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摩挲黑风口无人岛礁标注旁的细红线，林朔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发布页Ltxsdz…℃〇M


    柴郡立刻掏摸怀里摸出个巴掌大铜猫爪钥匙扣，指尖在肉垫纹路里按了三下。


    一道几乎透明的光幕从肉垫弹出来，悬在地图上方，淡蓝的星点连成歪歪扭扭的线，一头扎进无人岛礁西北的礁石缝里。


    周承启凑过来，推了推黑框眼镜：“赵虎的追击队昨天凌晨就蹲那片了。”


    “拍了什么？”林朔眼睛盯着光幕没挪。


    “礁石缝里插着鸢尾暗记的断旗，还有人脚印，但没人影。”


    赵开山把手里的电报拍在桌上：“要不要调半个炮营炸平？”


    王稼祥按住他的手：“暗旗还在，说明是个饵。炸平反而惊了主谋。”


    林朔沉默五秒，点了点光幕上无人岛礁东侧的暗礁群：“柴郡，带赵虎一半精锐，穿潜水服摸过去。别开炮，别出声，别留痕。”


    柴郡晃了晃铜猫爪：“收到。抓到鱼给你留条腿。”


    说完转身就走，皮靴踩得走廊地板咯吱响。


    赵虎咬咬牙，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追出去：“慢点开！那片洋流急！”


    林朔收回目光，看向提纯车间的方向：“杨振海到了吗？”


    王稼祥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半小时前到的，在走廊尽头等咱们。”


    “走。”


    林朔率先迈出指挥室，赵开山和王稼祥快步跟上。


    走廊尽头站着个穿洗得发白卡其布衬衫的男人，三十出头，戴一副细框金丝眼镜，手里攥着个旧帆布包，领口别着朵干枯的栀子花。


    见林朔过来，男人赶紧把帆布包夹在胳膊肘里，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周……不对，林主席好，我是杨振海。”


    王稼祥上前一步，指着杨振海：“刚从白鹰逃回来的，芝加哥大学核物理博士，前阵子躲在香港领事馆地下室，昨晚才到巴丹。”


    周承启补了一句：“他以前在白鹰曼哈顿计划的预研铀浓缩组，负责过冷凝分离的初步模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朔立刻伸出手：“辛苦杨博士。”


    杨振海受宠若惊，赶紧伸手回握，手心全是汗：“不辛苦不辛苦，能回来帮上忙就行。”


    寒暄两句，周承启带着众人往提纯车间走，边走边介绍：


    柴郡带赵虎一半精锐秘密出发后第三天傍晚，前两次试生产的纯度始终卡3.8%差两个百分点，周承启组织基地一百余名全球顶尖专家吃住车间连轴转排查，一直没找到根因。


    “试生产的六氟化铀挥发设备、离心分离塔、冷凝塔都调试好了，就等杨博士和咱们一起检查最后一遍。”


    杨振海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起来，偶尔抬头看看走廊两侧的设备，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走到提纯车间入口，周承启刷了三张门禁卡才打开厚重的防爆门：“里面噪音大，林主席要不要戴耳塞？”


    林朔摆了摆手：“不用。听点声音心里踏实。”


    防爆门一打开，嗡嗡的轰鸣声立刻涌出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间中央摆着一排一人多高的不锈钢设备，周承启指着最左边的三台：“这是六氟化铀挥发罐，温度压强都调好了。”


    又指中间的五台：“这是我们自己攒的离心分离塔，转速每分钟八万转，差一点就到杨博士笔记本里写的标准了。”


    最后指最右边的两台：“这是冷凝塔，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


    杨振海走到冷凝塔前，踮起脚看了看顶部的窥视镜，又敲了敲塔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铅笔，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王稼祥凑过去看了看，画的全是公式和曲线图，密密麻麻一大片。


    林朔站在不远处的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参数跳动，周承启在旁边小声介绍：“前三次试启动，挥发和离心都没问题，就是冷凝塔出来的六氟化铀杂质多，纯度只有1.8%，比设计要求的3.8%低了整整两个百分点。”


    赵开山挠了挠头：“娘的，这两个百分点怎么就这么难搞？”


    杨振海画了十分钟，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应该是冷凝塔分级塔板的间距有问题。间距太窄，重质分子下不去；间距太宽，轻质分子跑太快。”


    周承启眼睛一亮：“那杨博士觉得应该调多少？”


    杨振海掏出尺子量了量窥视镜旁边的刻度：“按我们预研组的模拟，一级塔板间距调12毫米，二级8毫米，三级5毫米。应该差不多。”


    周承启立刻掏出对讲机喊操作工人：“所有人注意！立刻改装冷凝塔分级塔板！间距一级12，二级8，三级5！”


    操作车间里立刻忙碌起来，一百多名工人搬工具的搬工具，拆塔板的拆塔板，连轴转了三个小时，塔板终于全部调好。


    杨振海走到操作台前，戴上细手套，按下了启动键。


    嗡嗡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挥发罐的温度慢慢上升，离心分离塔的转速慢慢加快，最后冷凝塔的窥视镜里出现了淡绿色的六氟化铀液体。


    周承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纯度数值，手心里全是汗，赵开山攥着拳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王稼祥扶了扶眼镜，眼睛眨都不眨。


    数值从0.1%慢慢跳到1.0%，再跳到2.0%，最后停在了4.1%。


    周承启愣了三秒，突然跳起来，一把抱住杨振海：“达标了！达标了！杨博士你太厉害了！”


    赵开山也冲过来，拍着杨振海的肩膀：“好样的！晚上我让炊事班杀头羊，给你接风！”


    王稼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微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把参数抄了下来：“我立刻存档，上报中央。”


    林朔也笑了，走到杨振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博士辛苦了。晚上一起吃羊肉。”


    杨振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应该的应该的。”


    众人在操作车间里又检查了两遍参数，确认没问题后，周承启带着众人去了指挥室旁边的休息区。


    休息区不大，摆着几张旧沙发，茶几上放着赵开山提前让人泡的奶茶，还有几盘瓜子花生。


    周承启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奶茶：“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巴丹晚上冷。”


    众人坐下来，一边喝奶茶一边聊天，赵开山说炊事班杀了一头黑山羊，晚上炖萝卜汤，还烤羊肉串，杨振海听得眼睛发亮。


    聊了半小时，杨振海喝了三杯奶茶，额头上出了汗，掏出怀里的纸巾擦了擦，擦汗的时候，旧帆布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笔记本和钥匙扣滚了出来。


    林朔弯腰去捡，目光扫过那个破旧的芝加哥大学钥匙扣，钥匙扣背面刻着极小的半个图案——和柴郡铜猫爪边缘的肉垫纹路一模一样！


    林朔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把笔记本和钥匙扣捡起来递给杨振海：“杨博士的东西掉了。”


    杨振海赶紧接过，塞进帆布包：“谢谢林主席。这钥匙扣是我在芝加哥大学读书时买的，用了好几年了。”


    林朔笑了笑：“挺特别的。”


    又聊了两句，林朔站起身来：“我突然想起指挥室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王稼祥也站起身：“我也去整理一下参数存档。”


    周承启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先忙，我陪杨博士聊聊天，等下晚饭喊你们。”


    林朔和王稼祥走出休息区，林朔对王稼祥说：“你先去整理存档，我等下就来。”


    王稼祥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林朔见没人，又悄悄折回休息区，透过门缝看了看，周承启和杨振海正在聊烤羊肉串，杨振海手舞足蹈的，周承启笑得合不拢嘴。


    林朔等了两分钟，周承启和杨振海站起来，往食堂方向走了。


    林朔推开休息区的门，走到刚才杨振海坐的沙发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摸了摸椅子扶手——摸到一丝浅灰色粉末！


    林朔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和柴郡上个月在巴丹五号矿坑发现的浅高品位铀矿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