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张远山抱着一摞报废的通讯零件，僵在后勤转角第三盏灯泡下。


    “……您二位？”


    林朔指尖还捏着听筒垂在耳边，顾明远那边的杂音漏出来一点电流的刺啦声。柴郡贴身口袋里的铜片烧得她肩膀微缩，指尖迅速摸向腰后的发簪——簪子是上次模拟解锁的，金属部分嵌着和铜片一样的浅灰色猫爪。


    张远山手里的零件哗啦掉在地上。最下面压着的黑色对讲机滚到林朔脚边，屏幕亮着半格电，是保密局加密频道。


    林朔弯腰捡起对讲机，顺手按了静音键。听筒里顾明远的声音突然放大：“终端定位最后消失在紫金山废弃弹药库旧址！我们……”


    林朔立刻掐断电话，把两部通讯设备都塞进西装内侧。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石英钟，时针指在凌晨一点零七分。


    张远山已经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瞟向转角另一边的安全出口。林朔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挡住安全出口的方向。


    柴郡指尖扣住铜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走廊转角的通风管道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那是她上次调试好的微型定位器发射基站。


    林朔扫了眼通风管，没出声，只是对着张远山扬了扬下巴：“去库房把沈知行秘书保管的那套备用设备拿来。”


    张远山愣了一下：“三少爷，我……”


    “快去。”林朔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没动，视线死死黏在张远山的后颈上——那里露出半个浅灰色纹身的边角，和铜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柴郡立刻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更小的铜片，对着张远山的背影晃了晃。通风管道里的咔哒声更响了，随后传来轻微的震动。


    林朔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快速给沈知行发了条暗语短信：“紫金山方向，猫丢了。调三号备用监控室所有人手待命。”


    短信发出去三秒，沈知行回了个“收到”。林朔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柴郡：“能追踪到吗？”


    柴郡点了点头，指了指通风管道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发簪。林朔立刻明白，转身往地下三层走。


    地下三层的备用监控室平时只留两个人值班，今天苏衍已经调来了三名保密局核心骨干，五个人围在八块拼接的监控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


    林朔推开门进来，苏衍立刻站起来：“三少爷。紫金山废弃弹药库旧址的监控已经全部调过来了，总统府周边的交通要道也都实时盯着。”


    柴郡走到监控屏幕前，掏出刚才那枚小铜片放在一个黑色盒子上。盒子的指示灯立刻亮了起来，其中一块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往紫金山深处移动。


    林朔凑过去看，红点旁边的画面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苏衍立刻敲了敲键盘，把干扰源定位在了红点前方五百米的一个山洞里。


    “那个山洞就是废弃弹药库的核心入口，”苏衍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说，“平时锁死的，只有沈知行和杨松涛有钥匙。”


    柴郡突然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了一下黑色盒子的另一个按钮。八块监控屏幕同时闪了一下，随后切换到了紫金山废弃弹药库入口前的旧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昨晚十一点半，张远山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用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入口的铁门。


    万能钥匙？林朔的眉峰动了一下。他记得沈知行秘书保管的备用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在他这里，一把在沈知行那里，一把锁在总统府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


    苏衍立刻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三少爷，这是万能钥匙的领用记录。三个月前，张远山以‘检修弹药库旧址通风管道’为由，从杨松涛手里领走了一把临时万能钥匙，说是检修完就还，结果至今未归。”


    林朔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领用日期是三个月前的九月一号——刚好是德军闪击波兰的那天。柴郡凑过去看，指着领用记录上的签字说：“这字不对。”


    苏衍立刻凑过去仔细看，签字的笔迹确实和张远山平时的不一样，像是模仿的。林朔把文件还给苏衍，指了指监控屏幕上的红点：“继续盯着。另外，查一下张远山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尤其是和谁接触过。”


    苏衍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两名保密局骨干去查。林朔又指了指另一块监控屏幕——那块屏幕显示的是日内瓦港入口的实时画面，画面上有一艘游艇正准备靠岸，游艇的桅杆上挂着一面小小的旗帜，旗帜是纯灰色的，中间印着一个完整的猫爪印记。


    柴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林朔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出声，对着剩下的两名骨干说：“调那艘游艇的所有监控，从它出港到现在的。另外，查一下游艇上的乘客名单。”


    两名骨干立刻开始敲键盘。林朔靠在墙上，掏出贴身内衣口袋里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是前阵子在日内瓦开会时，情报人员塞给他的，开头只看清“猫爪印记”四个字，后来就一直没来得及看。


    他展开纸，纸已经被汗渍浸得有些发黄，字迹却还清晰。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机床暗记已暴露，速查紫金山废弃弹药库核心区。”


    林朔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看柴郡，柴郡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林朔把纸折好塞回口袋，指了指监控屏幕上的红点和游艇：“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话刚出口，两名骨干已经查到了游艇的乘客名单——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名字是海因里希。林朔愣了一下，海因里希？德意志总统？他怎么会来这里？


    另一名骨干也调出了游艇从出港到现在的所有监控——监控显示，游艇三天前从汉堡港出发，一路上换了三次旗帜，最后才挂上那面灰色猫爪旗，全程没有停靠任何其他港口。


    林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掏出手机给顾维城发了条暗语短信：“日内瓦港方向，海鹰来了。安排人去接，注意隐蔽。”


    短信发出去五秒，顾维城回了个“明白”。林朔把手机放回口袋，对着苏衍说：“继续盯着紫金山方向，我去趟顶层西厅。”


    苏衍点了点头，林朔带着柴郡转身往顶层走。顶层西厅的灯已经亮了，沈知行、顾明远、顾维城都已经等候多时，桌子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是杨松涛送来的特种炮钢销售合同。


    林朔推开门进来，顾明远立刻站起来：“三少爷，工业集团那边查到了，终端最后是被张远山偷走的，他用临时万能钥匙打开了弹药库的核心区，把终端埋在了那里的一个旧弹坑里。”


    沈知行立刻补充：“另外，杨松涛刚才送来消息，克虏伯公司的样炮已经试射成功了。”


    桌上摊着另一份从克虏伯内部传出来的加密纪要，字迹潦草却清晰。纪要里写着从拿到订单、集中顶尖炮术专家、耗时两年设计、鲁尔兵工厂下线、全装药十轮试射、正式定名到标注缺本土钢砍航空预算的全过程。


    林朔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那份特种炮钢销售合同扫了一眼。合同上写着，克虏伯公司正式向东煌采购一万吨特种炮钢毛坯，用来批量生产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货款金额是三千万马克——刚好砍掉了原本给航空研发的三百万马克预算的十倍。


    顾维城立刻拿出一份报纸递过来：“三少爷，这是今天早上鲁尔区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试射成功的消息。”


    林朔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报纸上附了一张试射的照片——照片上的古斯塔夫超重型铁道炮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炮管直指天空，试射报告末尾标注着：“现有本土钢材无法满足批量生产的强度要求，必须采购东煌生产的特种炮钢毛坯。”


    林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放下报纸，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喝了一口，对着三人说：“今晚的行动方案我已经想好了。苏衍带人去紫金山废弃弹药库核心区，把终端找回来，顺便查一下核心区还有什么东西；顾维城带人去接海因里希，把他安排在紫金山脚下的一个保密别墅里；沈知行和顾明远留在总统府，盯着保密局和工业集团的动向，随时准备支援。”


    三人立刻点头。林朔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份特种炮钢销售合同：“合同明天就签，签字的时候让杨松涛再提一下，要求对方用稀有矿产资源折价支付货款。另外，带偏科技树的计划继续推进，航空研发的预算一分也不能加给他们。”


    沈知行立刻拿起笔记录下来。林朔站起身，走到阳台角落，柴郡立刻跟了过去。


    阳台外面的月亮很圆，照得整个南京城亮堂堂的。林朔靠在栏杆上，掏出当年柴郡召唤时自己随手写的那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奇怪的坐标，坐标指向巴丹戈壁三号废弃矿场。


    柴郡凑过去看，眼神里满是疑惑。林朔把纸条折好塞回口袋，掏出手机给巴丹备用组发了条暗语短信：“查三号废弃矿场。”


    短信发出去十分钟，巴丹备用组发来回电。林朔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巴丹备用组组长压低的声音：“三少爷，三号废弃矿场附近已经出现可疑人员，大概有二十多个，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后颈上都有浅灰色猫爪印记。”


    林朔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备用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巴丹戈壁三号废弃矿场临时基站”。


    林朔接过笔记本，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坐标图


    监控室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响起。苏衍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把听筒递过来。


    林朔接完，转身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上层的锁，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苍劲的字：“永备防线，唯超重型重炮可破。”


    落款是十年前。


    ，突然想起上章顾明远提到的备用设备。


    “顾明远，你上次说的地下一层后勤走廊转角处的暗格监控室，现在还能用吗？”


    顾明远点点头。


    “能用，不过很久没人去过了，可能需要检查一下。”


    “走，去看看。”


    林朔、柴郡、苏衍、顾明远和一名保密局的痕迹鉴定专家沿着地下通道走到了地下一层。地下一层的后勤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芒。


    走到转角处，顾明远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的一面墙壁。


    “暗格就在这里。”


    痕迹鉴定专家走到墙壁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锤子，小心敲了敲墙壁。墙壁发出空空的声音，痕迹鉴定专家又掏出一把螺丝刀，沿着墙壁的缝隙撬开了一块木板。


    木板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台老旧的监控设备，还有一些电线和插座。痕迹鉴定专家检查了一下设备，发现设备还能正常使用。


    痕迹鉴定专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盏特殊的紫光灯，对着暗格墙壁照了照。墙壁上立刻出现了用隐形墨水写的文字——是完整的猫爪组织宪章，还有一个清晰的巴丹戈壁三号矿场核心位置的草图。


    草图像极了当年文明系统解锁时附赠的那张地图的一角！


    林朔的瞳孔瞬间缩紧，柴郡的鬓角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个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比之前更急促的空洞机械女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巴丹戈壁三号矿场核心区，文明系统第三服务器碎片，正在激活倒计时——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