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地又敷了五分钟,进忠才开口:“你倒是说赌什么?别让我稀里糊涂跟你赌,万一你赌我下次还会被你杀,那我岂不亏大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凉意缓缓渗进肿痛的皮肉,痛感逐渐缓解。嬿婉郑重地道:“赌我能在这时空历练里胜过如懿。但我一个人没把握,想让你在身边帮我。我会找机会求系统,让我以后每个历练的世界都有你相伴。等彻底赢了如懿,三个愿望我分你一个!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许。”
他轻轻按着毛巾:“万一我许个报复你的愿望呢?比如让你再品一品被绳子勒的滋味儿,你不后悔?”
“不悔。”嬿婉眉眼柔媚,捏起他下巴抬高,“我们本就是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勒死了我,你会替我活着的。”
被迫抬头的进忠欣赏起卫嬿婉绝美的面庞,倾城之姿下隐藏的是玲珑剔透又善变的灵魂,这坏女人嘴上情真意切,说不定又是一场骗局。如果相伴同行,卫嬿婉是有可能再次利用他,甚至再度对他痛下杀手。所以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下颌的指尖触感冰凉如玉,两世爱恨浮沉,剪不断理还乱。进忠又不舍得让她独自前行了,他还是想赌。
再赌一次吧,最后一次!天上玉轮的清辉落在他清寒的眼底:“炩主儿,求您疼我,让我赌一回吧。”
这一刻,时空倒错。
嬿婉因脚伤行动不便,所以中秋节暂时在进忠的房子住了三天,进忠每天帮她敷药和喂饭,伺候得乐不可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反正他不累,他超爱,嬿婉也就心安理得享受着。
休息期间,嬿婉想起和进忠谈话时,她提到前世把进忠杀死是最愚蠢的一步棋。系统之前也说过类似的:再不杀进忠,电视剧该改名叫《延禧攻略》。
嬿婉去手机上尝试搜索,还真有这个剧啊。令妃魏璎珞在宫里一路披荆斩棘,身份和前世的自己一样。她抱着进忠的电脑窝在沙发里,从第一集追更,发现魏璎珞的对手也不少,但基本上都在正常人的逻辑里博弈。
“这才叫宫斗啊!”嬿婉喊在厨房忙碌的进忠,钦羡不已道,“你快来看人家魏璎珞的故事多精彩!哪像我们前世对着的全是歪瓜裂枣!”
“啧,意思是咱们前世的架白打了。”进忠还在专注于煲汤,开玩笑说。
长假结束后,嬿婉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朝气蓬勃的上班族形象。
进忠的车停在公司楼下,嬿婉从副驾驶座出来,与如懿撞了个正着。
卫嬿婉和进忠居然一起坐车上班?这俩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如懿如此猜想。
进忠先开了口,落落大方地问候:“懿姐早。”
如懿脸颊红了整个儿。她心念,之前在公司里,进忠没跟我多说过两句话,今天他居然主动喊我懿姐?难道……他对我有意思,偷偷喜欢我?
有了被暗恋的甜蜜,如懿心情甚好。她决心搞一番大事业,好让进忠更加崇拜她。
她拎着个宽大的古风帆布包,里面放了一叠印着“客户经理如懿”字样的名片。
于是,她上午难得没对着美甲孤芳自赏,在工位上埋头苦干,像是在攻坚一个大工程。
等下午一上班,她就路过钱总办公室时,故意放慢速度,让帆布包带没系紧,掉出个客户资料夹。然后她弯腰去捡,动作慢腾腾的,自然正好迎上钱总探出来的脑袋。
“钱总。”她直起身,把资料夹往包里塞,“我下午约了李老板谈合作,听说他们公司新出了一款文创盲盒,想做一套中国风包装。”
“哦,如懿你主动跑客户了?”钱总蛮意外的。
如懿羞涩一笑,恐怖的渐变色指尖在帆布包上划出印子:“您不是一直要求我向卫嬿婉学习嘛。我也该主动为公司出些力,多跑市场,服务客户。”
“好!好!”钱总以为如懿是知耻而后勇,便鼓励道,“这才对嘛!好好干,往后奖金少不了你的!”
如懿故作深沉地点头称是,转身往外走。
呵呵,就这?卫嬿婉天天被领导夸,原来只要装装样子出门就行。
如懿走出公司大门,嘴角的笑意就彻底漾开了,身体放松了不少。包里的方案封面是她亲自设计的,封面用朱砂写了个“懿”字,边角还特意用金粉描了一圈呢。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心头计划着:等会儿见了李总,先赞赏几句他的盲盒有格调,最后把自己那套方案封面一亮,顺带和他聊聊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精华,保管他乖乖签单。过后钱总肯定得对她刮目相看,至于卫嬿婉的小小业绩,根本不值一提。
李总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文化创意产业园里。园区四面有浅灰砖墙立着,上头爬满了挨挨挤挤的翠绿色植被。风乍起,心形叶片儿灵动摇曳,动态中衬托出岑寂之气。
“李总您好,我是如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如懿先扬起个自认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总把瓷偶往桌上一撂:“如懿来了?请坐!”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盲盒,墙上贴着几张设计线稿,角落里堆着不少的纸箱子。如懿往里走时,旗袍下摆不小心蹭到个纸箱,她赶紧往旁边躲,生怕沾染了灰尘,脸上却还维持着一贯的假淡然:“李总,您的办公室真是……花样繁多啊。”
“嗨,搞文创的都这样,乱中有序。”李老板没听出如懿的不满,“如懿你看看这个,是我们新出的系列清宫盲盒,里面都是皇帝娘娘的小摆件,打算做一套既有文化又受大众欢迎的包装。”
如懿把玩起一个妃子的瓷偶。这瓷偶和手掌心差不多大,娇憨的宠妃身穿一袭月白色宫装,美人面若凝脂、顾盼生辉,摆在办公桌一角,真像藏了段特别的宫闱小故事,挺引人遐思的。
“李总!”她把瓷偶放回原位,怏怏不乐地发问,“这盲盒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妃嫔啊?你瞧这一排,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安分守己。中间这个唯唯诺诺的,其实背地里最爱残害皇子、散布谣言。最边上的是宫女吧,眼睛太大了,想勾搭皇上吧,心思全用在旁门左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