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推开门，手里攥着人才清单，快步走到会议桌前站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先生，天雷预研立项了，可人才缺口太大。”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清单上。
“具体说说。”
“本土核物理领域基本是空白，没人做过系统研究。我们挖遍了全国，只找到三个留洋回来的学者，都在门外等着。”顾明远把清单摊开，推到桌子中央。
“让他们进来。”
房门被推开，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鱼贯走入，依次站定。最前面的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学生周明，留德三年，主攻核物理基础。”
“赵石，留英两年，研究放射性物质。”
“孙文轩，留法四年，做过核衰变统计实验。”
林朔点点头，示意三人坐下。三个人加起来，也只有不到十年的研究经验，这点家底，撑不起天雷预研的摊子。
“你们三个先到西郊实验室报到，从零开始搭建研究体系，待遇按最高标准走，家属安置全由科技部负责。”林朔说。
三个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齐齐站起身鞠躬。
“谢林先生！”
人送走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核心几个人。林朔靠在椅背上，看向苏衍和顾明远。
“这点人手不够，必须从全球抢人。”
顾明远叹了口气，“欧洲现在乱得很，纳粹排犹，很多学者流离失所，可我们没渠道接触。”
“我们有渠道。”林朔看向苏衍，“情报部在全球的民间贸易网，全部动起来。科技部出经费，情报部出人，联合行动。”
苏衍立刻点头，“我回去就安排，所有站点都发通知。”
“核心要求记清楚，流离失所的核物理研究者，愿意来的，全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不管是什么国籍，不管有没有背景，只要愿意来搞研究，我们通通接纳。家属也一并接来，安置工作做好，安全保证到位。”
林朔顿了顿，加重语气，“特别优先，从德意志逃出来的犹太裔专家。这些人正被排挤迫害，只要我们伸出手，大多愿意来。”
顾明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笔尖在纸页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对外口径统一，就说我们在研发新型特种化工原料，核物理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漏。全程保密，所有人员档案加密，接触人员全部签保密协议，泄露者按叛国罪论处。”
“明白。”顾明远和苏衍异口同声。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拍着玻璃。林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跟我走，去档案室。”
一行人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下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底层机要档案室常年不见光，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霉味，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见到林朔立刻敬礼开门。
馆长拿着钥匙串跟在后面，打开最里面的密码锁保险柜，弯腰抱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盒子，放到旁边的长桌上。
林朔挥挥手，卫兵和馆长都退了出去，反手带上门，档案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打开。”
油纸拆开，露出两个深棕色的实木盒子。林朔掀开第一个盒子的盖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钢板，边缘打磨得整齐，表面还留着淡淡的蚀刻编号。
“撒丁420毫米重炮的炮钢小样，存了快五年了。”林朔指尖轻轻划过钢板表面，抬头看向顾明远，“第二个打开。”
顾明远伸手掀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段碗口粗的黑红色炮管残件，断口凹凸不平，还留着炸膛后的焦黑痕迹。
“自由鸢尾520毫米重炮炸膛后的残件，也是当年留下来的。”林朔说。
顾明远蹲下身，仔细看着两块样品，指尖点了点炮钢小样，又摸了摸炮管残件的断口，眼睛越来越亮。
“这两块样品太珍贵了，撒丁能定型420毫米重炮，炮钢配方肯定过关。自由鸢尾炸膛的残件，刚好能帮我们找出来大口径炮管的加工缺陷在哪。”
“拿回去，给军械所，结合我们自己造昆仑号炮钢的经验，升级配方，改进工艺。我们的下一批超级战列舰，需要更好的炮钢，更大口径的炮管。”林朔合上盒子，“这两块样品，今天该派上用场了。”
顾明远找来新的油纸，仔细把两个盒子包好，亲自抱在怀里。
“我连夜送过去，不让第三个人经手，后续检测结果出来直接同步给戈壁核基地的冶金组。”
“嗯，出去吧。”林朔点点头，顾明远抱着盒子推门出去，档案室里只剩下林朔和苏衍。
林朔走出档案室，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上，走到总统府顶层的观景露台。晚风带着江面上的湿气吹过来，吹得衣襟轻轻晃动。苏衍跟在他身后，走到露台栏杆边站定。
“三天后破庙收网的布置，都到位了？”林朔望着南京郊外的方向，开口问。
“全部到位了。三层封锁线，外围堵路口，中层控山头，内层埋伏在破庙周围的树林里，都是情报部的精锐，换了便衣，没人能发现。”苏衍低声汇报，“重樱派来的两个间谍，还有我们内部的内线孙文浩，都已经进入监控范围，他们还以为做得隐蔽，没发现我们盯着呢。”
“他们带的什么东西？”
“按计划，他们要拿炮钢小样和炮管残件的仿制品，拿到就从东郊小路往江边跑，坐船去崇明岛转海船走。我们把小路两端都封死了，江边的船也换成我们的人，插翅难逃。”
林朔点点头，风把苏衍的声音吹得散开，远处的南京城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有没有漏网的暗线？”
“孙文浩的所有联系人，我们都记下来了，这次收网一起抓，一个都跑不了。重樱这次派来的人，都是吴港造舰本部的技术人员，目标就是偷我们的炮钢参数，刚好一网打尽，让他们连消息都送不回去。”苏衍顿了顿，“要不要提前动手？”
“不用，按计划来，放他们接头，人赃并获，连根拔起。”林朔说。
“明白了，我回去盯着。”苏衍敬了个礼，转身走下露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
露台上只剩下林朔一个人。
晚风卷着江雾吹过来，打在脸上带着凉意。林朔扶着冰冷的石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郊外，脑子里把所有布局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三艘航母已经秘密藏进南沙，无线电静默，没人知道具体位置。重樱被昆仑号的参数逼得疯狂扩军，把所有预算都砸进了两艘超级战列舰，砍掉了全部航空空间，刚好掉进了我们带偏科技树的陷阱。
天雷预研已经启动，全球收拢人才的网已经撒出去，只要这批专家能到位，预研就能正式起步。再过十几年，东煌就能拥有压箱底的终极底牌，列强再想讹诈，就得先掂量掂量。
现在就剩下两个变数。
三天后的收网，孙文浩背后有没有更深的暗线？我们放出去的假参数，重樱会不会全盘照收？还有湄云港的伏击，重樱的舰队会不会按计划掉进我们的口袋阵？
所有布置都已到位，三天后午夜收网，重樱间谍和内线能顺利落网吗？湄云港伏击和天雷预研，又会给东煌的战略布局带来怎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