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波特纽斯造船设计工作室的长条会议桌上，摊着一张近两米宽的蓝图。发布页Ltxsdz…℃〇M
蓝图最上方，用黑笔圈着五个字：东煌昆仑号。
布雷肯扶了扶眼镜，扫过桌边四个男人：“这位是特纳，新加入设计组的战列舰专家。”
特纳伸出手，挨个和桌边人握手。
“这位是斯普鲁恩斯，航母出身，来帮我们做动力评估。”
布雷肯说完，指向主位的本森：“部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本森双手撑着桌沿，目光砸在昆仑号的参数上：“不用多说。东煌造昆仑号，就是奔着碾压我们来的。”
“我们必须造出比它更大更强的。”
本森的拳头砸在蓝图上，震得墨点掉了两个：“这半个月吵了十多轮，今天必须拿出准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吨位和主炮上，争论瞬间炸开。
“要碾压昆仑，必须上十二门主炮！”
“十二门？标准排水量得冲到二十万吨往上，船台根本放不下！”
“放不下就加宽船体，加长水线，纽波特纽斯的船坞能改。”
斯普鲁恩斯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出声打断争论：“吨位堆到二十万吨，动力舱怎么办？”
“动力不变，航速就得掉三节，追不上战列线。”
布雷肯皱眉：“那砍动力舱冗余？省出空间给炮塔。”
“防雷隔舱也得砍，不然十二门主炮塞不下。”
本森叼着雪茄，烟圈喷在蓝图上：“东煌昆仑号才九门主炮，我们十二门摆上去，一轮齐射就能掀了它的甲板。”
“防护差一点怎么了？火力就是最好的防护。”
争论持续了半个钟头，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室里的烟雾浓得散不开。
斯普鲁恩斯拿起铅笔，在参数表上圈了几个数字：“如果真要十二门主炮，只能砍动力和防护的冗余。发布页LtXsfB点￠○㎡”
“水线主装甲带保持八百五十毫米，能压过同期所有舰。”
“防雷隔舱砍三分之一，动力舱冗余砍一半，刚好挤出位置。”
本森眯着眼，盯着那几个圈出来的数字，半天没说话。
布雷肯凑过去，手指敲着八百五十毫米的数字：“这厚度，比德意志的巴伐利亚大帝还厚五十毫米，已经碾压所有人了。”
“真要开仗，我们先开出第一炮，十二颗炮弹砸过去，它撑不住。”
本森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砸出一声闷响：“就这么定。”
自由女神级，标准排水量二十万一千吨，十二门八百毫米主炮，水线主装甲带八百五十毫米——核心参数敲定，会议室里瞬间响起欢呼。
没人再提被砍掉的防雷隔舱和动力冗余，所有人都盯着那堆碾压全球的数字，满脸亢奋。
没人发现，窗外一棵梧桐树下，一个送咖啡的杂工悄悄把纸条塞进了皮鞋夹层。
东煌驻白鹰大使馆的地下情报室，灯光压得很低。
林朔指尖敲着桌子，听完赵辰念完内线刚传出来的消息，点点头没说话。
苏衍站在一边，摊开两份封存在铅皮盒子里的样本：“这两份东西存了快三年，终于能用上了。”
一份是撒丁尼亚420毫米重炮的炮钢小样，一份是自由鸢尾520毫米重炮炸膛后的炮管残件。
林朔打开盒子，指尖捏起那片薄薄的小样：“德意志主炮试射出了裂纹，撒丁和自由鸢尾的样本刚好补上缺口。”
“让顾明远启动对标分析，把我们的炮钢精度再往上提一档。”
苏衍把盒子盖好，交给门口的通讯员：“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连夜送回国内，一周就能出初步分析结果。”
林朔拿起桌上另一份预判参数表，指尖点着白鹰砍防护那一项，嘴角挑了挑。
赵辰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您半个月前就猜中了？”
“白鹰要堆十二门主炮，肯定得砍冗余，这是必然。”
林朔放下参数表，拿起内线刚传来的最新参数，和预判表对在一起——几乎分毫不差。
苏衍凑过来扫了一眼，忍不住佩服：“连砍多少冗余都猜准了，这信息差，白鹰吃定亏了。”
“他们一门心思想碾压昆仑号，眼里只有火力数字，哪会想别的。”
林朔把两张纸叠好，放进保密袋封死：“后续海战的布局，刚好提前完成。”
赵辰收好保密袋，转身出去安排加密电报发回国内，情报室里只剩下林朔和苏衍。
苏衍翻开另一本密电本，指尖点着最后一行字：“重樱那边还是没消息。”
“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的去向，还是查不到。”
林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条约失效后，皇家砍了全部航空预算砸去造超级战列舰，白鹰也砍了三分之一的航空经费填战列舰的窟窿，德意志本来就没多少航空家底，全砸到齐柏林飞艇上去了。
全球列强都被超级战列舰的造舰竞赛掏空了财政，航空研发的预算被砍得支离破碎，只有重樱，偷偷转移了大笔预算，藏着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还封闭了六艘客轮的改造船坞，连一点消息都漏不出来。
林朔放下水杯，指尖叩着桌面：“船坞封闭，说明改造的东西见不得人。”
“七百多台航发，不可能只改一两艘船。”
苏衍皱着眉：“会不会是改水上飞机母舰？他们之前改了好几艘。”
“不可能，水上飞机母舰用不了这么多航发。”
林朔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太平洋海图前，目光落在重樱本土的六个封闭船坞位置，指尖慢慢点过每一个坐标。
这六个船坞都在濑户内海，周围戒严得严严实实，连本国籍的民用船都不准靠近。
内线花了大价钱，只买到“六艘客轮改造”这么一句话，连船体参数都摸不到。
苏衍走到林朔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图：“要不要冒点风险，派潜艇去濑户内海摸一圈？”
林朔摇了摇头，收回眼神：“不用，重樱戒严那么严，摸进去容易暴露。”
“我们等着就是，总有露馅的一天。”
他他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通讯员拿着一份刚破译的密电冲进来，脸色紧绷。
“刚收到的，白鹰设计组敲定最终参数了。”
林朔接过密电，扫了一眼，抬起头对苏衍笑了笑。
和半个月前的预判完全一致——为了堆出十二门主炮，白鹰果然砍掉了三分之一的防雷隔舱冗余，动力舱也砍了近四分之一的空间，只留了刚好够推动船体的动力。
所有步骤，全在预判之内。
林朔把密电叠好，放进保密匣锁起来，转过身在海图上圈出白鹰巴拿马运河的几个关键锚点。
后续海战的伏击布局，刚好提前完成，就等着自由女神级建成入役，钻进预设的口袋。
苏衍看着林朔圈好的锚点，轻轻松了口气，抬头又看向濑户内海那六个封闭的黑圈。
全球列强都被超级战列舰造舰竞赛掏空财政，航空研发预算被砍得支离破碎，只有重樱藏着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封闭六艘客轮改造船坞不透一点消息，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改变海战格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