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刚碰到铜片边缘，温度已经比刚才低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他抬眼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苏衍和顾明远，压下眸底的惊色，语速极快。
“调秘密航母编队，干扰丘吉尔舰队。”
“尽量拖，越晚到东海越好。”
苏衍立刻应声，转身就去跟值班通讯兵交代密令，脚步踩得装甲车厢地板咚咚响。
林朔转向顾明远，指尖叩了叩桌上的试射流程表，封面烫着的“渤海湾岸防炮试射”字样还沾着点油墨味。
“八百五十毫米炮试射，照常进行。”
“各国观察员的观摩流程，一点不改。”
顾明远点头，手里的钢笔飞快在笔记本上划了两道，转身就去联系试射场指挥部。装甲专列的空调开得很足，林朔低头再看那片铜片，温度已经降到和室温差不多，说明丘吉尔的舰队还在三百公里外的安全区域，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铜片边缘的猫爪纹路，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布局——只要这次试射的效果打出去，各国疯了一样砸钱搞超重型炮，航空科技的研发进度至少要被拖慢十年，东煌的秘密航母编队就能稳稳妥妥发育到全面碾压的水平。
值班通讯兵很快跑回来，立正敬礼。
“报告，航母编队已收到命令，即刻行动。”
“试射场那边反馈，所有环节准备完毕。”
林朔嗯了一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上，率先迈步走出指挥室。车窗外的渤海湾风很大，卷着咸湿的海风打在玻璃上，远处的岸防炮阵地隐约能看见巨大的炮管轮廓，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柴郡刚从军机上下来的时候，袖口还沾着紫金山松针的碎末。她前一天连夜带人把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三层封锁全布置完，连守库的暗哨都摸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才赶过来。
试射场观礼台的后台挤着不少人，各国驻华的军工武官都在，身边跟着各自的翻译和助理，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柴郡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便装，手里拿着安保名单，逐个核对到场观察员的身份，指尖划过名单上的名字，在“戴维斯”那一行顿了顿。
这人是皇家陆军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项目的核心负责人，半个月前才刚到东煌，明面上是驻华武官，实际上就是来刺探东煌的重炮技术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柴郡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金发男人，对方正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神却一个劲往试射场的方向瞟，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
安保负责人走过来，递上一份密报。
“柴女士，紫金山那边刚传的消息。”
“三层封锁全部正常，无异常人员靠近。”
柴郡接过密报扫了一眼，随手塞进上衣口袋，点了点头。她把核对完的名单递回给安保负责人，又仔细问了一遍观礼台的防弹布置、外围的警戒哨位置，甚至连观察员坐的椅子下面有没有藏窃听器都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环节没有任何问题，才抬步往观礼台前排走。
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微微扬起，她抬手压了压发梢，远远看见林朔正从专列的方向走过来，身边跟着顾明远和苏衍，脚步平稳。柴郡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先进了观礼台的休息室等。
上午十点整，试射正式开始。
林朔站在观礼台的最前面，身边坐着柴郡，身后是各国的军事观察员。他没说什么长篇大论的致辞，只拿起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试射场。
“大口径重炮，是岸防核心战力。”
“今天试射，各位随意看。”
话刚出口，站在一旁的东煌军械部负责人就抬手挥了下信号旗。
“装填！”
阵地那边的装填手立刻动作，全装药的八百五十毫米炮弹被稳稳送进炮膛，炮栓咔哒一声锁死。
“瞄准！五公里外靶标！”
炮手调整炮口角度，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在五公里外那座特意浇筑的五米厚钢筋混凝土试验工事上。
“开火！”
炮手猛地扣动扳机。
震天动地的轰鸣瞬间炸开，整个观礼台都跟着抖了三下，炮口喷出的火焰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身往后退了近两米。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几秒钟后，远处的靶标位置传来一声更闷的巨响，冲天的烟尘瞬间腾起几十米高，连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观察员都死死盯着远处的烟尘，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望远镜，指节都发白了。过了足足三分钟，烟尘才慢慢散去，露出下面的试验工事——原本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已经被彻底击穿，只留下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巨大空洞，周围的碎石堆得像小山一样，连工事后面的厚土坡都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响，各国观察员纷纷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和钢笔，飞快地记录数据，有人甚至直接掏出相机对着靶标位置猛拍，嘴里还说着各自国家的语言，吵吵嚷嚷的。
不少人当场摸出加密通讯器，让人把测到的威力数据连夜发回国内，催着国内加快超重型炮研发。
皇家的观察员戴维斯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的硬壳笔记本“啪嗒”一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钢笔滚出去半米远，他都没反应过来捡，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空洞，脸色煞白。
林朔坐在观礼台的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脸上带着淡笑，只有身边的柴郡能看见他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扶手，是计划顺利的信号。不少观察员挤过来跟林朔握手，嘴里说着夸赞的话，林朔一一回应，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得意。
试射结束后，各国观察员的代表被请到了临时会客室。
林朔坐在主位上，顾明远站在他身后，翻译坐在侧面。不等这些观察员代表开口问，林朔就先开了口，语气平静。
“东煌愿意出口炮用特种钢材。”
“还有深孔加工设备，价格公道。”
底下的观察员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有人立刻举手提问，翻译把话翻过来，是问需要用什么支付。
“不用现金，稀有矿产折价就行。”
林朔话刚出口，底下就炸开了锅。这年头各国都在搞军备，稀有矿产是硬通货，但比起能造大口径重炮的特种钢材和加工设备，这点矿产根本不算什么。有人当场就表示要立刻发密报回国申请采购额度，还有人拉着顾明远问具体的交货周期，吵得不可开交。
戴维斯挤在人群最前面，头发都乱了，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我们皇家要订十万吨特种钢材！”
“我现在就回国砍航空经费全砸重炮！”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朔抬眼扫了他一眼，心里清楚，皇家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航空研发预算，这次肯定要被砍得精光，全砸到超重型炮项目上去了。说到底九十一厘米迫击炮的研发卡在材料环节卡了快一年，现在有现成的特种钢材，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林朔点了点头，伸手和戴维斯握了握。
“欢迎合作，交货期优先。”
其他国家的代表见状，也纷纷挤上来要签约，生怕晚了排不上队。顾明远带着人挨个登记需求，忙得脚不沾地。林朔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这些国家把钱全砸到超重型炮上，等他们反应过来航空的重要性的时候，东煌的秘密航母编队早就成建制了，到时候海权全在东煌手里。会客室的窗户开着，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采购意向书哗哗作响，每一页上写的数字，都是列强往科技树歪路里砸的真金白银。
林朔送走最后一批观察员代表，转身进了旁边的临时通讯室，柴郡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苏衍刚好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笑意。
“报告，航母编队干扰成功。”
“丘吉尔舰队偏航三百多公里，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到东海。”
林朔接过密报扫了一眼，递给柴郡。
“情报部那边的军工预算统计出来了吗？”
苏衍点头，又递上来另一份文件。
“刚汇总的，所有主流国家的航空研发投入，又降了一成。”
“全追加到超重型炮和大口径舰炮项目上了。”
林朔翻了翻文件，确实，不光是皇家，德意志、白鹰、高卢这些国家的预算调整表里，超重型炮的研发投入占比都翻了一倍还多，航空项目的拨款砍得只剩个零头。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柴郡。
柴郡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的铜片有点微微发烫，温度不高，说明丘吉尔身边的那个同源特殊单位还跟着舰队，暂时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铜片温度正常，对方没靠近。”
柴郡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朔嗯了一声，刚要说话，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他愣了一下，伸手摸出放在口袋里的第三块服务器碎片，碎片表面正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一行只有他和柴郡能看见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丘吉尔携带第四碎片，已锁定紫金山坐标，融合倒计时：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