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两张烫着密印的电报纸，指节微微用力，把纸面褶皱压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张是重樱吴港新舰下水的通报，另一张是白鹰刚公开的自由女神级核心参数。


    风从观景台栏杆缝钻进来，带着大洋的湿气，掀动纸边轻响。林朔转过身，走进身后的玻璃会议室，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两个人。


    顾明远指尖转着钢笔，顾维城捧着茶碗，见他进来都坐直了身。


    “都坐，不用起身。”


    林朔把两张电报纸摊在长桌中央，指尖点过白鹰那份参数的末尾。


    “你们自己看。”


    顾明远拿起电报纸扫了一遍，眉峰皱起来。顾维城接过，看完也没说话，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白鹰为了造自由女神级，砍了七成航空研发经费。整个欧洲的德英两国更夸张，九成海军科研预算，全砸进了超级战列舰项目。非造舰领域的所有研发，不管之前进展到哪一步，全部停拨经费。


    “现在那些顶尖人才，日子不好过。”林朔拉过椅子坐下，开口道。


    “不少核物理、航空方向的，连薪水都发不出。”顾维城接话，顿了顿补充，“上个月还有白鹰教授，写信找留洋学生求职。”


    “没错，就是现在。”林朔叩了叩桌面，语气平静，“列强把所有钱砸进大舰内卷，我们趁这个机会，收拢全球断供的顶尖人才。”


    顾明远眼睛亮了，身体往前倾：“我们开得出薪水？”


    “只要人来，薪资翻三倍，家属全包。”林朔说。


    “这漏捡得太值了，多少专家现在饿肚子。”顾明远笑了，“这点钱就能挖过来。”


    顾维城却皱了眉：“列强会不会拦？”


    “他们自己都养不起，拦不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林朔说，“我们走民间渠道，不用官方名义，路子多的是。”


    林朔指着摊开的参数表，点出了目前的形势——从皇家到德意志，再到白鹰，所有强国都把九成以上的海军科研经费砸在了超级战列舰上，为了抢大舰巨炮的第一把交椅，连核物理、航空这种新兴领域的经费都砍得一干二净，大量顶尖教授、工程师被迫下岗，不少人生活潦倒，连基本的生计都维持不住，这就是东煌捡漏的最好时机。


    顾维城顺着林朔的话想了想，点头认可：“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列强注意力全在造舰上，根本没人在意这些被他们放弃的人才，我们偷偷挖，没人会关注。”


    敲门声轻叩了两下门板，打断了桌上的讨论。


    “进来。”林朔说。


    门被推开，柴郡端着白瓷盘走进来，盘里是切好的水晶梨块，插着银牙签。


    “给各位添杯茶。”她笑了笑，提着银壶挨个给茶碗续水，把果盘放在长桌中央。


    柴郡放下银壶，挨着林朔身侧站定，指尖轻轻搭在椅背上，听三人讨论招揽的优先级。


    顾明远先开口：“优先挖造船和炮钢的？”


    “不对。”林朔摇头，直接定调，“核心优先级：第一核物理，第二造船冶金，第三航空。”


    顾维城愣了一下：“航空领域全部要？”


    “只要是顶尖的，全要。”林朔语气笃定，“所有收拢的航空专家，全部送西北封闭隔离区，对外半个字都不能漏。”


    顾明远立刻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对！我们的航空项目本来就保密，列强把人才送上门，不捡白不捡。”


    柴郡轻声开口：“列强都忙着造大舰，根本没人关注航空，刚好掩人耳目。”


    “没错。”林朔点头，“他们花大价钱内卷造战列舰，我们花小钱捡他们扔的顶尖人才，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松下来，刚才的凝重散得一干二净，顾明远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笑着赞甜。


    顾明远放下梨核，拿过纸笔，准备记分工安排。


    “顾维城，外交渠道你负责。”林朔先开口安排，“通过留洋学生、民间学术团体牵线，不要走官方，所有接触用私人名义，给足中介费，只要人愿意来，手续和沿途护送你摆平。”


    “没问题，我回去就梳理名单。”顾维城点头，把要求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顾明远，你负责接收安置。”林朔转向顾明远，“所有专家到国内，直接送西安外围保密基地，家属安排在基地周边城镇，待遇按最高标准，任何人不许私自接触，对外只说是普通工业顾问。”


    “明白，我回去就调整住宿，重新审核进出人员。”顾明远笔尖划得纸响，一条一条记清楚。


    “经费够不够？”顾维城抬眼问，“这次要招揽多少人？”


    “从明年造舰预算抽两成出来。”林朔说，“列强造一艘超级战列舰的钱，够我们养几百个顶尖专家十年，值。”


    顾明远算了算，点头：“没错，德英各八艘，白鹰四艘，他们砸的钱，够我们招揽上千顶尖人才，怎么都赚。”


    “还有保密铁律，所有人签保密协议，敢泄露半个字直接除名关押。”林朔语气严肃起来，“尤其是航空和核物理领域，哪怕家属也不许说研究方向，整个流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不许往下透。”


    “我记住了。”顾维城说。


    “基地本来就是全封闭，泄密不可能。”顾明远合上笔记本，松了口气，“这么说，计划定了？”


    “定了，明天就启动。”林朔点头，“趁列强都盯着造舰，没人顾得上这些人才，我们快速动手，半个月接第一批人过来。”


    两人都点头，把文件收进公文包，起身握手，计划正式敲定。整个会议室里都是笃定的松弛，这是躺赢捡漏的爽快，不需要打仗，不需要拼产能，趁对手内卷捡走最核心的资产。


    顾明远和顾维城告辞离开，门带上后，观景台上就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柴郡走到栏杆边，靠在汉白玉栏杆上，风掀起她藏青色旗袍的下摆，她伸手扶了扶鬓边的珍珠发饰，回头看林朔。


    林朔走过去，靠着栏杆和她站在一起，望向东边雾蒙蒙的大洋，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柴郡伸手帮他理了理。


    “列强花那么多钱，给我们养人才。”柴郡笑着说。


    林朔也笑了：“他们愿意内卷，我们就捡便宜，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航空和核物理都起来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传令兵站在楼梯口，高声汇报：“报告，重樱外交部送来观礼邀请函，还有给您的私人信。”


    “送上来。”林朔说。


    传令兵快步跑上来，双手递过牛皮信封，躬身退了下去。


    林朔接过信封，捏了捏，除了邀请函还有叠纸，他拆开封口，指尖蹭到一点细碎的金属渣，他愣了一下，把信封倒过来，往掌心轻轻一磕。


    一点米粒大的黑色钢丝碎屑掉在掌心，沾在掌纹里。


    林朔皱起眉，捻起那截碎屑对着西边的暮光看去。


    钢芯经过特殊热处理，表面满是反复牵拉磨损的细密纹路，这是航母舰载机拦阻索专用的钢丝碎屑，这种碎屑，只有常年停靠航母、频繁起降舰载机的现役航母船坞才会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