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了点天花板掉的细灰，林朔抬眼扫过指挥中心墙上的电子钟——1942年10月23日，周四凌晨一点十七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紫金山那声闷响还在耳边绕，震得耳膜发紧，指尖也跟着发颤，像是刚才摸的不是灰，是块烧红的烙铁。


    柴郡按住他的手背，指腹蹭了蹭他掌心的细汗：“铜片又动了。”


    她贴身的口袋微微鼓着，隐约透出一点淡蓝的光，很快又暗了下去。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只有电台滋滋的电流声，偶尔漏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外交通讯。苏衍捏着加密电报的手攥得发白，电报纸边缘被他捏得起了毛。顾明远趴在地图桌上，手里的红笔在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位置画了个圈，笔尖戳破了纸，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林朔把沾了灰的指尖在裤腿上蹭了蹭，走到地图桌前：“提前多久？”


    顾明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哑：“二十三个小时。柴郡女士的铜片刚才跳了最后一次预警。”


    苏衍把捏皱的电报递过来：“戴维·贝蒂的舰队已经过了舟山群岛，航速比之前快了五成，看样子是拼了命。。。。。。。，大概十二艘战列舰，三艘航母……航母？”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朔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电报上确实写着重樱联合舰队有三艘航母，但旁边的小字标注是“改装商船，仅能搭载三架水上侦察机”。他把电报还给苏衍，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果然，那帮人全把钱砸重炮里了。


    沈毅远昨天在联合国研讨会上的发言稿传回国内的时候，他还担心效果不够好。发言稿是顾明远写的，引用了一堆古代海战和前两年欧洲战场的例子，说得头头是道，最后还拍了胸脯保证“未来五十年，航母都只能当辅助船，战列舰才是海战的核心”。当时国内几个年轻的造船工程师还偷偷在下面议论，说沈部长是不是老糊涂了。


    结果今天早上的加急情报就来了。白鹰海军部第一下子响应，原本就被砍掉三分之一的舰载机项目预算，又被抽走一半拨付给九百毫米重炮研发。重樱紧随其后，全部把超过九成的海军预算砸进超级战列舰建造，给航母研发留的预算连造一艘大型巡洋舰都不够，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图纸修改，建造进度直接拖慢一半。各国海军高层都公开表态，认可东煌提出的“航母无法对抗战列舰”结论，彻底坐实了大舰巨炮的核心地位。


    连偷偷摸摸搞航母研究的法兰西，都把唯一一艘正在建造的航母拆了，改成了能装十二门六百五十毫米要塞重炮的浮动炮台。消息传来的时候，柴郡正在吃葡萄，差点把葡萄核吞下去。


    林朔伸手敲了敲地图桌上紫金山的红点：“让南海秘密航母编队先隐蔽到舟山群岛以东的无人岛礁附近待命，不要打草惊蛇。等戴维·贝蒂的舰队进入东海防空识别区……不对，。。。。。。”


    苏衍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顾明远拿起红笔，在舟山群岛以东的无人岛礁位置画了个圈：“这里水深合适，隐蔽性也好，秘密航母编队藏在那里，雷达根本扫不到。不过，柴郡女士的铜片刚才显示，丘吉尔身边有个和柴郡女士同源的系统召唤单位，这个……”


    林朔转头看了一眼柴郡，柴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猫爪组织那边，我之前只听说他们有几个早期召唤单位，但没见过真人。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和我同源，那我们的传送阵可能会被干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怎么办？紫金山废弃弹药库下面有我们的核心传送阵，要是被干扰了，秘密航母编队的补给就成问题了。”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北京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谁能想到，就在这片繁华的背后，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战争正在悄悄酝酿？谁能想到，就在不远处的紫金山，两块文明系统服务器碎片即将融合，一旦融合成功，猫爪组织的全球召唤权限一解锁，东煌这十年的布局，怕是全要白费。


    柴郡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别担心。有我在，传送阵不会有事的。”


    林朔握住她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刚才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中心里忙碌的部下，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苏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林总，沈部长从联合国回来了，现在在外面等着见您。”


    林朔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沈毅远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飞机上的冷气，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把公文包放在地图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朔：“林总，这是联合国研讨会的会议记录，还有白鹰、重樱、法兰西、德意志等国的预算调整文件，我都复印了一份带回来了。”


    林朔接过文件翻了翻，越看越满意。白鹰的九百毫米重炮研发预算，比之前预计的还要多三成，重樱的超级战列舰建造计划，也从原定的八艘增加到了十二艘。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撒丁帝国，都把陆军研发预算的七成抽出来，启动了七百五十毫米岸防重炮研发项目。


    他把文件还给沈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沈毅远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应该的。不过，林总，我在联合国的时候，听说白鹰的自由号航母建成下水了，还进行了一次秘密试航。”


    林朔挑了挑眉：“哦？试航结果怎么样？”


    沈毅远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安插在白鹰海军部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试航报告。自由号航母的排水量只有三万多吨，只能搭载四十架螺旋桨战斗机，而且舰载机的起降技术还不成熟，试航的时候摔了三架。白鹰海军部的大舰巨炮派本来就对航母项目不满，这次试航出了事故，他们更有理由砍预算了。”


    林朔接过试航报告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自由号航母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了——白鹰海军部的大舰巨炮派布雷肯，故意拖延了航母的建造进度，还给舰载机研发项目使了不少绊子。这次试航出事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把试航报告放在地图桌上：“太好了。布雷肯这个朋友，交得值。”


    顾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试航报告，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白鹰那帮人，真是蠢到家了。等我们的三艘埃塞克斯级标准航母秘密建成下水，他们哭都来不及。”


    柴郡也笑了笑，伸手戳了戳顾明远的胳膊：“小声点，别让外面的人听见。”


    顾明远立刻捂住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放下手：“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林朔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转身对沈毅远说：“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中南海开闭门会议，核查本次误导战略的成果。”


    沈毅远点了点头：“好的，林总。那我先回去了。”


    沈毅远走后，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林朔、柴郡和顾明远三个人。顾明远趴在地图桌上，继续标记着什么。柴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林朔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景。


    紫金山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淡蓝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燃烧。林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刚才的放松感又消失了。柴郡的铜片刚才跳得很厉害，看样子，丘吉尔那边的融合程序，已经开始了。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握住柴郡的手。柴郡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别担心。”


    林朔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能不担心吗？两块文明系统服务器碎片融合，一旦成功，猫爪组织就能召唤出更强大的单位，东煌这十年的布局，真的会全白费。


    这时候，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苏衍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脸色煞白：“林总，不好了！戴维·贝蒂的舰队刚才发射了几发炮弹，直接击中了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入口！”


    林朔立刻站了起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电报上写着，戴维·贝蒂的舰队发射了五发炮弹，其中一发直接击中了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入口，入口处的钢筋混凝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柴郡的铜片刚才跳得更厉害了，融合程序已经被强行启动了！


    柴郡也站了起来，脸色有点白：“融合程序真的被强行启动了。我能感觉到，那两块碎片的能量正在往一起靠。”


    林朔攥紧了拳头：“。。。。。。”


    苏衍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苏衍走后，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顾明远刚才跟着苏衍一起出去部署了。林朔走到地图桌前，拿起红笔，在紫金山废弃弹药库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叉。


    融合程序已经被强行启动了，现在只能拼了。


    柴郡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林朔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就拼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1942年10月23日，周四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融合程序完成，还有不到二十三个小时。


    林默蹲在临时班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沾了点地上的凉水，凉得刺骨。周三傍晚第一节晚自习预备铃临时漏响，挤在门口打闹的周昊和王磊差点撞飞值日班长苏棠拎的水桶，半桶凉水泼在请假一周的堂姐林晚空课桌脚，一张烧得只剩左半边姓名“林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必修五》扉页浮了起来，页脚清晰渗着刚凝固不久的浅棕蜡印——“救命”。


    林默捞起那张烧剩的扉页，指尖发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堂姐林晚请假一周了，说是感冒发烧，要在家休息。可昨天晚上他去堂姐家送作业，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堂姐家的门锁是新换的指纹锁，他之前偷偷存了指纹，试着开了一下，门居然开了。


    堂姐家里一片狼藉，客厅的沙发被掀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卧室的衣柜门开着，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林默当时就慌了，四处找堂姐，可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堂姐的影子。他在堂姐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十七中临时班找陈静老师”，下面还有一个蜡印——猫爪。


    林默攥着那张纸条，站在堂姐家的客厅里，不知所措。他想报警，可又想起堂姐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不要报警，不要告诉任何人，直接去十七中临时班找陈静老师。”


    他不知道堂姐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相信堂姐。所以今天早上，他揣着那张纸条，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临时班是高二下学期刚分的班，林默是上周才转过来的插班生，和班里的人都不熟，只和后桌张泽说过几句话。


    值日班长苏棠蹲在地上，用抹布擦着地上的水，见林默蹲在那里发呆，便问：“林默，你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


    林默回过神来，把那张烧剩的扉页藏在身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棠擦完地上的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哦，对了，林晚同学请假一周了，你是她堂弟，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默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棠哦了一声，没再问，拎着水桶走出了教室。后桌张泽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林默，你堂姐是不是出事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藏了什么东西。”


    林默心里一紧，立刻否认：“没有，你看错了。”


    张泽撇了撇嘴，没再问，拿出手机玩了起来。林默把那张烧剩的扉页从身后拿出来，又看了一眼页脚的浅棕蜡印——救命。他的心跳更快了，指尖也更凉了。


    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班主任陈静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教案。陈静老师是临时班的数学老师，也是班主任，林默转过来一周，就看见过她几次，印象里她是个很温柔的老师，说话声音很小，总是带着笑容。


    陈静老师走到讲台前，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敲了敲桌面：“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预备铃刚才临时调试漏响了，现在开始上晚自习。”


    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拿出了课本。陈静老师打开教案，开始讲课。林默坐在座位上，根本听不进去，眼睛一直盯着陈静老师的背影。


    陈静老师讲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停下来，走到讲台下方角落的班主任储物柜前，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储物柜，把教案放了进去。就在她锁柜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手机，接了电话，走到教室外面去了。


    林默坐在座位上，心跳突然加速。他刚才瞥见了陈静老师的手机屏保——是抱着宠物猫的林晚背影照！


    宠物猫的耳朵尖上有一撮白毛，林默认得，那是堂姐林晚养的猫，名叫小白。小白的耳朵尖上天生就有一撮白毛，是堂姐去年生日的时候，林默送她的礼物。


    林默的脸色瞬间煞白，指尖也跟着发颤。班主任陈静居然和堂姐林晚私下认识，而且还把堂姐抱着小白的背影照设成了手机屏保！可陈静老师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甚至连堂姐林晚请假一周，她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关心的话。


    林默盯着陈静老师放在讲台上的教案，脑子里一片混乱。堂姐林晚不见了，留下一张纸条让他找陈静老师，陈静老师的手机屏保是堂姐抱着小白的背影照，可她却假装不认识堂姐。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陈静老师接完电话，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拿起教案，继续讲课。林默坐在座位上，根本听不进去，眼睛一直盯着陈静老师的手机——手机放在教案的旁边，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偷偷拿出堂姐林晚偷偷塞给他的备用门禁卡——那是去年堂姐生日的时候，和小白一起送给他的，说是如果有一天她不在家，他可以用这张卡开门进来。可刚才他去堂姐家的时候，用的是指纹锁，没用这张卡。


    林默把备用门禁卡翻过来，背面居然是班主任陈静家小区的物业卡！


    林默盯着测验卷“集合元素的确定性”那行字咬碎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