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盯着牛总那张或许耐人寻味的脸，心里却无所谓了。发布页LtXsfB点￠○㎡这人表面笑得深不可测，可细想下来并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不过是跟前世一样庸人自扰罢了，非常无聊。


    前世的太后手握至高尊荣，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却不愿意享清福。反而总爱管些鸡毛蒜皮的闲事，恨不得前朝后宫的大小事都归她管。面前的牛总不也一样嘛？明明是简单的合作，却非要绕十八道弯，签了合同又净讲些模棱两可的废话。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我明白牛总的意思了。那咱们这一世只谈商务合作，不再管前世。”


    牛总见她态度冷静，闲聊扯旧事的兴致也没了：“卫嬿婉，后续的合作就辛苦你多盯盯，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


    嬿婉走出牛总公司时，红日已然西斜，秋风把金桂吹散在草地上，似有暗香浮动。


    如懿、海兰二人可算挤出地铁，正慌里慌张往牛总公司的方向走。她们远远就瞅见嬿婉拎着背包走出，海兰气喘吁吁地停下，明白错过了第一次签订合同的机会。


    “懿姐，挺巧啊？我刚跟牛总签完合同，正准备回公司呢。”嬿婉抬头看见这两位，更是心情大好，点开手机音乐软件，一首《错位时空》随机响起。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心也空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是否看过同样风景/像扰乱时差留在错位时空/终是空/是空……


    海兰听了真?郁闷，这首歌词听来听去，好像在讽刺她们！赶了半天路，白搭！


    海兰气鼓鼓地问：“卫嬿婉！你放这歌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合同一定是你背地里耍了阴谋诡计才签成的！”


    嬿婉理都不理她。发布页Ltxsdz…℃〇M如懿则是怡然自得：“呵呵，我们路过罢了，顺便来牛总公司附近欣赏风景。你签了就签了呗。”说罢，她又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确认自己的眉形没乱。虽然眉笔丢了，但好在出门前画的眉毛造型还挺持久，chua一下那个人物就立起来了！


    说着话，如懿想起出门时特意煮的红枣银耳薏仁汤，本是打算带来送给牛总攀交情，眼下合同黄了，汤自然也送不出去。她掏出一只保温杯，决定自己喝掉。


    “可惜没能给牛总送汤喝。”如懿嗟叹不已，喝了一大口。


    几颗硬邦邦的薏仁粒滚进了嘴里，她嚼了两下，捂着嘴巴含糊地说出两个字：“生的？”


    海兰尴尬住了，指着头顶的天空：“姐、姐姐！你快看啊！今天的天好蓝啊，云好白啊！”


    嬿婉懒得跟如懿小团体说再见，自己拿好签完的合同，步履轻盈。


    她走到路边的小贩摊前，买了一碗山楂味冰粉，撒了花生碎和葡萄干。心满意足地品尝完后，嬿婉在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和牛总公司的合同已签！”后面加了个庆祝的烟花表情。


    没过几秒，群里就开启刷屏模式。


    销售部白蕊姬：“销售部的同事们真给力！”


    设计部陆沐萍：“嬿婉干得漂亮！”


    技术部进忠：“厉害了卫姐！”


    进忠的微信头像是一条游动在池塘里的金鱼，鳞光闪闪。也许在清宫权力角逐中与她互为棋子的进忠，早就隐匿于上辈子的尘埃中。


    其实穿越还未及一日时间，卫嬿婉却感觉自己比上辈子神思清明了许多。


    比如，前世在进忠要被处死时，她还对着容佩厉声喊“谁敢动进忠”。可没过多久，她就杀死了进忠，说出“本宫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死”。这前后矛盾的举动蠢得不着边际，进忠是她在深宫里为数不多的自己人，杀死他等同于自断臂膀，难不成她是被夺舍了？


    “哈喽，我是偷偷溜过来的系统019呀！”系统来说悄悄话了，“你想不通当初为啥杀进忠是吧？因为再不杀他，进卫CP就要杀穿后宫啦！”


    CP又是啥？嬿婉还没有吸收透所有现代词汇。


    “再不让你强行降智，电视剧得改名叫《延禧攻略》了！”系统继续揭秘真相，“不过你放心，现在没有剧本束缚啦，你想跟谁好，都看你自己！唉地府巡查的来了，我先溜了！婉婉加油，争取赢过如懿呀。”


    系统走了，留下嬿婉回味刚才的话。莫非前世的白痴行径，全都是什么电视剧强行安排好的剧情走向！


    还没感慨完，手机又震动了。


    行政部海兰：职场讲究稳中求进，如果急于求成一心想着走捷径，贸然签单反而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风险。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也不好多说，问心无愧就行了。有些人轻薄粗鄙，怎么就魅惑了牛总呢？


    眼见海兰公然拉踩，钱总出面了，在群里@全体员工：刚看到签单的好消息，跟大家多说两句。职场没有捷径，卫嬿婉的勤奋是有目共睹的，不必用狭隘的臆想去歪曲他人的付出。为庆祝签单，咱们中秋节搞个团建露营，我请客！


    群消息提示：行政部海兰、销售部如懿已退出本群聊。


    为了庆祝自己签合同失败，如懿在路边摊淘了个雕花木盒子，并摆在工位上。铜锁被她擦得锃亮，里头有板有眼摆放着六七副假指甲贴片。


    玫红色嵌水钻的好似腐烂的草莓，渐变淡紫色宝石的如同发霉的葡萄，孔雀蓝款式的尾端坠着细金属链子，令人联想起某种剧毒海洋生物。


    每日早上九点，如懿会准时打开锦盒。她先对着小镜子左照右看，把鬓角的碎发抿得服服帖帖。然后该选指甲贴片搭配今天的旗袍盘扣了，她要纠结超过十五分钟，再用镊子夹起指甲，对着指尖比划，一举一动无不郑重其事。她追求的是隆重仪式感，胜似帝后祭天。


    而这两日，如懿总觉得钱总瞧她的眼神饱含爱恨纠葛。谁让钱总长着一张乾隆专属帅气脸蛋呢，所以自打穿越到现代职场，如懿一直在锲而不舍地试探，视线也黏在钱总背上。


    一天早上，钱总晃悠过来视察工作时，如懿脑袋上箍一条复古蓝绿色抹额，镶了点翠贴片，还垂满天河石小坠子，几乎快挡到眼皮。她嗓音温柔却难掩粗犷：“钱总安好啊，您今儿看着气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