椭圆形办公室里烟味弥漫，长桌摊着厚厚的蓝图纸，封蜡已经拆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罗斯福坐在圆桌主位，指尖敲着桌沿，目光扫过全场。


    “都看完了？说说意见。”


    布雷肯推了推金丝眼镜，坐姿笔挺。作为审核委员会主席，他已经主持了三轮论证修改。


    “动力参数做了最后微调，各项指标都达标。”


    “标准排水量二十八万吨，十二门八百二十毫米主炮。”


    “这套方案最终版，委员会多数已经同意。”


    莱希接过话头，指尖点着设计图上的主炮参数。


    “昆仑号才二十三万吨，九百毫米主炮都装下了。”


    “我们二十八万吨，必须压过他一头。”


    “自由女神级造出来，白鹰就是海上第一。”


    本森跟着点头，笔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工业界那边都催了，只要方案过，立刻就能拨款开工。”


    白宫楼下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福特。


    东煌驻白鹰大使馆的地下情报室里，林朔坐在收音机旁，耳机戴在耳边，面前摊着摊开的笔记本。


    铅笔在纸上划出几个关键词，笔尖顿了顿。一切都和他预判的一样，白鹰为了压过东煌昆仑号，一定会拼命堆参数。


    他指尖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等着下一个发言。


    耳机里传来拉动椅子的响动，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紧绷。


    “我反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朔笔尖一顿，抬了抬眉。发言的是哈特，自由女神级的原设计总工程师。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敢在最终审定会上公开反对。


    “我是原设计总负责人，我必须说真话。发布页Ltxsdz…℃〇M”


    “为了堆主炮吨位，你们压缩了百分之三十的防雷隔舱。”


    “这是拿整艘战舰几万官兵的命开玩笑。”


    布雷肯皱起眉，声音冷了下来。


    “哈特先生，现在是最终审定，修改意见早该提了。”


    “我们已经把冗余的空间重新测算过，风险可控。”


    “可控？”哈特声音拔高，“大西洋水下有多少暗礁？战时挨了鱼雷怎么办？”


    “隔舱不够，只要炸穿一个主舱，船就沉了！”


    莱希敲了敲桌子，打断他的话。


    “不压缩隔舱，我们装不下十二门八百二十毫米炮。”


    “压不住昆仑号的威风，白鹰海权就没了面子。”


    “为了保证主炮威力，牺牲一点冗余是必须的。”


    哈特猛地拍了桌子，木质桌板震得设计图掉了一角。


    “那是几万条人命！不是用来换面子的筹码！”


    “我作为原总工程师，绝不同意这个方案！”


    争执声顺着无线电传到情报室，林朔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


    果然，只有哈特一个人清醒。


    这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白鹰从上到下都被吨位和主炮口径冲昏了头，谁会听一个老工程师的话？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技术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军械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结合撒丁尼亚的420毫米重炮钢小样、还有自由鸢尾炸膛留下的520毫米炮管残件，已经完成了对各国炮钢缺陷的对标分析，东煌自产炮钢的屈服强度提升了整整十二个百分点，完全满足超大口径舰炮的需求。


    之前所有留存的样本，都用上了。


    耳机里的争执还在继续，布雷肯已经不耐烦了，敲桌宣布投票。


    “废话不多说，举手表决吧。”


    “同意自由女神级最终方案的，请举手。”


    林朔听见一阵衣物摩擦声，布雷肯数票的声音随后响起。


    “一票，两票……七票。”


    “反对的？”


    只有孤零零一声，哈特自己。


    “七票对一票，方案通过。”


    布雷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既然通过了，按流程办。”


    “哈特先生，你年龄到了，身体也不好，海军部批准你强制退休。”


    “明天就可以办理手续回家养老了。”


    哈特没说话，只有重重一声哼，然后是脚步声，摔门的巨响震得耳机沙沙响。


    林朔嘴角抿紧，压下心里的笑意。


    完美。


    一切都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白鹰为了抢吨位抢口径，硬生生逼走了唯一的清醒者，批准了这个带致命缺陷的设计。


    德造了八艘十八万吨，英造了四艘二十六万吨，现在白鹰直接干到二十八万吨，全世界的造舰预算都砸进了大舰巨炮这个无底洞，财政早就被掏空了。


    这个局，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地下情报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赵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情报汇总。


    “三先生，各国造舰进度都核对完了。”


    林朔接过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德意志八艘巴伐利亚大帝级，全部停工待料，等着东煌的特种钢交货。皇家四艘至尊级，船台排到了三年后，挪用了全部航空预算，一台新航发都没造出来。


    撒丁尼亚跟着凑热闹，开工了两艘三万吨的战列舰，把原本要造两艘巡洋舰的钱全砸进去了。


    “只有重樱那边不对。”赵辰俯身指着文件上重樱那一页，“他们公布造了三艘四万五千吨战列舰，可挪用了近两成海军预算，去向一直没公开。”


    林朔指尖点在那行字上，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就收到消息，重樱偷偷改造客轮，还截留了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可这大半年过去了，船坞全封得死死的，半点消息都漏不出来。


    “七百多台航发，就算造十艘战列舰也用不了这么多。”赵辰低声说，“内线想混进封闭船坞，进去的人全都没了消息。”


    林朔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合起来。


    重樱从一开始就没跟着疯，一直藏着掖着。所有人都把钱砸进战列舰，就他们偷偷留着预算搞航空。


    这步棋，藏得够深。


    他刚开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情报员拿着一封刚破译的密电，快步送了进来。


    “三先生，刚截获白鹰海军部的密电。”


    林朔接过密电，扫过上面的铅字。


    自由女神级首舰，一周后，在纽波特纽斯船坞正式动工。


    他放下密电，抬头看向赵辰。


    “通知国内，加快铀提纯进度，炮钢生产线满负荷运转。”


    “另外，给德意志和皇家送的第二批特种钢，按之前说的，照旧。”


    赵辰点头记下，转身出去准备发报。


    情报室里又安静下来，林朔重新拿起重樱的情报，指尖划过那行“六个封闭船坞全面封锁”的字。


    全球列强都被超级战列舰造舰竞赛掏空了航空预算，只有重樱偷偷截留了近两成海军预算，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去向不明，六个封闭船坞全封锁不透一点消息，没人知道重樱到底在偷偷建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