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磁干扰警报声压过了电报室所有的按键声,所有屏幕同时跳满密密麻麻的雪花,红得扎眼的电磁脉冲曲线一路蹿升,死死钉在核爆安全阈值的红线上方,晃得人眼睛发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巴丹方向的信号彻底断了,连提前留的三道加密备用暗线都搜不到半分踪迹。
负责巴丹专线的年轻通讯员脸白得像纸,指尖反复拧着频率旋钮,指节用力:“首…首长!巴丹专线全断!备用暗线全断!干扰源检测到内部信号,权限是巴丹核基地最高级的,只有周承启、杨振海、三个核武总设计师知道密码…”
林朔指尖按在中央控制台冰凉的金属边缘,语气稳得像钉在紫金山脚下的锚:“慌什么。启动全频段排查干扰源来源范围;给沈毅远程控的巴丹外围中央警卫连发特级暗码,落地周承启的备用外围指挥所——哦刚才西北军区已经派接应的了,直接接管所有外围哨卡,不管是谁出来,不管是谁要进去,先扣下来再说;再给巴丹核基地地下五十米三重保险库的两个中央警卫局特派守库员发密令,锁死所有保险库门,没有我和沈毅远程控的双重电子密码、双重手写签字,任何人不准碰,碰了直接开枪。”
柴郡站在他身侧,已经在另一个终端上敲了三下,抬头看向林朔,冷白色的光映得她眼底的战意压都压不住:“琼州方向的侦察回报来了,顾承业那边做得很好。”
林朔点开实时回传的加密侦察照片——顾承业率领的六艘主力战列舰正排成标准的入港队形,舰炮全部收在半掀开的炮衣里,慢悠悠往琼州港靠,码头上海军仪仗队敲锣打鼓,穿着崭新的藏青色军装站得笔直,码头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假弹药箱刷着红色的“绝密”字样,假的穿甲弹散落在假弹药箱旁边,看起来完全就是主力舰队集结准备支援的样子;重樱的三架远程侦察机水印清晰地印在照片左上角、右上角、正中间,全程跟拍,连假拖船拉着假渔网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年轻后勤通讯员快速核对完琼州港佯动编队的航线数据、无线电发报记录,抬头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重樱侦察机全程绕飞三次琼州港方向,一次都没往九章礁的方向去!琼州港佯动编队发报频率比平时高了五倍,全是关于支援三沙港、维修撞了渔网的昆仑号的假内容!完全上钩!”
林朔嗯了一声,指尖在照片上的昆仑号轮廓上点了点,紧绷了一路的肩线松了半分。发布页Ltxsdz…℃〇M昆仑是东煌公开的顶级战列舰,上次参战还是一年前的东海海战,这次把它放在琼州港的佯动编队里,就是为了让山本雄一那个狂傲的家伙更加确信东煌的核心主力全部集中在琼州,三沙港只有几艘老掉牙的一战报废改装战列舰,九章礁更是无人荒岛,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又扫了一眼巴丹方向的全频段排查进度条,红色的进度条慢慢往前跳,已经跳到了百分之八十。沈毅远程控的接应车队已经到达巴丹核基地外围二十公里的备用外围指挥所,西北军区加派的摩托化步兵团、装甲侦察连已经开始逐洞逐战壕搜查戈壁滩,连废弃金矿里的老鼠洞都掏了一遍。暂时出不了大问题。
年轻的机要通讯员拿着刚译好的、盖着三个红色火漆印的特级密电快步走过来,递到林朔面前:“报告首长!顾维城中央秘书处发的特级密电!宣战通稿已经全部定稿,法理完全站得住脚,同盟国那边英、苏、美已经初步同意对接;还有三沙港地下备用电台发的密报,重樱联合舰队已经完成第三轮炮击,三号大和神舰的主炮排烟异常,射速降了一半,炮口微微发抖,和我们之前预判的完全一样!”
林朔接过密电扫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递回去,嘴角抿了抿,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三号大和神舰的主炮炮管是三个月前东煌故意卖给重樱的缺陷批次特种钢材,连续射击超过三十次就会发生形变,精度暴跌,甚至故障——刚才三沙港地下备用电台发的密报说,三号舰已经打了三十二发炮弹,刚好超过阈值,受损是迟早的事。
柴郡靠在中央控制台边,手指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抬眼看向林朔,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去隔壁小会议室见一下刚从九章礁坐微型潜艇赶回来的方振海?他有九章礁隐蔽锚地的最新状态报告,还有舰载机飞行员的全员请战书。微型潜艇走的是海底珊瑚礁屏障声呐的秘密航道,连重樱的声呐潜艇都没扫到半分踪迹,绝对安全。”
林朔点头,把手里的密电递给旁边的机要通讯员,转身往电报室门口走,脚步快得带风。中央警卫局的两名警卫员立刻跟上,站在他身侧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每一处角落。
十分钟后,林朔站在隔壁小会议室的巨型南海海图前,方振海已经等了快五分钟,腰杆挺得笔直,肩章上的将星亮得显眼,作战靴上还沾着南海海底珊瑚礁带回来的、细得像面粉的白色珊瑚粉。柴郡跟在林朔身后进门,随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铅皮门,把外面的警报声、按键声、议论声彻底隔在门外。
小会议室的灯开得很亮,墙上的巨型南海海图已经标好了所有标记——重樱联合舰队的位置用红色粗图钉标在三沙港外二十海里的攻击阵位,四艘战列舰的编号1、2、3、4清晰可见;九章礁的隐蔽锚地用蓝色三层圈了出来,中间有三个小小的红色三角形,代表三艘埃塞克斯级保密航母;旁边的伏击圈用铅笔画了个淡淡的、直径五十海里的圆圈;重樱联合舰队的预计撤退航线用红色虚线标了出来,刚好穿过伏击圈的中心位置。
林朔拿起海图上的红色特种铅笔,在九章礁到三沙外海伏击圈的秘密航道上画了一道粗粗的实线——秘密航道是当年林朔亲自带领南海舰队的水文专家摸了三年才摸出来的,沿途的暗礁、海流、珊瑚礁屏障声呐都摸得清清楚楚,闭着眼都能开过去,绝对不会被重樱的声呐潜艇、侦察机发现。
“三艘埃塞克斯级保密航母,立刻出击。”林朔抬眼看向方振海,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方振海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喉结滚动,声音压得低却亮得震人:“保证完成任务!打完这一仗,给南海舰队全体官兵记集体一等功!”
林朔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嘴角抿了抿,眼底的笑意显露:“打完这一仗,集体一等功肯定是少不了的,还要给你单独记个人一等功。不过,你得先活着回来。”
方振海脸上露出点憨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厚厚的人员物资清点表递过去,是三个月前转移九章礁隐蔽锚地时的最终版:“您放心,转移的时候我亲自盯着的,所有舰载机飞行员都收拾了全部个人行李,连换洗的内衣袜子、剃须刀、牙刷牙膏都装在随身的飞行包里了,遗书提前写好了塞在飞行服的夹层里,人人都做好了升空就不回来的准备;九章礁隐蔽锚地的宿舍连半张纸片、半根烟蒂都没留,全部清理干净,植被重新覆盖了一遍,连我们自己的微型潜艇如果不知道秘密航道的话,都差点找不到锚地的入口;弹药全部换成了针对大和神级战列舰侧舷缺陷装甲的新式穿甲爆破弹,燃油全部满配,连护航巡洋舰、驱逐舰的弹药、燃油都满配了,完全足够支撑全程作战,还能留出追击三百海里的富余。”
林朔一页页翻完手里的人员物资清点表,每一页的内容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他把清点表推回给方振海,嗯了一声:“做得好。秘密航道确定了?”
“确定了,刚才我坐微型潜艇回来的时候,又重新摸了一遍,海流速度刚好,暗礁标记还在,绝对没问题。”方振海指着海图上的粗粗的实线,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沿途的暗礁我们每隔一公里就布了一个水下声呐标记,只有南海舰队的核心舰长、舰载机联队队长才知道识别密码,连普通的护航巡洋舰舰长都不知道;秘密航道顺海流走,全程无线电静默,不开航行灯,不开引擎辅助灯,最多三个半小时就能进入伏击圈,刚好卡在重樱联合舰队第四轮炮击结束、准备撤退、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舰载机飞行员的动员做了?”
“昨天晚上就做了,都是跟了我们五年以上的老飞行员,全是主动请战的,知道要打大和神级战列舰,一个个摩拳擦掌,连夜练低空贴海飞行,练了不下十次,个个都练得炉火纯青。”方振海脸上露出点骄傲的神色:“就等您一声令下。”
林朔把红色特种铅笔往海图上一放,抬眼看向他,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去吧,按计划执行。等重樱联合舰队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一网打尽。”
方振海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把人员物资清点表塞回口袋,转身快步出了小会议室,脚步快得带风,厚重的隔音铅皮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朔甚至能听见他跟外面微型潜艇艇长说话的声音,分明是急着赶回去下达出击命令。
柴郡站在小会议室的门边,看着方振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走到林朔身侧,手里拿着一叠刚译好的、盖着两个红色火漆印的密电,递到他面前:“沈毅远程控的巴丹外围中央警卫连发的密电,已经开始逐洞逐战壕搜查戈壁滩,连废弃金矿里的老鼠洞都掏了一遍;还有紫金山侧线发的密电,已经在王磊的随身物品里搜到了猫爪组织的专属暗纹钥匙,和之前巴丹核基地干扰信号里的暗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