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压着密报纸角，指腹蹭过纸上印着的十八万八千吨排水量，慢慢把密报放在桌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灯光把密报上“大和神级”四个字拉得很长，投在桌面上，像一道沉冷的阴影。
“重樱动作真快，两艘同时下水了。”
他伸手拿起随身带了十年的旧笔记本，封皮磨得起了毛边，边缘沾着深浅不一的墨迹。这是他穿越过来时，贴身藏在行李里的唯一物件，里面记着他上学时整理的核物理发展脉络和原子弹基础构型。
翻到夹着铜书签的那一页，纸面上全是铅笔写的小字，最开头四个大字，天雷计划。
现在全世界的列强都扎进了大舰巨炮的内卷里，重樱为了对标昆仑号，直接把战列舰堆到了十八万八千吨，砍掉了全部航空空间。白鹰和鸢尾也跟着加码，八十英寸主炮、十万吨排水量的方案一个接一个往外抛。没人会关注看不见摸不着的核物理，更没人会想到，改变海战规则的终极威慑，从来不是更大的炮、更厚的甲。
这正是东煌抢占先手的黄金窗口期。
林朔合上笔记本，抬头对门口卫兵说。
“叫顾明远和苏衍进来。”
“是。”
脚步声很快远去，没几分钟，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进来。”
顾明远走在前面，苏衍跟在后面，两人反手带上门，厚重的实木门隔断了外面所有声音，顶层小会议厅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苏衍把怀里的另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林朔面前。
“这是截获的重樱海军作战计划，十天后突袭湄云港，目标毁掉我们的船坞配套设施。”
林朔翻开文件，每一页都看得很慢，重点位置用红铅笔勾出来，末了点点头，把文件放到一边。
“情报核实过了？”
“核实了，内线传出来的，签字暗记没错。”苏衍答。
林朔靠回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旧笔记本的封皮，看向顾明远和苏衍，声音沉稳得没有一点波澜。发布页LtXsfB点￠○㎡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启动一个新的绝密项目。”
他翻开笔记本，把那页天雷计划露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核物理基础研究，天雷预研项目。”
顾明远的眉峰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纸上的字，没有说话。苏衍也屏住了呼吸，等着林朔往下说。
“现在列强全沉迷大舰巨炮，没人碰这个方向。我们偷偷做，十年内就能拿出成品，直接把战略主动权握在手里。”
林朔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
“对外一律说是新型特种化工研发，所有知情者只到我们三个，任何人不许往外漏半个字。”
“我明白了。”顾明远先开口，“优先级排到第几？”
“最高优先级，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林朔说，语气斩钉截铁。
“现阶段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先把基础理论啃下来，重点研究天雷轰击的冲击波，对大型战列舰的毁伤效应。”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敲在顾明远和苏衍心上。两人瞬间明白过来——从诱导列强内卷大舰巨炮开始，每一步都在往这个终点走。重樱把所有资源砸在超级战列舰上，等天雷出来，这些耗费举国之力造出来的钢铁巨兽，全都是活靶子。
“撒丁的420毫米炮钢小样，还有自由鸢尾的520毫米炮管残件，都已经从保密库房调出来了吧？”林朔突然问。
苏衍立刻点头：“昨天刚送到军械所，正在安排做成分分析。”
这批样品存了快七年，终于要派上用场——东煌的大口径炮钢技术，刚好能借着这两份样品，跨过最后那道门槛。
“继续往下推进，尽快拿出合格的炮钢配方。”林朔说，“天雷预研的优先级不变，和炮钢升级并行推进。”
顾明远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记录，抬头看向林朔。
“团队人选和选址你有什么要求？”
“人选从留洋回来的物理人才里挑，必须政审过关，身家清白，立场坚定。”林朔掰着手指头说，“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签终身保密协议，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试验区。”
“选址我定了，北京西郊深山，找个封闭的山谷，把试验区建进去，外围调一个团的兵力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林朔喝了一口茶，茶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除了我们三个，没人知道这个项目的真实目的。包括试验区的研究员，只需要让他们做基础研究，核心方向由我们慢慢透，不能一下全说出来。”
苏衍拿出小本子，飞快记下来，每一条都标的清清楚楚。
“我一会儿就去拟名单，三天内把初选名单给你送过来。”
“保密警卫我安排嫡系去，放心。”顾明远补充道。
林朔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的严肃松了几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各自去安排，有问题直接来找我，不用走常规流程。”
刚说完，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同于刚才卫兵的粗重，节奏轻缓，三下一顿。
“进来。”
柴郡端着一个白瓷果盘推门进来，果盘里摆着切好的苹果块，插着银质小叉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茶壶的侍女。
“你们谈完了？我切点水果过来。”
柴郡笑着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给顾明远和苏衍的茶杯添满热水，动作轻缓自然。
“刚谈完，我们正准备走。”顾明远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苏衍也合上笔记本，跟着站起来。
“那我们先告辞了。”
“嗯，去吧。”林朔点头。
两人跟柴郡打了招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再次关上，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吊灯烧着煤油的轻微滋滋声。
柴郡靠在桌沿，看着林朔，指尖轻轻敲了敲果盘。
“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林朔走到沙发边坐下，伸了个懒腰，“重樱已经彻底掉进陷阱里了，两艘大和神下水，举国掏空了国库，现在只能往南洋抢资源，十天后突袭湄云港，就是他们第一步。”
柴郡把果盘端过来，放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拿起一块苹果递给林朔。
“湄云港那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个重炮群早就隐蔽进了山地，南海舰队的三艘航母也蹲在预定位置，就等他们的舰队进来。”林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这一仗只要打好了，重樱至少三年缓不过劲来，我们就能多攒三年的发展时间，天雷预研也能安安稳稳往前推。”
柴郡挨着林朔坐下，身子轻轻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发丝蹭得林朔脖颈发痒。
“从你最早说要带偏列强科技树，到现在都快十年了，每一步都走得丝毫不差。”
“是啊，快十年了。”林朔伸手搂着她的腰，指尖顺着脊背小心摩挲，“诱导列强内卷大舰巨炮，倒逼重樱扩军，把战火引向太平洋，给东煌攒出了十年的发展窗口。现在一切都按着剧本走，就等收网了。”
“天雷预研启动了，我们接下来就等结果就行了？”柴郡轻声问。
“对，慢慢来，核物理基础研究急不得，反正列强现在没空管我们，我们有的是时间。”林朔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轻缓，“等我们拿出天雷，整个世界的规则，就要由东煌说了算了。”
柴郡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铺了薄薄一层银辉。会议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三天后午夜就是南京郊外破庙收网的日子，所有布控都已经到位，重樱派来窃取炮钢参数的间谍，和潜藏在内部的内线，会不会顺顺利利钻进早就张好的包围圈？
十天后重樱突袭湄云港，早就摆好口袋阵的东煌，能不能一战打疼狂妄的大和神，重挫重樱的扩张锋芒？
刚刚启动的天雷预研，又会给东煌，给这个乱世，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战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