，抬手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停下脚步，转身回到走廊里。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通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山本雄一靠在墙壁上，压低声音。
“保密纪律不用我再重申，走漏一点消息，所有人都切腹谢罪。”
宫本辰藏腰杆绷直，郑重点头：“明白，只有三个人知道任务目标，内线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接头地点就在南京城外的破庙，三天后午夜交接，对方会带出来复印件和取样。”
山本雄一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端，确认没人偷听，又叮嘱了两句。
“告诉接头人，拿到东西立刻走，千万别停留，东煌最近抓间谍抓得紧。”
“我现在进宫向陛下汇报进度，这里的事，你们盯好。”
秋山浩太刚要应声，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声音，三个人同时闭嘴，警惕地看过去。
一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侍者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发白。
“山本阁下，上海发来的急电，内线说——”
三天后，间谍就要登岸接头，目标直指东煌绝密库房里的炮钢小样和炮管残件，布下天罗地网的东煌情报部门，已经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