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刚抬手挡住晃眼的阳光，口袋里的加密电报机就震动了两下。发布页Ltxsdz…℃〇M
他掏出来扫过电文内容，指尖顿了顿，转身重新推开情报分析室的钢门。
三千公里外，白鹰华盛顿海军部大楼会议厅，鸦雀无声。
木质长桌两侧坐满了军装笔挺的将领和国会议员，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前方的投票箱上。计票员捏着最后一张选票，指尖微微发颤，慢腾腾塞进票箱。
罗斯福站在长桌最前端，背手挺直腰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攥紧的袖口露出一点绷紧的褶皱。
三天辩论，一百零二名参众议员投票表决，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结果。
“开始计票。”罗斯福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计票员拆开投票箱，把赞成和反对的选票分成两堆，一张一张数出声：“赞成，反对，赞成，赞成……”
布雷肯坐在靠门的位置，指尖捏着钢笔，把木质笔杆捏出深深的凹痕。他推动这个项目半年，拉了整整三年的游说，成败就在这一票。
门罗总统坐在罗斯福旁边，指尖敲着桌沿，一下，又一下。
票数过半的时候，布雷肯喉结滚了一下，手心全是冷汗。最后一张票翻开，计票员抬起来，声音突然拔高：“赞成！”
统计员立刻报出总数：“赞成五十三，反对四十九，微弱多数通过！”
会议厅里瞬间爆发出掌声，不少将领拍着桌子站起来。罗斯福脸上终于松了一点，绷了三天的肩背往下沉了沉。
门罗抬手压了压，掌声平息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我代表白宫，正式批准自由女神级超级战列舰项目。”
“全额拨款，比现有造舰预算翻一倍。”
会议厅的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热烈。莱希和本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振奋。德意志十八万吨巨舰下水，皇家紧接着要开建二十万吨级，白鹰再不动手，海权就要拱手让人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朔在东煌驻白鹰大使馆的地下情报室里，放下刚译完的电报。
情报站站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整理好的完整会议记录，递到林朔面前。
“三先生，所有表决内容都在这里了，内线传出来的原始稿。”
林朔接过记录，一页一页翻过去。预算翻倍，项目立项，一切和他之前通过内线预判的分毫不差。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在拨款明细上，指尖点了点纸面。白鹰这一下，把原本预留的航空研发经费砍了七成，全部砸进了超级战列舰项目里。
和皇家当初一模一样。
林朔放下记录，走到靠墙的铁柜前，转开密码锁，打开厚重的柜门。柜子最下层，放着两个贴着封条的木盒。
他拿出两个木盒，拆开封条。一个盒子里装着一小块切割整齐的钢板，另一个盒子里是一段炸变形的粗钢管。
军械部的人早就等着这两份样本了。之前德意志巨舰主炮炮口裂纹的照片送回国内，正好拿这两份样本一起做对标分析，能把列强大口径炮钢的配方摸得清清楚楚。
他重新盖好木盒封好，冲门外喊了一声。
“让人把这两个盒子送回国内，走绝密航线，交给军械部。”
门口卫兵应声答应，进来捧着盒子快步走了出去。
林朔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扫过大西洋对岸的欧洲，又落到太平洋对面的岛国。
德意志卷进去了，皇家卷进去了，现在白鹰也卷进来了。三个海军强国全部把财政预算砸进超级战列舰，掏空了一半的财政储备，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大力发展航空。
一切都和最初的计划完全吻合。
他指尖点了点白鹰华盛顿的位置，嘴抿了抿一点弧度。
这一把，棋走对了。
白鹰华盛顿海军部会议厅，掌声平息后，门罗重新开口，直奔下一步。
“预算批了，接下来就要快点动手，设计团队必须立刻组建。”
布雷肯早就做好了安排，立刻接话：“我已经和两家造船厂沟通过了，抽调最顶尖的专家。”
“纽波特纽斯出船体设计专家，布鲁克林调火控和动力系统专家，全部抽出来，专职做这个项目。”
罗斯福点头，接过大山：“项目总监由布雷肯亲自兼任，设计周期限定八个月。”
“八个月内，必须拿出完整的设计方案，满足开工条件。”
门罗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德意志已经开工了，皇家也放话十二个月动工，我们不能落在后面。”
“八个月，一天都不能多。”
布雷肯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整个会议厅里，所有人都神色振奋，眼睛亮得吓人。自由女神级标准排水量二十万吨，装备九门八百毫米主炮，一旦建成，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巨舰，能把德意志和皇家的所有军舰都压下去。
海权还是白鹰的海权。
莱希站起身，掏出提前拟好的命令，推到桌子中央：“我已经拟好了调令，所有专家一周内必须到华盛顿报到，项目组明天就可以启动。”
罗斯福拿起命令，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海军部的大印。
“立刻发文，执行。”
东煌驻白鹰大使馆地下情报室，林朔刚喝完一口茶，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赵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刚加密译完的情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林朔面前递过去。
“三先生，重樱那边的最新外围观察情报。”
林朔放下茶杯，接过情报，慢慢展开。
情报里写得清楚，重樱海军今年新增的造舰预算里，有整整一成五没有公开去向，对应七百二十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的采购订单，到货后全部去向成谜。
东京湾外围六个客轮改造船坞，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全面封锁，岗哨比军港还密，任何无关人员都靠近不了，船坞里到底在改什么，一点消息都漏不出来。
之前拍到的照片，只能看到船坞周围拉起了两层铁丝网，连船身的影子都拍不到。
林朔看完，把情报折起来，放在桌上，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列强都被大舰巨炮卷走，砍了航空研发的预算，只有重樱反过来，偷偷挪了一大笔钱到航空这边。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不可能只是造几架陆基轰炸机。
六艘客轮改造，改货轮不需要这么多航发，改军舰不可能藏得这么严实。
“盯了快三个月，还是一点核心消息都没有？”林朔抬眼问赵辰。
赵辰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重樱封锁得太死，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转，根本摸不到船坞边上，内线也插不进去。”
“只知道改造工程一直在连夜赶工，每天都有大量材料运进去，从来没看到成品运出来。”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很慢，一下一下。
他最初的计划，就是诱导所有列强大搞大舰巨炮，把航空技术的发展拖慢十几年，重樱这一手，完全超出了原本的预判。
七百多台航发，六艘封闭改造的客轮。
怎么算，都不对。
“继续盯，”林朔抬头，语气平静，“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哪怕只是蹲守，也要给我蹲到有消息出来那天。”
“告诉所有外围侦察人员，不准靠近，不准试探，就远远看着，记录下所有进出的人员和物资。”
赵辰立正，答应一声：“明白，我立刻发报回去。”
赵辰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地下情报室里只剩下林朔一个人，灯光昏黄，落在摊开的情报纸上。
全球所有列强都被超级战列舰的造舰竞赛绑死，掏空了财政预算，航空研发被砍得支离破碎。
只有重樱，藏着整整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封闭了六艘客轮的改造船坞。
没人知道，那六艘封闭的船坞里，藏着什么能彻底改变海战格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