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指节瞬间绷紧，指腹蹭过冰凉的加密屏幕，原本松弛的肩背猛地绷成一块硬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露天阳台的风裹着南京初夏的栀子花香吹过来，奶油蛋糕甜香直往鼻尖钻，林朔却半点胃口都没了。警卫员端着蛋糕站在一旁，见林朔神色不对，大气都不敢出。


    “先放边上，你出去守着。”


    警卫员应声放下蛋糕，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柴郡原本正盯着蛋糕咽口水，见状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


    “是他？”柴郡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朔点头，脑子里飞快把所有线头串起来。三个月前巴丹试生产卡壳，六氟化铀杂质分离卡了三天，没人拿得出可行方案，最后是这个从白鹰逃出来的华裔专家站出来，改了冷凝分级工艺，一次就达标。他亲口说自己曾在白鹰曼哈顿预研组干活，当时林朔就留了心。


    后来苏衍在巴丹会议室汇报列强核研进度，掏文件时带出半张白鹰核研人员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被墨水涂得严严实实，林朔当时就记在了心里。


    再后来，杨振海掉了钥匙扣，林朔捡起来，看到钥匙扣背面刻着半个猫爪纹路，拓下来和柴郡的铜猫爪一比对，纹路严丝合缝，正好拼出完整的猫爪标记。


    原来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就是杨振海。


    林朔指尖敲了敲阳台栏杆，栏杆被晒得发烫，他脑子里却一片冰凉。猫爪组织渗透得比预想的更深，居然直接混进了核预研基地的核心技术层。如果不是这次警报，等原子弹组装完成，恐怕核心资料早就落到猫爪手里了。


    德意志已经在扩产古斯塔夫重炮的生产线，白鹰也在攒十四寸舰炮的钢材，全掉进坑里了。我们知道未来战场的核心在哪，他们还抱着大舰巨炮的旧思路不放，砸进去的每一分钱，都是给自己挖的坟。


    十分钟后，林朔和柴郡走进总统府地下百米的情报会议室，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死，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苏衍已经拿着档案袋等在会议桌旁，见林朔进来，立刻把摊开的档案推到桌子中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振海的全套档案都在这，我们之前没挖到深层背景，是他当年伪造了身份，所有逃亡经历全是编的。”苏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点着档案第一页的照片，“他原名杨景，十七岁在芝加哥大学加入猫爪，二十年前就进了白鹰曼哈顿预研组，是猫爪安插在白鹰的旧线，三个月前按指令逃过来，就是为了混进我们的核基地。”


    林朔坐下来，翻开档案，一页一页往后翻。档案里贴着那枚钥匙扣的清晰照片，背面的半个猫爪印清清楚楚，和之前拓下来的纹路分毫不差。


    苏衍掏出那半张被涂黑名字的白鹰核研名单，铺在档案旁边：“我之前截获这份名单的时候，就觉得最后这个名字不对，猫爪的人故意涂黑，就是怕我们提前查到，没想到正好对上。”


    柴郡凑过来，指着名单边缘的浅灰色印子：“你看这个印子，是杨振海的指纹。”


    所有线索在这里闭环，没有一点缝隙。从巴丹五号矿丢的浅高品位铀粉，到紫金山梧桐树洞里的鸢尾暗纹，再到钥匙扣上的猫爪印，最后是这份名单，所有线头全拴在杨振海一个人身上。


    林朔合上档案，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沉得像铁：“他接触过哪些核心资料？”


    “进来三个月，参与了所有提纯工艺改进，上周开始整理原子弹组装图纸，所有核心工序他都接触过。”苏衍说着，眉头拧得更紧，“我们之前完全没怀疑他，他隐藏得太深了。”


    林朔点头，没有慌，既然现在发现了，就还来得及。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封锁基地，把人找出来，把所有可能泄露的资料截住。


    林朔起身往隔壁的地下指挥室电台间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电台员见林朔进来，立刻起身让座，把加密电台的位置让出来。林朔坐下，拿起加密笔，亲手写了特级加密指令，内容只有四条：第一，立刻封锁巴丹核预研基地所有出入口，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第二，控制所有核心核资料，清点所有文件，核对丢失内容；第三，立刻排查杨振海失联前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隔离审查；第四，搜遍基地每一个角落，找到杨振海的下落。


    指令写好，林朔核对了一遍密码，交给电台员，电台员立刻加密发报，呼号传出去，对方很快回应，收到指令。


    接下来就是等回电，按照路程和密电传输速度，最快也要半小时才能收到巴丹的回传。林朔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一遍一遍理着所有可能的走向。杨振海带走资料，会去哪？猫爪在巴丹那边早就有接应，他失联十几个小时，恐怕已经出了基地。


    三十一分钟后，电台滴滴答答响起来，电台员立刻抄收电文，译出来之后，脸色一变，立刻递给林朔。


    林朔接过电文，扫了一遍，电文内容写得清楚：杨振海昨晚十点整理完原子弹组装总图，离开技术楼后就没人见过他，门卫查到登记，凌晨三点他持特别通行证出了基地大门，往三号铀矿方向走了，走之前带走了半本空白记事本，其他东西都留在宿舍。


    林朔捏着电文，指节微微发白。三号铀矿，正好是巴丹戈壁里那个最靠近沙漠边缘的矿点，外围就是无人区，出去之后就是茫茫戈壁，很难追。而且那地方……林朔心里一动，之前紫金山检测到的共鸣信号，位置隐约就指向三号铀矿方向，只是当时没往深处想。


    “告诉周承启，立刻派警卫营封锁三号铀矿所有进出路口，一寸一寸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林朔把电文递给电台员，“另外，所有进入过核心技术区的人员，全部重新核查身份，一个都不能漏。”


    电台员立刻记下指令，重新加密发了出去。


    核心会议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苏衍、沈毅远、顾维城三个人已经全都到齐，桌子中间铺着一张巨大的南海海域图，三沙港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苏衍拿起放在旁边的密报，展开铺在地图上：“这是我们三天前截获的重樱密电，他们联合舰队全体出动，三天后突袭三沙港，目标炸毁南海补给基地。”


    林朔坐下来，翻开面前摊开的二战战略预案，翻到早就标记好的那一页，指尖点在三沙港的位置。


    “我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林朔抬眼扫过在座三个人，“重樱主动出手，正好给了我们宣战借口。”


    顾维城点头，接口道：“没错，吃掉他们的联合舰队，南海就稳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机会太难得。之前重樱一直躲躲闪闪，就是不想让东煌拿到正当宣战的理由，现在他们急于拔掉三沙港这个眼中钉，主动送上门，正好遂了东煌的意。


    林朔指尖沿着地图上的伏击圈划了一圈，开口说出方案：“不公开加强三沙港防御，对外说主力都在北方。秘密把三艘航母转移到伏击阵位，留下昆仑号停在港内当诱饵。”


    沈毅远皱了皱眉，立刻反应过来：“等他们全部进圈，再宣战关门打狗？”


    “对。”林朔点头，“重樱根本不知道我们攒出了三艘航母，信息差在我们手里，这仗赢定了。”


    这个方案没有一点漏洞，所有人都点头同意，没有人提出反对。沈毅远立刻拿起笔，在加密命令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拿起帽子就要往电台间走：“我现在就去给南海舰队发报，让他们连夜转移。”


    林朔拦住他，补充了一句：“全程无线电静默，不许走漏一点风声。”


    “明白。”沈毅远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顾维城跟着出去核对外交口径，准备宣战声明，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和苏衍，苏衍又汇报了两句欧洲的动向，确认列强都在砸钱搞超重型炮，一切都按计划走，也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林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搪瓷茶缸，指尖刚碰到茶缸，就感觉到缸壁下面压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是纸。


    林朔挪开茶缸，抽出那张半折的小纸条，纸已经被茶缸压得发皱，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行字，字很小，但是很清楚。


    他展开纸条，目光扫过那三行字，瞳孔瞬间缩紧。


    猫爪，三号铀矿，第三服务器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