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推开南京总统府地下情报密室厚重的钢门，惯常的油墨与防潮烟草味扑面而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刚从日内瓦参会赶回来，袖口还沾着火车窗外的风尘，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衍已经站在长条办公桌旁等着，手里捏着三四张刚译好的毛边纸，纸边还沾着油墨的潮气。昏暗的天光从顶部透气窗斜落，刚好落在最上面那张纸的标题上。


    “刚从内线递出来，完整德军部署。”


    林朔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伸手接过纸页。


    情报是潜伏在德意志总参谋部的内线冒死传出的，详细列了德军对准苏境的一百一十三个师的番号、集结位置，还有后勤补给线排布，连每个装甲军的备用燃油储备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朔一张一张翻完，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日内瓦会议期间拿到的半页残缺附件，摊开在桌面上逐行核对。


    番号对得上，部署位置对得上，甚至连德军总参谋部上周刚调整的三个步兵师调动路线，都和附件标注的偏移完全吻合。


    没有修改痕迹，没有多余标注，这份情报是真的。


    林朔放下纸页，指尖敲了敲桌面，原本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神色从凝重慢慢归于平静。


    德意志拿到东煌出口的机床和特种钢之后，果然只用了三个月就完成侵苏前期兵力部署，比原定时间还提前两周，完全符合他此前的预判。


    苏衍站在桌旁，没有出声打扰，等着林朔下令。


    林朔指尖停在标注德军总预备队位置的那行字上，抬眼看向苏衍。


    “走最安全潜伏渠道，传给斯大林。”


    “清楚了，我这就安排。”苏衍应声，刚要伸手收纸，就被林朔抬手按住。


    “隐瞒具体进攻日期。”


    “只说一句话，三个月内必开战。”


    苏衍愣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东煌本来的战略就是诱导德苏开战，让两个欧洲陆权强国互相消耗，东煌坐收渔利。如果把具体时间说透，斯大林提前做好完全准备，德军说不定刚进攻就被挡下来，达不到消耗效果。只说三个月范围，斯大林哪怕备战，也没法把所有兵力提前卡在进攻点上，双方还是会打得天昏地暗。


    林朔看着苏衍，补充了一句。


    “完整情报给他，就扣具体时间。”


    “放心，我亲自盯着发报。”苏衍应下，收好转好纸页，亲自送到密室深处的发报室，确认密码无误发出，才回来复命。


    林朔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心里已经算清了账。德意志拿到东煌的工业设备，扩军速度比原本预计快了半年，但只要他们一头栽进侵苏泥潭，就是国力不断消耗的开始。斯大林这边得到情报，肯定会全力备战，双方打起来，至少能拖住整个欧洲十年精力，东煌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统一国内，完成工业化，攒够足够本钱和列强掰手腕。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没有任何偏差。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顶层的书房里，烧得正旺的壁炉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斯大林捏着东煌传来的密电，夹着烟斗的手指顿了顿，眉头拧成了结。


    他原本以为，德意志的目标肯定是先拿下西欧，打完法国再转头往东，至少两年内不会对苏联动手。东煌突然传来消息说德军已经集结一百多个师，三个月内就要开战，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东煌在挑事，或是德国的反间计。


    “伏罗希洛夫，你怎么看？”


    斯大林把密电推到书桌对面，抬眼问站在那里的伏罗希洛夫。


    伏罗希洛夫拿起密电扫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昨天抓了个德军侦察兵，供词不对。”


    “他说什么？”


    “他说他们团上周调到边境，长官说两月后进攻。”


    伏罗希洛夫的话刚落，斯大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伸手拿过密电，翻到德军战斗序列那页，找到了那个团的番号，就在伏罗希洛夫说的位置，和密电上标的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假情报，不是反间计，德国人真的准备好了，就要打过来了。


    之前所有的心存侥幸，所有对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幻想，一下子碎得干干净净。斯大林把烟斗往烟灰缸里一顿，烟灰簌簌落了一桌。


    “立刻给边境军区发报。”


    “所有防御工事，昼夜赶工，半月内必须完成。”


    “调二十个预备队师，往西部边境开拔，三天到位。”


    “通知外交部门，停止所有对德贸易谈判，进入战备。”


    斯大林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欧洲地图前，手指落在苏德边境线，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他终于相信，战争已经离得不远了，必须立刻拿出全部力气备战。


    苏衍发完报回到密室的时候，军械部的专员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对德出口机床的验收清单。


    林朔让专员进来，核对预留标记的情况。按照之前的安排，所有出口给德国的机床，核心齿轮零件内侧都打了只有东煌情报部门能识别的隐形激光标记，不管后续这批机床流转到哪里，只要拆开就能查到来源。


    专员翻开清单，一项一项念给林朔听，一共一千二百四十七台待发机床，所有核心零件都打好了标记，没有遗漏，全部合格，可以按时装船启运。


    林朔听完，点了点头，让专员回去待命，专员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又只剩下林朔和苏衍两个人，林朔拿起桌上那份猫爪印记的案卷，推到苏衍面前。这份案卷是之前查到的，从萨尔煤矿到日内瓦游艇，都出现过这个猫爪印记，证实列强内部有一个掌握系统召唤能力的秘密组织，一直在暗中活动。


    “这个线索不能放，你继续盯。”


    “我安排最可靠的人跟进。”苏衍拿起案卷，放进随身公文包，“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指向欧洲，这波忙完我就带队顺着摸。”


    林朔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从日内瓦回来一路赶路，确实有点累了。所有公务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等消息，刚好出去透透气。


    林朔推开门，走到密室旁的露天露台上，秋风带着南京城深秋的干爽吹过来，一下子吹散了地下密室憋出来的闷味。


    柴郡已经靠在露台栏杆上等他了，手里捏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见他出来，递了一杯过去。


    “都处理完了？”


    “嗯，都处理完了。”林朔接过茶，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远处金陵城的晴空，慢慢梳理着眼下的所有布局。


    挖走了列强九百八十七名顶尖专家，直接拖慢了他们各大核心项目的进度，补足了东煌自己核项目、造舰项目的人才缺口，这一步赚得盆满钵满。诱导德意志把八成军费砸进陆军，砍了海军预算，刚好顺着计划走，重樱偷偷发展海军，也已经被盯上了。萨尔煤矿提前抄底，净赚三倍，全部划入核项目专项账户，经费问题彻底解决。现在又把德军侵苏的情报告诉斯大林，接下来就是等着德苏开打，互相消耗，东煌安安稳稳攒实力。


    所有安排，全都精准踩在预设的节点上，没有一处出错。


    林朔喝了一口茶，刚要开口和柴郡说话，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机要秘书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紧急密电。


    “先生，最新欧洲密电，刚破译出来。”


    林朔放下茶杯，走过去接过密电，翻到最后看落款，水印太淡看不清，他抬步走到窗边，借着窗外天光眯起眼。


    淡灰色的印记淡得几乎融入米黄色的纸纹，只有凑得足够近，才能看清完整的半个爪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