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上午八点四十,。发布页LtXsfB点¢○㎡。。。。。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没落款,却像三只爪子挠着两人的神经。
“走。”
林朔捏紧纸条塞进袖口,转身往地下一层走,没再提顶层作战室的事。脚步声在空荡的转角走廊里踩得格外轻,每一步都带着警惕。紫灰墨水的味道若有若无飘在鼻端,和柴郡袖口铜片隐隐散出的锈香混在一起,想起了很多事。
转角处的安全通道指示灯闪了三下,柴郡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指示灯旁边的金属门框。林朔眯起眼睛,凑过去看——门框最底下的螺丝孔旁边,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猫爪浅痕,同样是紫灰色的,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还沾着点灰。
“暗哨联络点。”
林朔压低声音说,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三道电子门禁,最后停在一扇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旧门前。门上挂着“废弃消防器材室 闲人免进”的牌子,锁眼还是十年前的老机械锁。
柴郡上前敲了敲门,节奏是三短两长一短。等了十秒,里面传来轻微的铁器碰撞声,接着又是两长三短的回应。掏出钥匙——是林朔十年前给的,一把不起眼的铜钥匙——插进去拧了三圈,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灰布工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柴郡立刻立正敬了个军礼,动作标准得像刚入营的新兵。
。。。。。。
是陈默,最早跟随林朔的十名中世纪勇士之一,现在是中南海地下暗哨网的组长。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是当年在鹰嘴崖剿匪时留下的。
“进去说。”
林朔推开门走进去,柴郡随手关上门并反锁。房间里堆满了落灰的灭火器、水龙带和旧消防斧,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润滑油的味道。墙角有个不起眼的旧木箱,陈默走过去推开木箱,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门。
暗门里是个十平米左右的小密室,墙上挂着最新的世界地图,桌上放着几部电台和一台微型解密机。发布页LtXsfB点¢○㎡电台的指示灯都亮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刚截的。”
陈默拿起桌上一封加密电报递过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枚刻着三重标记的斯柯达齿轮样品。齿轮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边缘闪着冷光。
林朔先拿起齿轮看。最外圈是斯柯达原厂的齿轮编号,中间圈是东煌工业集团当年预留的暗记——一朵小小的三瓣梅花,最里圈是个完整的紫灰色猫爪印记,和之前所有的印记一模一样。
“巴丹备用组上周在戈壁边缘废弃矿场附近捡的。”
陈默的声音有点发紧,“跟着矿场的送货队混进去的暗哨说,矿场已经被封了,有重樱军人把守,还有穿灰风衣戴灰手套的人进进出出,每天晚上都有卡车运东西出来,不知道运的是什么。”
林朔捏紧齿轮,手攥得发白。预留暗记的事只有当年东煌工业集团的三个核心负责人知道,现在暗记出现在斯柯达齿轮上,还和猫爪印记在一起,说明泄密的人级别很高。
“电报呢?”
柴郡问,声音也冷了下来。贴身口袋里的铜片还在发烫,烫得有点心慌。
林朔把齿轮放在桌上,拿起加密电报。电报用的是德军最新的恩尼格玛密码机变种,不过巴丹备用组有破解设备——柴郡偷偷用系统增益帮忙改良过,但对外只说是“从白鹰情报站缴获的二手设备改装的”。
“破解。”
林朔对柴郡说,两人走到微型解密机前坐下。柴郡输入一串只有两人知道的密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出来一串串乱码,慢慢组合成清晰的汉字。
大概过了三分钟,解密完成。林朔和柴郡凑过去看,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电报是用德文写的,但巴丹备用组自动翻译成了东煌语。发件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紫灰色猫爪的图案;收件人是山本雄一,重樱联合舰队司令。
内容很简单,却像一颗炸雷在耳边炸开:
“三日之后,巴丹戈壁,三号废弃矿场,交换礼物。礼物为巴丹核心铀浓缩设备全套图纸。德意志斯柯达机床已到位,九州军工厂试生产成功。重樱西进计划顺利,西伯利亚指日可待。事成之后,平分天下。”
柴郡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盯着屏幕上的“巴丹核心铀浓缩设备全套图纸”几个字,突然想起了当年日内瓦会议散场后的事。
那时候会议刚刚结束,林朔的和平提案本来已经得到三十多个中立国的支持,眼看就要通过。帮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碰掉了文件夹,一张半透明的图纸碎片从里面掉了出来。刚要捡,一只戴灰手套的手先一步捡了起来,还冲笑了笑,说“柴小姐小心”,然后把碎片还给了。
那时候没在意,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现在想想,那笑容里藏着多少阴谋?就是因为那张图纸碎片,各国代表才突然发难,说东煌藏有秘密武器,要求联合国派调查组进驻东煌,林朔的和平提案才彻底泡汤。
“对不起。”
柴郡的声音有点哽咽,“当年是我不小心……”
林朔握住手,轻轻拍了拍,没说话。想起了当年文件夹里的图纸——那只是一张铀浓缩设备的初步草图,核心参数都被划掉了,但猫爪组织肯定是从那张草图上推断出了东煌在研究核武,所以才一路盯着巴丹核基地。
后怕,愤怒,还有一丝庆幸。庆幸当年留了一手,没把核心参数写在草图上;庆幸巴丹备用组够警觉,捡到了那枚齿轮;庆幸现在还来得及阻止交换图纸。
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还有人在按错暗号——三短一长两短,连续按了两次。
陈默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枪,上了膛,躲在暗门后面。林朔和柴郡也站起身,柴郡握紧了铜片,林朔捏紧了袖口的紫灰纸条。
“谁?”
陈默压低声音问。
“林先生!柴小姐!是我!苏科长的贴身助理!”
门外传来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声,“苏科长在顶层作战室急坏了!重樱的六艘大和神级战列舰突然转向南沙岛礁群!还有!白宫那边发来密电,罗斯福总统要求和您单独视频通话!用最高级别加密链路!下午三点!”
林朔和柴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两难。一边是南沙岛礁群的紧急军情和白宫的视频通话,一边是三天后巴丹戈壁的图纸交换——哪一边都不能耽误。
陈默从暗门后面走出来,打开旧木箱的一角,露出一条缝隙往外看。
“是苏科长的贴身助理,没错,手里还拿着两份密电。”
林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对陈默说:“让进来。”
陈默点点头,走到旧门前,打开一条缝,让苏衍的贴身助理进来。贴身助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手里果然拿着两份盖着绝密印章的密电。
进了门,先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林先生,柴小姐,还有一件事——刚才我从地下一层楼梯间下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陌生保洁员,戴灰手套,穿灰风衣,脸上还有一块疤,和您抽屉里那张旧照片上的人有点像……”
林朔猛地抬头,一把夺过手里的旧照片——那是当年日内瓦会议后,情报部根据柴郡的描述画的戴灰手套捡图纸的人的模拟画像。画像上的人左脸上有一块月牙形的疤,和刚才贴身助理说的一模一样!
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地下一二层转角时,擦肩而过的那个保洁员——戴灰口罩,穿灰保洁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左眼角好像也有一道浅痕……
林朔看着贴身助理递过来的下午三点白宫单独视频通话的密电,又想起柴郡刚才提起的当年戴灰手套捡图纸的人,突然意识到——那灰手套的款式,和刚才在地下一层楼梯间擦肩而过的“陌生保洁员”戴的一模一样!现在必须立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