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转身推开地下情报密室的厚重木门，捏着那截碎屑走了进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苏衍、顾维城和顾明远早已在长桌旁等候，煤油灯的昏黄光线落在四壁钉着的世界地图上，整张密室里静得只有呼吸声。
林朔抬手把那截钢丝碎屑放在长桌中央的黑丝绒垫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顾明远前倾身子，捏起碎屑对着灯光细看，指尖摩挲过表面的细密纹路。
“确实是特种热处理钢丝。”
苏衍凑过去扫了一眼，开口发问。
“这东西哪来的？”
“重樱观礼团邀请函里夹的。”林朔开口回答，眉峰微微皱着。
顾维城指尖点了点碎屑，眼神凝重起来。
“拦阻索钢丝？只有航母用？”
顾明远放下碎屑，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点头确认。
“反复牵拉磨损，只有频繁起降舰载机的航母船坞才会产出这种碎屑，错不了。”
密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四个人都盯着那截不到指甲盖长的碎屑，之前所有的疑点瞬间串了起来。重樱偷偷改造客轮、截留航空发动机、封锁核心船坞、挪走造舰预算搞航空项目，所有反常举动都有了落点。
林朔坐回主位，指尖敲了敲桌沿，神色从最初的放松彻底转成凝重，再沉成严肃。
“之前我们只是猜测，现在实锤了。重樱明面上跟着凑热闹造大舰，暗地里偷偷攒航母。”
他顿了顿，转开话题说到早就敲定的招揽计划，列强现在把几乎所有科研经费都砸进了超级战列舰的建造里，非造舰领域的大批顶尖人才断了经费，很多人丢了工作，连糊口都难，正好是东煌招揽的机会。
“这次招揽的核心方向有四个。”林朔伸出四根手指，一一数过，“核物理、造船、冶金、航空，这四个方向是重中之重，一个都不能漏。”
他抬眼看向顾维城，明确下达指令。
“你把招揽密令转发给苏衍，立刻激活东煌全球所有情报网点。”
“按名单联络目标，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顾维城点头，拿起桌上的密封密件，转手递给了桌尾的苏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明白，名单我核对过，没问题。”
苏衍接过密件，揣进贴身的内衣口袋，起身准备出去安排。
林朔叫住他，补了一句。
“告诉接头人，待遇开最高，家属我们全包。”
“知道了。”苏衍应声，转身拉开密室门走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密室里只剩下林朔和顾明远两个人，顾明远翻开桌上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摊开在林朔面前，文件上密密麻麻写着各个隔离安置基地的容量和保密等级。
“所有隔离安置基地都清点核对完了。”顾明远指尖点着文件上的标注，一一说明，“西北戈壁的一号基地保密等级最高，专门安排核物理领域的专家，那地方荒无人烟，外人根本进不去。”
“西南深山的二号基地安排航空领域的专家，周围全是原始森林，我们封了所有进山道路，只留一条内部秘道。”
“沿海三号基地安排舰用钢材和无线电专家，离工业区近，方便对接项目，现有容量还空着三分之二。”
顾明远抬眼看向林朔，给出明确结论。
“就算来两百名专家带家属，容量也完全够，不用扩建。”
林朔翻了两页文件，指尖停在保密关卡那一行，抬眼问顾明远。
“关卡岗哨都布置好了？”
“三道固定岗，流动哨半小时一巡，对外说是新兵特训基地，没人知道底细。”顾明远回答得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朔点头，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之前担心容量不够还要临时扩建，耽误时间还容易走漏消息，现在确认容量足够，剩下的就等各地情报网的反馈了。
“专家刚过来肯定有戒心，家属安置一定要按最高标准，不能委屈了人家。”林朔叮嘱道，“细节不能出错，只要人过来，慢慢就会放下戒心。”
“你放心，方案核对过三遍，不会出问题。”顾明远点头，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原处，神色笃定。
苏衍拿着密件走到隔壁机要室，机要室的门从里面反锁，只有两个经过三次政审的老机要员在里面，桌上的发报机已经预热完毕，黑色电键闪着冷光。
苏衍把密件拆开，拿出里面的招揽名单和接头暗语，亲手抄了一份底稿，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都核对了三遍，确认没有错漏，才把底稿交给最资深的机要员。
机要员戴上耳机，指尖落在电键上，按照苏衍标注的顺序，逐个站点发送加密密文，每发完一段，就抬头念一遍内容，苏衍对着底稿核对，没错就打个勾，继续下一段。
整个机要室里只有电键“滴答滴答”的响声，空气绷得紧紧的，这是特级机密，哪怕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暴露整个计划，害死目标专家，还会把东煌的全球情报网搭进去。
两个机要员轮换着发，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站点的密电全部发完，苏衍把所有底稿收起来，清点了页数，一张不少。
机要员把底稿放进特制的铁皮密封盒，浇上火漆，盖上机要室的专用钢印，放进墙角的保密铁柜，转了三圈密码锁，锁得严严实实。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亲手交到苏衍手里。
苏衍检查了火漆封条完好无损，又核对了一遍所有发报记录，确认所有要求、地址、暗语全都没有错漏，才把钥匙放进贴身口袋，关掉机要室的灯，锁上门转身往回走。
一路走到地下情报密室门口，苏衍抬手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才推开门走进去，对着林朔复命。
“所有密电都发完了，底稿封存，没有错漏。”
林朔点头，伸手从桌底的保密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封皮的文件夹，摊开在长桌上，文件夹里是重樱派来参加昆仑号下水观礼的代表团完整名单，每一个人的身份履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维城、顾明远和苏衍都凑了过来，四个人挨着个核对每个人的身份，把履历有疑点的逐个标出来，最后一共圈出了三个人。
苏衍指尖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抬头对林朔说，这个人嫌疑最大。
“这个人叫山本熊二，对外是重樱造船局造舰专家，专门来观摩昆仑号结构。”
“但他有整整三年关键履历空白，校方档案明确记着，他去德意志进修过三年航空工程。”
顾维城皱起眉，开口说道。
“放着造船专家不用，派航空专家来？”
“他就是冲着刺探情报来的。”顾明远接了一句，“一方面摸我们的发展方向，一方面看我们造舰技术水平。”
林朔指尖敲了敲山本熊二的名字，眼神锐利起来，果然和猜测的一样，重樱怕东煌也偷偷发展航母，所以派自己的航空专家过来摸底。
“确认了，他就是重樱派来刺探情报的间谍。”林朔开口，直接下令，“让保密局启动24小时贴身监控，他下船后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
“开放给他看的所有路线，所有参数全换成假的，把我们全力造大舰的假象做实。”
“让他回去报信，就说我们也砸钱堆大舰，让他们放心攒航母。”
三个人都点头，把指令记了下来，密室里的空气满是警惕，所有人都清楚，重樱的航母已经上路，东煌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核心议题全都落实完毕，四个人收拾好所有文件，锁进保密抽屉，起身准备散会。顾维城和顾明远先走，苏衍跟在后面，林朔走在最后，刚走出密室的厚重木门来到门口走廊，就看到一个传令兵脸色发白，手里拿着特级火漆密封的信封，飞快地往这边跑。
传令兵跑到林朔面前，站定敬礼，喘着气递上手里的信封，呼吸都没捋顺。
“主席，华东情报站加急送来的特级密电。”
林朔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火漆，上面印着华东情报站的特级机密标记，只有出了天大的事才会用这种标记加急传送。
他拆开火漆，掏出里面的电报纸，一行工整的小字映入眼帘，看完之后，林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刚才在密室里还要凝重好几倍。
密电是华东情报站安插在重樱吴港的内线发出来的，内容说重樱吴港秘密建造的第一艘航母，已经在半个月前完成海试，悄悄入列了。
送出这封密电之后，那个内线就彻底失去了联系，不管情报站怎么发呼叫，都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朔捏着电报纸，指尖微微用力，纸张皱起一道深深的折痕。
没有人知道这艘航母的具体参数，没有人知道它搭载了多少架舰载机，更没有人知道它现在到底部署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