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蹲下身去捡那片残角，指尖先碰到扉页背面干硬的蜡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蜡印被烧得半融，印着歪歪扭扭的经纬度数字，最下面沾了点浅粉色的细灰。


    通风口传来小白抓挠铁皮的轻响，紧接着咔嚓一声，通风盖被推开一条缝，橘白的猫尾巴尖晃了晃，彻底没了动静。


    柴郡凑过来盯着残角看，从口袋摸出猫爪形状的钥匙扣晃了晃，钥匙扣亮起微弱的蓝光，残角上的经纬度突然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巴丹戈壁。”柴郡的声音压得很低，“坐标是浅矿脉补充点。”


    林朔立刻站起身，把残角塞进贴身口袋，转身往总统府方向走。走廊尽头怀仁堂的灯还亮着，窗外飘着南京冬天的细雪，落在廊柱上沙沙响。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初冬南京午后两点十七分，二战已经开打三年，欧陆双方都在砸钱造战列舰重炮，没人顾得上核物理研究。


    上周核研基地刚送初步报告，巴丹戈壁之前发现的铀矿浅层高，但主矿脉有点散，这半个月他一直让地质勘探队配合柴郡的召唤单位查，就怕给后续生产留隐患。


    刚走到怀仁堂西侧偏厅门口，苏衍抱着一摞文件从里面出来。


    “三少爷，您找我？”苏衍的头发上沾了点雪，眼镜片也起了雾。


    “调巴丹专属通讯监控室的加急权限。”林朔没停下脚步，直接往总统府地下二层走，“立刻。”


    苏衍愣了一下，马上跟上，怀里的文件滑下来两本，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人穿过三道密码门，终于到了巴丹专属通讯监控室。监控室里只有通讯监控员小李，正在对着加密电台调频率。


    “小李，调前三天巴丹戈壁117-38坐标点的核查数据。”苏衍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到小李身后，“加密等级最高的那份。”


    小李立刻操作起来，电脑屏幕上很快跳出密密麻麻的地质勘探记录。林朔凑过去，手指划过屏幕上的采样点分布图，最后停在117-38的位置——那里有三个被划红的点，标注着“可疑游牧民活动”。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张加密侦察机照片，照片上是一片戈壁滩，有几堆新鲜的羊粪，旁边的脚印不像是普通牧民的，鞋印很深，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


    “浅粉灰痕。”林朔掏出残角，对比照片上的地面，“小白踩过铀矿粉。”


    柴郡摸了摸口袋里的猫爪钥匙扣，钥匙扣的蓝光变得更亮，她悄悄背过身，按了按钥匙扣。


    监控室的加密电台突然传来沙沙声，紧接着周承启的声音响了起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


    “林先生？林先生在吗？”


    “在。”林朔拿起加密话筒，“我刚拿到坐标，你们立刻调赵开山的取样分队过去。”


    “赵开山已经出发了，提前四个小时。”周承启的声音带着点急，“可疑游牧民昨晚刚离开那片区域，我怕他们回来搞破坏，就让他提前动了。”


    林朔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监控室的白炽灯有点晃眼，他揉了揉太阳穴。


    周承启的声音又响起来：“柴郡小姐在吗？”


    柴郡转过身，拿过话筒：“我在。”


    “麻烦帮个忙，加快勘探取样的速度。”周承启的声音压得更低，“附近发现了不明电台信号，频率不对。”


    柴郡嗯了一声，再次按了按猫爪钥匙扣。钥匙扣的蓝光闪了三下，然后恢复了常温。


    监控室里的人都没说话，只有小李操作电脑的声音和电台的沙沙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衍给林朔泡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十二点零七分，加密电台突然传来赵开山的粗嗓门，背景是叮叮当当的敲石头声。


    “林先生！赵开山汇报！”


    林朔立刻坐直身体，拿起话筒：“说。”


    “第一波取样完成！化验初步结果出来了！”赵开山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发抖，“铀矿品位超过之前发现的最高值，有两个矿点能直接露天开采！总储量初步预估超过一千二百吨！高品位矿占比三成五！”


    监控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小李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苏衍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


    柴郡靠在墙上，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扣，没说话。


    “安保分队呢？”林朔的声音还算平静，但指尖已经有点发抖，他攥紧拳头，死死攥着。


    “已经布控了！”赵开山的声音又严肃起来，“在矿点西北方向五公里发现了不明身份游牧民留下的帐篷痕迹，还有几个弹壳！”


    “弹壳拍照片发过来。”林朔缓了口气，“加密等级最高。”


    赵开山应了一声，过了大概五分钟，加密电脑上弹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西方制造的步枪弹壳，弹壳底部刻着鸢尾花的模糊印记。


    林朔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苏衍凑过去看，眉头皱成了一团。


    “自由鸢尾的人？”苏衍小声问。


    林朔没说话，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二战已经开打三年，自由鸢尾早就流亡伦敦，怎么会派人来巴丹戈壁？


    突然，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周承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先生，我拿到刚才那个不明电台信号的破译片段了。”


    林朔打开门，周承启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比刚才更差。


    “片段只有一句话。”周承启把纸条递给林朔，“找到铀矿，毁掉它。”


    林朔接过纸条，纸条上的字是用英文写的，字迹潦草，应该是匆忙记录下来的。


    “调巴丹周边近三个月的西方情报人员活动记录。”林朔把纸条递给苏衍，“立刻。”


    苏衍接过纸条，转身往外走。林朔和柴郡跟在后面，小李留在监控室继续监测信号。


    刚走到监控室门口的走廊，苏衍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匿名彩信，发件人是空号。


    苏衍点开彩信，照片上是一枚完整的西方制造步枪弹壳，弹壳底部刻着清晰的鸢尾花纹路，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巴丹戈壁铀矿的大致坐标。


    林朔和柴郡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像是小白爪子挠门的声音——但小白明明刚才钻通风口去了巴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