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床单上,把整个房间烘得柔软又安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陆星野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脸前,拇指无意识地上下滑动着屏幕,其实也没在看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刷着。
沈知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发梢滴下来,洇在深灰色的睡衣领口上。他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陆星野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刷手机。
屏幕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知予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他一条一条地点开看,大部分都是工作群的消息,偶尔回一两句,表情很平淡。
陆星野的余光一直挂在他身上——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好瞥见。沈知予的手机屏幕亮度不低,微信聊天框里的内容清清楚楚地映进他的视线。
一个女人的头像,长发,咖啡杯,名字备注是“林悦”。
消息内容是:沈哥,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上次帮忙。
他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页面正好卡在一条短视频的中间,画面里的猫张着嘴,像是在叫什么,但他完全没注意。
沈知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陆星野已经把目光收了回来,盯着自己手机上的短视频,表情看起来很专注,好像那只猫是什么绝世珍品。
但沈知予注意到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动作幅度很大,床垫都跟着弹了一下,被子被扯过去大半,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他没急着说什么,只是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的边缘——被陆星野扯走的那一大半,他只能盖到半个身子。他也不介意,就这么侧躺着,目光落在陆星野的后脑勺上。
“生气了?”沈知予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试探的笑意。发布页Ltxsdz…℃〇M
陆星野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枕头里挤出来的。
果然,安静了不到两秒,陆星野又补了一句,语气故作轻松,但尾音里带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别扭:“你去呗,我又不管你。”
说完,他把手机锁屏,往床头柜上一放,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摆出一副“我要睡觉了”的姿态。
沈知予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我真去了?”
话音刚落,陆星野猛地翻过身来,被子被他一把掀开,露出半张脸——脸颊鼓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你敢!”
他笑得不大声,胸腔里闷闷地震了一下,肩膀微微抖动,眼角的笑纹都挤出来了。他看着陆星野那张气鼓鼓的脸,觉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凶得很,但因为个子太小,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反而让人想伸手去戳一下。
“不去。”沈知予说,声音里笑意还没收干净,但语气已经认真了下来,“我回了她,说周末要陪老婆。”
他瞪着眼睛看着沈知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耳尖开始泛红,一点点从耳根蔓延到耳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谁是你老婆。”他闷闷地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点不服气,又带着一点心虚,像是明知道这句话站不住脚,但还是要说出来撑场面。
他只是伸出手,把陆星野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动作很轻,手掌落在陆星野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被拉过去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软了下来,像一块冰被温水慢慢融化。他的脸贴在沈知予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沈知予的体温——热热的,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香味,清清爽爽的。
沈知予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手臂环过来,松松地搂着他的腰,像抱着一只不太情愿但又不肯撒手的猫。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没有。”陆星野的声音闷在沈知予的胸口,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陆星野没话说了,把脸往沈知予怀里又埋了埋,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沈知予感觉到胸口传来一点点温度——陆星野的耳朵烫得厉害,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小块暖宝宝。他的笑意更深了,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把陆星野抱得更稳了些。
空调的风声很轻,窗帘拉得很严实,外面的路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一丝,在墙面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线。空气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两个人的体温,像是某种安心的信号。
陆星野闷在沈知予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知予睡衣的下摆,攥了一小截布料在手里,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那个林悦是谁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但问完之后攥着布料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沈知予低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的发顶——头发有点乱,几根碎发翘起来,在灯光下毛茸茸的。
“公司设计部的,上周有个项目对接过几次,帮她改了一点方案上的问题。”沈知予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非要请吃饭感谢,我说不用,她说就当交个朋友。”
沈知予又补了一句:“我明确说了,已婚,周末没空。”
陆星野的手指松了一点,但嘴还是硬的:“我又没问你这个。”
“嗯,你没问。”沈知予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掌在陆星野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是我自己想说的。”
他想抬头反驳一句“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但头刚抬起来一点,就看到沈知予的下颌线——线条干净利落,喉结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有一点浅浅的阴影。他愣了一下,又默默把脸埋了回去。
沈知予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一呼一吸间,胸口轻轻起伏,贴在他的身上,像一只终于安分下来的小动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陆星野的头发,发丝软软的,穿过指间,带着一点点洗发水的香味。
“以后看到别人给我发消息,”沈知予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可以直接说‘不许去’。”
陆星野闷闷地哼了一声:“我才不说。”
沈知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不让。’”
陆星野猛地抬起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瞪着眼睛看着沈知予:“你——”
沈知予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眼角弯弯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温柔柔的光,像是把整个房间的暖意都拢在了里面。
陆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把脸往沈知予的肩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又气又认命的劲儿:“……随便你。”
沈知予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陆星野的身上,像是某种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
他把下巴搁在陆星野的头顶上,闭上眼睛,手臂收紧了一点。
窗外的路灯灯光在墙面上安静地亮着,空调的风声细细地吹着,被子被两个人扯得不太对称,有一角垂在床沿下面。
陆星野听着沈知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把时间的流速都放慢了。他的手指还攥着沈知予的睡衣下摆,攥得皱巴巴的,但他没有松开。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沈知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怀里的人听的。
陆星野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在沈知予的睡衣上轻轻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