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合上苏衍送来的伏击方案，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出发去西北。”


    苏衍站在一旁，递上密封的勘探文件：“所有资料都备齐了，第一批核物理人才已经过了上海，一周内到兰州汇合。炮钢样品已经提前发往兰州军械所，检测结果出来直接送戈壁，不会耽误进度。”


    林朔接过文件塞进公文包，没再多说，转身步出总统府。柴郡穿了一身浅灰的男子工装，戴着鸭舌帽靠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挺直腰背。


    “都安排好了？”林朔问。


    “专列在南京站等着，放心。”柴郡点头，帮他拉开后座车门。


    顾明远已经坐在车里，手里攥着地质勘探的汇总报告，见林朔上车立刻递过来。


    “三个备选点，都在巴丹戈壁周边。”顾明远说，“地质队摸了三个月，参数都在里面。”


    林朔翻开扫了两眼，没多问，车子顺着京畿公路直往南京站而去。


    傍晚时分，专列停靠南京火车站一号站台。月台上站着两个穿粗布工装的汉子，见林朔下来，立刻迎上来敬了军礼。


    “三先生，我是周云山。”左边的瘦高汉子开口，“负责地质勘探。”


    “我是吴大江，管矿务的。”右边的黑脸汉子跟着开口。


    林朔伸手和两人握了握，目光扫过站台上警戒的卫兵，点头示意。


    “上车说，天亮到戈壁边缘。”


    一行人顺着踏板登上专列，包厢里已经铺开了摊开的戈壁地图。周云山拉过地图铺在会议桌上，指尖点着三个红圈。


    “第一个点在乌玛山东侧，离公路近，运输方便。”周云山指尖顿了顿，“但离牧民转场道只有三十里，保密条件差了点。”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地下水储量呢？”


    “打了三口探井，最深八十米才见水，水量不够。”吴大江接话，“估算下来，撑不起万人规模的基地。”


    林朔嗯了一声，没表态，目光落在第二个红圈上。


    “第二个点在青崖口，封闭性够，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一百二十里。发布页LtXsfB点￠○㎡”周云山说，“就是周边没什么成型的矿，基建用的砂石都得从三百里外运，成本太高。”


    “水资源呢？”顾明远问。


    “有一眼泉，日常够用，基地扩建就不够了。”周云山挠了挠头，“而且那地方风太大，一年八级大风占了一百八十天，施工难度太高。”


    林朔指尖点了点第二个红圈，抬头看向两人：“你们怎么看？”


    “前两个都不符合要求，只能看第三个。”周云山直言，“第三个点在巴丹深处，我们也是上个月才摸进去的，参数比前两个好太多。”


    林朔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周云山伸手卷起地图前半部分，露出深处被羊皮封起来的航拍照片和勘探数据。


    “天亮就能到戈壁边的小站，换车再走四个钟头就能到。”周云山说，“我们不敢多待，只测了外围，核心数据得进去看。”


    专列在铁轨上跑了一夜，窗外的景致从绿野慢慢换成灰黄的戈壁。天刚亮，火车缓缓停靠在一个只有三条轨道的小站。


    站长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远远站在站台边敬礼，没敢靠近。一行人拎着行李下车，四辆越野卡车已经在站台外的土路边等着。


    众人上车，顺着坑坑洼洼的戈壁土路往深处开。一路黄尘漫天，车窗关得再紧，还是能钻进细沙，落在领口裤脚。


    四个钟头后，车子停在一处缓坡下。周云山率先跳下车，爬上缓坡顶，回头冲林朔招手。


    “三先生，您上来看看。”


    林朔顺着坡路往上走，柴郡跟在他身后，顺手替他挡了侧顶的日光。站在坡顶往下看，远处是一片被四面矮山围起来的巨大盆地，地平线上能看到一点点碱滩的反光。


    “那就是盆地中心，我们测过，地下有含水层，水量够大。”周云山掏出航拍照片递给林朔，“四面都是山，只有两条峡谷能进来，把入口一封，外面根本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朔接过照片，又翻看手里的勘探数据，指尖划过矿产那一页，抬眼看向吴大江。


    “你说周边有煤矿和稀土矿？”


    “对，就在盆地北缘，我们挖了三个探槽，露头就能见煤，储量保守估算是千万吨级。”吴大江声音里带着兴奋，“稀土矿也有露头，品位不低，完全够基地自用，还能富余。”


    顾明远凑过来扫了一眼数据，抬头看向林朔：“保密性、水源、资源全齐了。”


    林朔把照片和数据合上，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盆地，嘴角露出一点笑意。这一路筛掉两个不合要求的，最后这个居然比预想中还要完美，等于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就定这里了。”林朔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我们现在进盆地？”周云山问。


    “走，进去看看入口。”


    一行人重新上车，顺着缓坡往下开，半个钟头后抵达盆地东侧的入口峡谷。峡谷宽不到两百米，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只要在出口修两道岗哨，架上重机枪，就算是飞机从天上过也很难发现里面的动静。


    林朔沿着峡谷走了半里地，摸着岩壁转头对吴大江说：“回头调一个工兵团来，把峡谷拓宽十丈，修一条能走重载卡车的路，再修两道钢筋混凝土碉堡封住入口。”


    “明白。”吴大江记在小本子上。


    出了峡谷，盆地内部一马平川，足足有上百平方公里的开阔地，足够建秘密工厂和试验场。林朔站在盆地中心，抬头看了看四面闭合的山线，转头对周云山和吴大江下令。


    “从今天起，盆地周边五百里，全部划为军事禁区，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准进入。”


    “那里面的牧民？”周云山问。


    “全部迁出，给双倍安置费，安排到别处草场。”林朔顿了顿，补充道，“连带北缘的煤矿和稀土矿，一起封禁，不准任何民间资本碰，全部归基地直辖。”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朔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盆地，心里已经把布局盘了一遍。人才在路上，地址定好了，资源自己就送上门，这第一步走得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你们现在就出去安排，调兵封锁禁区，安排牧民搬迁，工兵团三天内必须到位。”


    周云山和吴大江接了命令，收拾好东西坐车先出盆地，安排布置去了。


    林朔沿着盆地边缘慢慢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带着柴郡和顾明远重新回到入口处的观景坡。此时太阳已经往西边沉，把漫天戈壁染成金红色，风从盆地里吹出来，带着细沙蹭过裤脚。


    林朔靠在一块巨石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密封的检测安排文件，递给顾明远。


    “兰州军械所已经收到样品，检测完成后你亲自盯着送结果过来，不能经过第三个人经手。”林朔说，“撒丁炮钢小样和鸢尾炮管残件的全参数检测，整理好报告给冶金组，刚好用来升级咱们的炮钢配方。”


    顾明远接过文件，掂了掂，扣好锁扣放进公文包。


    “我明天一早就去兰州盯着，五天内把完整检测结果送回来。”顾明远说。


    “第一批人才到了，直接安排进盆地，先搭临时营地，一边搞基建一边做理论测算。”林朔看着远处的斜阳，开口吩咐，“所有图纸都锁在保密柜里，任何人不准私自抄录，所有人只做自己分内的事，不准打听别的环节。”


    “我记住了。”顾明远点头。


    柴郡靠在林朔身边的岩壁上，指尖捻着一点细沙，看着远处太阳一点点往山后沉。半个钟头前，她还以为这趟出来只是选个普通的兵工厂，直到林朔定下五百里禁区封矿，她才明白这个基地的分量有多重。


    她转头看向林朔的侧脸，金色的斜阳落在他下颌线上，轮廓锋利又坚定。林朔察觉到她的眼睛，侧过头冲她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什么。”柴郡转回头，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戈壁，“就是觉得，这里以后会变个样。”


    林朔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盆地深处的开阔地已经蒙在浅紫色的暮色里，没人能想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底下，很快会长出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力量。


    这时候，远处山口传来汽车的灯光，哨兵骑着快马往坡顶冲，马蹄溅起一路黄尘。


    “三先生！兰州急电！”


    林朔直起身，伸手接过哨兵递过来的加密电报，撕开蜡封，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电文内容。指尖慢慢攥紧，电报纸皱出一道深痕。


    重樱的间谍船，提前三天出现在了东海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