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我真的服了你，我很少给你安排需要智商的工作，怕你做不来！但签字总会签吧，一份签字拖到现在，还签成这鬼样子！”钱总的声音让办公室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客户刚才打电话来催，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说我们公司有位娘娘忙着美甲，没空签字？”
如懿手指抠着旗袍盘扣：“我是指甲不方便嘛！若是您不嫌弃，不如我改天亲手做些杏仁酪给您？就像从前……”
“从前什么从前？”钱总不吃她这套，指着她五彩斑斓的指甲，“公司请你来是干实事的，你却顶着这堆破铜烂铁来炫富！”
“钱总，您消消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海兰挡在如懿身前，扮演一条护主的好狗，“姐姐只是太注重细节了，怕签不好影响公司形象。她对待工作一向是恪尽职守，不巧今天状态不佳……”
钱总瞪向海兰，火气更盛：“我看你们是一伙的！海兰，今天早上你还一个劲儿地跟我吹牛，夸如懿认真又善良。结果呢？上班摸鱼、刁难新人，这就是你说的认真善良。我觉得是丧尽天良！人家阿箬一个新员工比如懿有责任心多了！”
海兰原本被骂的气结难言，听钱总提阿箬，来劲了。她指着阿箬，煽风点火道：“钱总，是阿箬故意刁难姐姐！阿箬刚进公司没几天就敢对老员工指手画脚，说不定是想踩着姐姐上位，抢姐姐的客户资源！这种不安分守己的人，留在公司就是祸害！”
“你说话讲点道理行不行！”阿箬难以理解海兰的混乱逻辑：“你说我不安分，你拿出证据来啊！我做错了什么？”
海兰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证据。发布页Ltxsdz…℃〇M她的眼珠子转呀转，想到了一个歪主意，也是自己前世的独门秘籍，这便是天衣无缝发誓局：“阿箬，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懿姐真的不配合签字，你从未故意刁难她？你敢发誓，你心里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曾费尽心机要谋害懿姐？”
海兰以为阿箬会被吓得软瘫在地，毕竟发誓在海兰眼里是天大的事。想当年在宫里，她就是靠天衣无缝发誓局打败了金玉妍！金玉妍被怀疑谋害皇后，海兰当着皇上的面，硬是逼着金玉妍用母族荣耀和皇子性命发誓，皇上也是脑抽，被她一撺掇就跟着起哄，恶狠狠地让金玉妍发誓啊！俩人压根没想过，万一金玉妍破釜沉舟真发誓了该如何收场。
岂料，阿箬不假思索地道：“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没证据就让人发誓！行，我敢发誓！我发誓，我今天找懿姐签字全是因为客户催得急，不存在刁难她的意思！我也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谋害懿姐更是无稽之谈！懿姐不过是我的同事而已，我犯得着谋害她？海兰姐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誓言不毒无以为证，你敢发个狠的吗？”海兰凶狠地逼问。
钱总觉得海兰太过分了，可未等他开口阻止，阿箬先喊了出来：“我问心无愧，有啥不敢的！我发誓，如果我说了假话就让我被全行业封杀，永远找不到好工作，出门被车撞死！”
这毒誓对刚毕业的阿箬来说，算是很重的承诺了。
海兰彻底傻眼，惊慌无措地求助如懿：“姐姐，怎么办啊。”
可是如懿双目无神，完全不在状态。海兰只好继续逼迫：“你用母族的荣耀和你未来孩子的性命发誓啊！你跟我说，我阿箬如果想过谋害懿姐，我全家必遭灭族，我阿箬和我未来的孩子不得好死。”
海兰说顺了嘴，转头望向钱总，就等着对方像当年的皇上那样，跟着自己一起横眉竖眼狠狠瞪阿箬，叫阿箬发誓啊！自然能把阿箬吓得节节败退。
谁知钱总制止了这荒唐的场面：“海兰啊，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用发誓欺负一个实习生，还有点职场人的素质吗？工作应该就事论事，拿人家的亲人性命赌咒算什么本事！你太不可理喻了，再这样说话我就开除你！”
“钱总，您快帮着我，一起让阿箬发誓啊！”海兰脱口而出。
阿箬一直被海兰死缠烂打逼着发毒誓，当场喊了出来：“行，我发誓！我阿箬如果想过谋害懿姐，我全家死光……”
“别别别！”钱总脸色变了，“小姑娘别冲动！犯不着跟她们俩一般见识，这誓咱不发！”
“我全家死光，还有，我阿箬和我未来的孩子也不得好死！海兰姐你满意了吧！”阿箬哭着把话讲完了。
完了，阿箬真敢发誓，看来是真的了。海兰嘴巴张得老大。
钱总在乾隆的前世确实挺渣，不过这一世脱离了懿症，已经变成正常人了。他先安慰阿箬：“阿箬啊，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不怪你。我来协调签字和沟通客户的事，你先回去平复一下，别因为这俩人影响了心情。”
说着，又瞪向海兰和如懿：“海兰！你看你干的好事，还指望我帮你逼人家发誓？要不我也给你在公司设个东西六宫，让你天天宫斗！还有你，如懿！签个单子拖拖沓沓的，这个月扣绩效！”
毕竟阿箬都发誓了，如懿总算不再狡辩：“明白了，钱总。”
钱总转身怒气冲冲回了办公室。
海兰开解道：“姐姐您别往心里去。阿箬这丫头跟前世一样没脑子，今天敢当着全办公室跟您叫板，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蠢事，咱们且等她自己栽跟头吧。”
如懿无视了海兰，只低头整理文件。
下班时，外面下起了绵密如丝的牛毛细雨。嬿婉正打算找前台借伞，身后有阴郁的男人声：“卫姐，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们顺道。”
她回头一看，进忠正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微微倾斜的伞沿遮住了他的脸。
“那谢谢你了。”嬿婉只以为是同事间的顺路帮忙。
嬿婉坐进副驾后，进忠才收起伞，绕进驾驶座。嬿婉随口问道：“你住哪个小区啊？”
进忠居然没理会她，只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他咋了？嬿婉想起办公室的闹剧，又忍不住闲聊：“海兰逼阿箬发毒誓，笑死人了。”
进忠仍然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