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一把按住还想往前凑的顾明远，胳膊肘怼得后者闷哼一声，把封着绝密火漆的统计报表递到林朔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专列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在戈壁轨道上狂奔，车身轻微晃着，桌上的搪瓷缸子荡开一圈细碎的水纹。顾明远刚才争了快十分钟，就想把南海舰队调去南洋刚拿下的矿场护航，苏衍咬死了不同意，说丘吉尔的舰队随时可能来犯，舰队必须留着待命，两个人争得脸都红了，要不是苏衍拦着，顾明远差点就拍了桌子。


    林朔指尖还沾着服务器圆盘的凉意，接过报表随手拆了火漆，翻到第一页就挑了下眉。


    报表上列得清清楚楚：德意志砍了三百万马克航空预算砸进古斯塔夫铁道炮量产，重樱停了两型舰载机研发经费转投四十厘岸防炮，白鹰砍掉一千两百架战斗机订单全力研发十六寸舰炮，最有意思的是皇家，刚批了两百五十万英镑的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研发立项，连后续三年的研发经费都提前预留了，所有国家的军工预算倾斜方向，和十年前林朔推演的诱导路径分毫不差，半分偏差都没有。


    柴郡坐在他旁边整理密电，指尖扫过他翻页的手背，眼尾弯了弯。


    “这帮家伙全掉坑里了。”


    林朔笑出声，指尖在皇家迫击炮那栏敲了敲，语气轻松得很。


    “咱们正好推一把。”


    顾明远本来还憋着火想接着争，看见报表上的数字也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局从林朔刚拿下天津的时候就开始布，算到今天整整十年，每一步都踩得准准的，现在各国全钻进了重炮竞赛的圈套，航空研发的进度被拖得慢如蜗牛，再争那些调度的细枝末节确实没什么必要。


    林朔把报表合起来放在桌上，指尖叩了叩桌面，原本轻松的神色收了收，在场几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舰队调度的争论先搁一边，现在第一件事是把核心优先级捋清楚，丘吉尔带着服务器碎片来紫金山融合的事才是头等大事，耽误一秒都可能出大问题。


    林朔起身去了隔壁的通讯指挥室，苏衍跟在他身后。发布页LtXsfB点￠○㎡指挥室里电台的滴滴声此起彼伏，通讯兵见他进来立刻敬了个礼，把接通沈阳重炮厂的专线递了过来，线路那头背景嘈杂，还能听见机床轰鸣和铁锤敲击钢铁的响动。


    林朔接过听筒，那边传来重炮厂王总工的大嗓门，嘴里还嚼着东西，估计是正蹲在车间啃干粮。


    “王总工，八百五十毫米岸防炮，原计划半个月组装调试？”


    林朔声音没什么起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压缩到三天，全部收尾。”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听见哐当一声，像是窝头掉在了钢板上，紧接着王总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半句质疑都没有，拍胸脯砸得叮当响：“您放心！就是全厂三天三夜不睡觉，我也给您把炮装完调准！”


    林朔又叮嘱了两句，同步筹备渤海湾的试射场地，正式邀请各国驻华的所有军事观察员全部到场观摩试射，场面要做足，规格要拉满，让那帮砸钱搞重炮的列强看看，这条赛道的上限还高得很，尽管接着往里砸钱就是。


    挂了电话，苏衍站在旁边皱了皱眉：“三天会不会太急？那炮管就八十多吨，光吊装校准都要两三天。”


    “急什么，”林朔笑了笑，“这帮人比我们还急。”


    果然，当天晚上重炮厂就发来了第一份进度电报，全厂三千技术工人全部取消休假，三班倒连轴转，所有配套零部件生产线满负荷运转，吊装炮管的时候四台起重机同时作业，比原计划快了整整两倍。第三天凌晨三点，重炮厂的第二封电报发了过来，八百五十毫米岸防炮全部组装调试完毕，各项参数全部达标，比要求的时间还提前了半天，随时可以拖去渤海湾试射。


    同步送来的还有一式三份的聚灵报，盖着沈阳重炮厂总装车间的鲜红公章，正式上报北京确认试射资格。


    苏衍看着电报上的时间，愣了好半天，他上个月刚去过沈阳重炮厂，知道这门炮的组装难度，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林朔拿着试射达标电报回到贵宾会议室的时候，顾明远已经把巴丹戈壁矿场的驻防预案和南海舰队的调度方案都整理好了，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柴郡正拿着保密局的行动名单核对人员信息，指尖的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连着划掉了两个新来的队员，转头跟旁边的保密局队长说了两句，那两个人立刻被从名单上剔了出去，背景有疑点，不能带去南京执行任务。


    林朔把电报往桌上一放，直接部署三重核心任务，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砸得实，没有半分含糊：


    “第一，调两个嫡系加强营留守巴丹戈壁矿场，全封闭驻防，任何人不许进也不许出，第三块碎片的开采和研究绝对不能断。”


    顾明远立刻点头，这事他盯了快半年，两个加强营都是跟着林朔从天津打出来的老底子，家眷全在后方，绝对靠得住，别说丘吉尔的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矿场。


    “第二，命令南海秘密航母编队隐蔽前出台海以东三百公里，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所有雷达全关，靠惯性导航行进，随时待命拦截丘吉尔的舰队。”


    苏衍应声接过任务，航母编队的密电码只有他和林朔两个人有，调度只会走唯一的加密专线，绝对不会泄露半分行踪。


    “第三，”林朔转头看向柴郡，语气软了半分，“你带核心保密局小队提前去南京，启动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三层封锁，除非有我和你的共同亲笔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弹药库三十米范围，绝对不能让丘吉尔提前碰碎片。”


    柴郡没多问，把手里的名单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抬头冲他点了点头，指尖在口袋里那半块铜片上蹭了蹭，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紫金山的弹药库是柴郡三年前亲自选的点，三层封锁的机关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别说外人，就是保密局的人不知道机关密码，进去也出不来。


    下午四点十分，装甲专列临时停靠在戈壁深处的秘密军用站台，四周全是拉着高压电网的警戒线，三步一个岗哨，全是荷枪实弹的嫡系卫队。保密局的行动队员已经全部在运输机旁待命，脚边堆着加密电台和爆破装置，实在守不住弹药库的话，就直接把整个弹药库炸上天，绝对不让碎片落在丘吉尔手里。


    风卷着戈壁的沙石打在运输机的机身外壳上，沙沙作响，林朔的军装衣角被风吹得猎猎响。他送柴郡到运输机舷梯下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只有半个指纹的加密卡塞到她手里，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紧急通讯密钥，一旦碎片融合触发全球权限争夺，就用只有他们听得懂的密语通讯，绝对不能用明码，更不能让第三方截获任何信息。


    “我走了。”柴郡捏着加密卡，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又把自己口袋里那半块铜片掏出来塞到他的贴身口袋里，“捏三下，我能收到信号。”


    “注意安全。”林朔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没说多余的话，他知道柴郡的能力，南京那边的所有保密据点都是她一手布置的，不会出问题。


    运输机的螺旋桨转了起来，轰鸣声越来越大，柴郡登上舷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林朔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运输机爬升到云层里看不见影子，风里的沙石还在往脸上打，他才转身回了专列。


    林朔回到专列指挥室，刚要拿起专线电话联系沈毅远确认秘密航母编队的部署情况，指挥室里只有值班通讯兵低头忙碌。


    林朔点了点头，刚要拿起专线电话联系沈毅远确认岸防炮的配合部署，贴身口袋里柴郡刚才塞给他的那半块铜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他指尖一缩，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听筒。他赶紧把铜片掏出来，铜片的温度还在飙升，烫得他指尖都红了，之前这铜片只有在靠近服务器碎片的时候才会微微发热，从来没有烫得这么厉害过。


    他刚把铜片放在桌上，指挥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苏衍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刚截获的前沿密电，纸都被捏皱了，声音都变了调：


    “丘吉尔的舰队，提前六个小时！”


    “已经突破巴士海峡第一道警戒哨了！”


    林朔的视线落在桌上发烫的铜片上，猛地想起柴郡之前跟他说过的规则——只有同阵营的系统核心载体，离得足够近的时候，才能产生这种强度的共鸣。


    丘吉尔身边，居然也有一个和柴郡功能完全同源的特殊召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