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刚从食堂折回，走廊尽头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数据室防爆门的把手还是凉的，上周刚换的合金材质，摸上去还带着戈壁滩夜晚的余寒。


    推开门，周承启正趴在操作台上，盯着墙上挂着的产量曲线画圈。红铅笔芯磨得只剩一小截，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全缠在月产半公斤的那条刻度线上。王稼祥坐在旁边的算盘前，噼里啪啦拨了半天，最后啪的一声把算珠全部归位，叹了口气。


    “稼祥算的没错？”林朔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份三天的试生产报表。


    周承启头也没抬，红铅笔在刻度线上戳出个小坑：“错不了。杂质分离上周才稳定，这条线现在是极限。”


    王稼祥接话：“差一倍，按这速度，三年凑不齐临界质量。”


    林朔翻完最后一页，把报表轻轻放在操作台上。白纸上的数字整整齐齐，却像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三人心头。窗外戈壁滩的风卷着细沙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衬得数据室里更加安静。


    “柴郡呢？”林朔突然问。


    王稼祥愣了一下：“赵开山刚说在专属会客室——”


    话没说完，林朔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周承启和王稼祥赶紧跟上。


    会客室在指挥区的最里面，是专门给柴郡留的，平时没人敢进去。走廊尽头挂着个铜铃，林朔伸手敲了敲，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赵开山挠挠头，试着推了推房门——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飘了出来。发布页LtXsfB点￠○㎡柴郡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抱着个布面本子，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往怀里塞，脸颊蹭到了窗边晒的向日葵花瓣，沾了点黄。


    “林主席？周总师？赵司令？王主任？”柴郡的声音有点慌，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林朔。


    林朔假装没看见她怀里的本子，咳了一声：“有事找你。”


    周承启和赵开山互相看了一眼，赶紧上前一步，周承启先说：“柴郡同志，浓缩铀产量跟不上，您看能不能……”


    柴郡眨了眨眼睛，把怀里的本子抱得更紧了，假装思考：“这个嘛……有点难哦。”


    林朔忍不住暗笑，背过身去，假装看墙上挂着的戈壁滩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巴丹五号矿坑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上个月柴郡带勘探队发现的。


    赵开山急了，搓着手：“柴郡同志，您帮帮忙，您一出马肯定没问题！”


    柴郡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偷偷看了一眼林朔的背影，林朔的肩膀在微微抖。


    “行吧行吧，”柴郡叹了口气，把布面本子塞到藤椅靠垫后面，“不过我有个条件。”


    周承启和赵开山立刻点头：“什么条件都行！”


    林朔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先去车间看看。”


    周承启和赵开山赶紧走在前面带路，林朔和柴郡走在最后。走廊里没人，柴郡悄悄拉了拉林朔的衣角，林朔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条件？”林朔压低声音问。


    柴郡凑到林朔耳边，小声说：“南京总统府后厨，王师傅做的，三层奶油一层芒果酱。”


    林朔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柴郡的头发：“记下来了。”


    提纯车间入口有个监控盲区，是上个月林朔让人特意留的——到底有些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周承启和赵开山已经进了车间，林朔和柴郡停在盲区里。


    柴郡从口袋里掏出个猫爪形状的钥匙扣，钥匙扣上的猫爪肉垫是粉色的，对着提纯车间的方向晃了晃。


    【生产增益激活，覆盖巴丹戈壁核预研基地所有生产单位，时效24小时，倍率2.0。】


    系统提示音只有林朔和柴郡能听见，林朔点了点头，柴郡把钥匙扣塞回口袋，蹦蹦跳跳地进了车间。


    车间里一片忙碌，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离心机旁边来回穿梭。周承启正拿着对讲机喊人，赵开山站在提纯罐旁边，盯着压力表看。


    “怎么回事？”周承启喊完，放下对讲机，惊讶地看着提纯罐的压力表，“转速怎么突然提上来了？”


    王稼祥跑到操作台前，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稼祥算一下！稼祥算一下！”


    柴郡站在林朔旁边，偷偷笑，林朔也笑，两人心照不宣。


    连续运行了一小时，质量检测台那边传来一声欢呼。杨振海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小盒子，从检测室里跑出来，差点摔一跤。


    “周总师！王主任！赵司令！林主席！柴郡同志！”杨振海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1.1公斤！1.1公斤！”


    周承启抢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小片银白色的金属，在白炽灯下闪着光。王稼祥凑过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真的？稼祥再算一遍！”王稼祥又跑到操作台前，噼里啪啦拨了半天算盘，最后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操作台，“没错！真的翻了一倍！”


    赵开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周承启的肩膀：“我就说柴郡同志一出马肯定没问题！”


    工人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欢呼起来，车间里一片热闹。王稼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快速记录着数据，准备发加密电报上报中央。


    林朔偷偷给柴郡递了个眼神，柴郡吐了吐舌头，偷偷笑。


    周承启拿着小盒子，手都在抖：“三年！不对！一年半！一年半就能凑够临界质量！”


    王稼祥记录完数据，把小本子塞进怀里，转身跑向加密电报室：“稼祥去发报！稼祥去发报！”


    赵开山跟着周承启去看提纯罐的转速了，林朔和柴郡走在最后，准备回专属会客室聊蛋糕的事。


    刚走出提纯车间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主席！等一下！林主席！”


    林朔和柴郡停下脚步，转过身。杨振海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拿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信封边缘沾着一小撮浅灰色粉末。


    林朔的眼神瞬间变了，柴郡也收起了笑容，两人警惕地看着杨振海手里的信封。


    杨振海跑得满头大汗，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把信封递到林朔面前：“林主席，重要的东西，您一定要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