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敲着帐篷木桌，指节沾着戈壁的细黄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帐篷外风呜呜刮着，掀得帆布不住拍打木杆。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手按在腰间配枪，目光扫过帐篷门口的卫兵，身形站得笔直。


    顾明远站在桌旁，手里攥着电报纸，指节发白。周承启带着两个参谋，捧着厚厚的花名册站在门口，等着进门。


    “让周承启进来。”林朔说。


    “是。”卫兵应声掀开门帘。


    周承启迈步进帐篷，帆布带进来一股干冷的风，吹得桌上纸张翻了一页。他把花名册摊开在桌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手写人名。


    “三先生，全基地现在一共七百二十六人，”周承启指尖点着花名册第一页，“其中勘探队三百一十二人，技术团队两百八十七人，保卫队一百二十七人。”


    林朔拿起花名册翻了两页，每页都写清楚了籍贯、出身、来基地的时间，还有经手介绍人。


    “哪些人接触过铀矿坐标？”林朔抬头问。


    “除了核心勘探队七个人，还有负责转场记录的四个技术员，”周承启翻到花名册后半部分，指着圈出来的名字，“保卫队只有队长周云山知道核心坐标，其他人都是封区之后才进来的，只知道找矿，不知道找的是什么。”


    周云山跟着补充：“封区的时候我们搜过所有人的随身物品，没发现发报设备，全基地唯一的发报台在指挥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郑安国站在旁边插了一句：“外围的牧民我们都清出去了，最近一个月没有外人进过封区，信号发不出去。”


    林朔点点头，指尖划过圈出来的人名，目光停在末尾两个名字上。


    “通行手续都是什么时候办的？”


    “这批人是三个月前进的基地，手续都是兰州总部统一审核过的，”周承启回答，“当时总部催着开工，我们只核对了公章，没往深处查。”


    “现在开始，所有接触过核心坐标的人，全部集中安排住宿，不准单独外出，”林朔合上册子，抬眼扫过众人，“背景审查从核心往外围捋，每一个人的介绍人、出身都要查清楚，哪怕是十年前的小事也不能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周承启拿起花名册就要走。


    “等等，”林朔叫住他，“那两份炮钢样品的检测报告到基地了吗？”


    “昨天就送到基地冶金组了，全参数都整理好了，放在冶金检测车间，等着您安排后续使用。”


    林朔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众人出去安排。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风声呼呼往里钻。


    顾明远站在桌旁，沉吟着开口：“内鬼藏在核心层，万一真的把坐标送出去，重樱肯定会派飞机过来轰炸。”


    “他既然能拿到坐标，早就送出去了，”林朔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我们现在动手抓，刚好晚了一步，反而说明内鬼没机会送出去。抓紧审查，尽快把人揪出来。”


    顾明远点头，转身出去跟进审查进度。柴郡走到门口，关上半扇门挡住风。


    “我们先去化工提纯车间看看。”林朔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往身上披。


    林朔一行人踩着戈壁的碎石子，往山坳里的化工提纯车间走。厂房是刚搭建好的砖木结构，外墙还糊着黄泥，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看到林朔过来，立刻站直敬礼。


    刘博然早就等在门口，见林朔过来，立刻引着众人往里走。车间里已经整理干净，地面铺着防潮油毡，十几台逆向仿制的离心分离机摆放在车间中央，外壳刷着防锈漆。


    首批铀矿石半个月前就运抵基地，堆在隔壁原料库房，就等离心分离设备调试到位，开始提纯铀-235。


    “目前设备组装完成了九成，就是核心转子的精度不够，”刘博然蹲下身，指着最边上一台分离机的核心部件，“我们现在的机床加工精度差了两个丝，转起来同心度不够，一高速旋转就抖得厉害，根本没法用。”


    林朔蹲下身，手指摸着转子表面的加工纹路，指尖能摸到细微的凹凸。确实如刘博然所说，加工精度差了一截，别说提纯高浓度铀，就是转满一个小时都难。


    顾明远皱着眉：“现有机床精度不够，重新改机床最少还要两个月，工期拖不起啊。”


    柴郡站在林朔身后，目光扫过车间门口，确认没有外人靠近。


    林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里有一套提前做好的核心零件，精度够，先拿过来用。你们一边做试验，一边逆向测绘仿制，争取一个月内仿出来。”


    刘博然眼睛一亮：“您这边有现成的？哪里来的？”


    “之前让技术团队秘密加工的，一直存着备用，”林朔随口掩饰过去，挥挥手让众人先出去，“我去看看零件包装箱，你们在门口等我。”


    众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密，立刻转身走出车间，关上了厚重的木门。柴郡最后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守在门口挡住所有靠近的人。


    车间里只剩林朔一个人，他走到空旷的车间中央，抬手点开脑海里的文明系统。


    光幕在他眼前亮起，模拟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之前模拟生产攒下的化工单位，每一套离心分离核心零件都打包完好，精度完全符合要求。


    林朔选中整整十八套核心零件，默念传送。


    眼前微光一闪，十八个裹着油纸的木箱子凭空出现在车间水泥地上，整整齐齐码成两堆，原木包装箱还带着新鲜的锯末味。


    林朔走过去，随手拆开最上面一个箱子的油纸，露出里面打磨得发亮的钢制转子。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卡住转子量了一下直径，误差不到半丝，完全符合要求。


    他点点头，收好卡尺，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进来吧，零件都在里面。”


    刘博然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冲进来，看到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眼睛都直了。他蹲下来拆开油纸，拿起转子反复看，又拿过卡尺量了尺寸，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精度居然够！真的够了！”


    技术人员纷纷围过来，七手八脚拆开箱子，一个个核对尺寸，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赶紧组装，今天就把所有核心换完，今晚就能启动提纯试验，”林朔靠在门框上，看着众人忙碌，开口吩咐，“所有零件都要完整测绘一遍，每一个尺寸都不能错，后续量产全靠这套图纸。”


    “明白！保证按时完成测绘！”刘博然头都不抬，忙着固定转子位置。


    林朔没再打扰他们，带着顾明远和周承启往隔壁冶金检测车间走。那两份存放了很久的炮钢样品的检测报告，刚好今天拿出来核对使用。


    冶金车间检测台边，技术员早就等着，看到林朔过来，立刻把装订好的两份报告铺在检测台上。


    第一份报告是撒丁帝国420毫米重炮的炮钢小样检测结果，各项合金比例列得清清楚楚，杂质含量也检测得明明白白。


    第二份是自由鸢尾520毫米重炮炸膛残件的检测报告，不仅测了成分，还分析了炸膛的原因——加工时内部残留了应力裂纹，发射时膛压骤增直接撕裂了炮管。


    林朔翻完两份报告，点点头：“行了，这份数据今天就送军械所，刚好用来升级咱们的炮钢配方，正好赶上新一批大口D径舰炮浇铸。”


    顾明远接过去收好，笑着说：“这下好了，两份样品都用上了，没白存这么多年。”


    众人都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松了不少。林朔安排好后续工作，带着柴郡往指挥部露台走。刘博然已经拿着首批审查结果等在那里。


    风从戈壁吹过来，带着沙子打在露台上，刘博然手里攥着审查报告，脸色紧绷。


    “三先生，首批核心人员的审查结果出来了，”刘博然把报告递给林朔，“其他人手续都没问题，只有一个人，手续有问题。”


    林朔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个名字抬眼问：“哪个人？”


    “勘探队的技术员，叫张广才，负责打钻坐标记录，”刘博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他的通行介绍信公章是真的，但兰州那边说，存根里没有这个人的登记记录，手续是套的空白介绍信。”


    林朔翻着报告，指尖停在张广才三个字上。这个人刚好在接触过核心坐标的名单里，也刚好负责打钻坐标记录。


    “他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勘探队正常上班，我们没打草惊蛇，”刘博然回答，“他住集体宿舍，白天跟其他人一起出工，晚上也没单独出去过。我们没找到发报设备，也没找到他跟外人接触的痕迹。”


    林朔合上报，抬头望向山坳里勘探队的营地，炊烟正顺着风飘上来，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嫌疑人就藏在狼窝沟勘探队，刚好负责打钻记录，他是不是就是给重樱送坐标的内鬼？林朔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明天收网能不能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