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反而比如懿更懂惢心的处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嬿婉小姐。”惢心哽咽了,“我发现跟着主儿这些年,她从来只把我当挡箭牌。那日若不是老爷明察,我怕是要背着污名,永远抬不起头。”
“惢心,敌人的敌人可以算是朋友,你愿意远离如懿,那我也乐意和你交个朋友。”嬿婉将一枚玉平安扣赠予惢心,“祝你万事平安。”
跟着嬿婉吃香喝辣,跟着如懿吃糠咽菜。
惢心收下玉佩,坦言道:“从前我总听主儿说你如何如何不堪、不择手段,如今我却感觉她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人。”
嬿婉前世的黑化是被癫人逼的,而如懿团体的癫是天生的。而且不得不说,远离如懿相当于奔向幸福人生。
翌日,惢心正式前往绸缎铺做事。刚开始她负责缝制各类小玩意,墙上挂着惢心绣的兰草、黄菊,柜台上摆着绣好的手帕、荷包,皆是精巧的样式。掌柜的很快便发觉惢心聪明,擅长核对账目。于是减少了她的绣活,转而将铺中记账、打理日常进销货的要务交由她负责。
嬿婉也特意过来探望过惢心,两人坐在绣坊里笑着闲话家常,颇似相识多年的老友。
那日烟沉夕野,暮云合璧之时,嬿婉向惢心告辞后,心头始终有着不安的违和感。因为琼楼宴已过去好些时日了,按混沌空间的惯例,任务完成后会立即启动传送。
“任务已经结束了,可我们还留在这个世界,真是怪事一桩。”她和进忠聊着,“是沈皇后这边还有什么没了断的事?或者是如懿的烂摊子还没收尾?”
进忠见她神色怅然,问道:“嬿婉,你是想回那个混沌空间了?”
“我也没想那么多。发布页LtXsfB点¢○㎡”嬿婉否认了,“进忠,你不觉得这里还挺好吗,起码比末世舒服些。再去下一个世界啊,说不定又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窗外的街景渐渐从热闹的西市,转到僻静的东巷。嬿婉见四周没了行人,轻轻敲车厢壁:“前面巷口有家卖点心的铺子,我想给家人带些回去,劳烦您停一下,我去去就回。”
车夫应了声,停住马车。嬿婉朝进忠招手:“进忠,你跟我一起去吧。点心的种类多,我怕挑不过来。”
进忠跟着她走进巷口。
这条巷子挺窄,两人没走几步,嬿婉停住脚,她拧一把他的脸:“买点心才不是我的主要意思。最近我总想着完成系统的任务,还没顾得上好好疼你。”
进忠刚要开口问,就见嬿婉踮起脚,玉手勾住他的领子,柔软的唇瓣轻啄他的唇角,浅尝辄止而榴齿含香。
进忠快要静止了。也并非顾虑女孩子的清誉,只是意外于嬿婉居然还挺主动的。
嗨,前世在宫里,他对嬿婉私下里的暧昧试探也不少了。现在还忸怩起来了,太没出息!
进忠扶住嬿婉的腰,低头深吻了下去。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炩主儿,你真美。往后,换我主动。”进忠吻上她的额头。
直至傍晚,进忠正在巡院,一路行至祠堂外,见祠堂房门大开。
不经意一看,进忠真是吓了一跳:祠堂里面蹲了一头猪!猪还拿着笔写字呢!
他刚准备招呼人拿棍子赶猪,又好奇心作祟,缓步走近细看,才辨认出是如懿端坐在案前,手里捏着毛笔煞有其事抄经。
之前如懿被春蝉风雨无阻掌掴了十五天,共计一百五十个巴掌。贴身伺候的惢心气得离府了,而府里新拨来的贴身丫鬟茉心做事粗枝大叶,冰敷得不到位,任由如懿脸颊肿胀成猪头。
进忠走近了些,他负手而立:“小姐抄经抄到现在?烛火都快烧到底了,眼睛不累吗?”
来者不善啊。见是进忠,那头猪自命不凡地道:“我知道你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抄经又如何,这是意料之中的,父亲母亲本来就不是要看我抄的佛经,无非是想看我辛苦劳累。”
“别这样偏激,不如低头向老爷、夫人认个错了事。”进忠假意表示关心。
“用不着你来说教。父亲母亲要让我抄经,可父亲母亲自己也失了分寸。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分寸之内。”如懿撂下笔微笑,兴许马上要拿出扭转乾坤的妙计。
正当如懿凝神筹备时,嬿婉端着一盏蜡烛台悄然而至,一倾斜,让滚烫的烛油落在如懿的发顶和淤紫的脸颊上。
“嗷!”如懿发出杀猪的惨叫,“茉心,茉心快来护驾!”
人家茉心已经发现靠近如懿容易变得不幸,所以正躲在廊下偷懒,装没听见。
“我好心帮你治伤,看来你不喜欢。那么我就不多逗留了,免得耽误了猪……耽误了你的大事。进忠,咱们走吧。”嬿婉松开手,扬长而去。
入夜后,如懿的高燃时刻到了。她使唤茉心取来一摞唐诗宋词集,在案头翻来覆去地找。最终选了唐代诗人李嘉佑的《题道虔上人竹房》:“诗思禅心共竹闲,任他流水向人间。手持如意高窗里,斜日沿江千万山。”
她读了格外满意,尤其是这如意二字,谐音了她的名字,冥冥之中正是为她量身定做!她借诗咏志,抄下来让父亲母亲读。他们读后定会幡然醒悟,被她淡泊闲适的志趣所震撼,主动向她赔礼道歉。
心绪激荡之下,如懿铺开新的宣纸,一笔一划地抄起诗来。抄完后,她把佛经和诗稿叠在一起,递给茉心:“你把这个送给我母亲,让她和我父亲好好读一读,品味个中意趣。”
“小姐不是抄经吗?为什么抄了诗?”茉心纳闷极了。
如懿语重心长地解说道:“抄经不过是流于表面的小巧行径,诗才是最重要的。”
茉心虽依旧完全不懂,也只能捧着纸页奉命前去。
尚书夫人房里,夫人正巧在跟尚书大人商量送如懿去尼姑庵修行的事。见茉心送来诗稿,夫人翻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句“任他流水向人间”,以为如懿暗藏杀机,要破釜沉舟与家人同归于尽。
“精怪又要干什么!”崩溃边缘的夫人已是风声鹤唳,她把诗稿递给尚书看,“抄这首诗,她在暗示咱们拦不住她!你看她还写什么手持如意,暗含她的名字,宣告她能随心所欲害人!”
尚书大人反复翻阅诗稿,虽觉得夫人的猜测夸张了,但一联想如懿种种层出不穷的怪异举止,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夫人莫怕,反正明晚就送她走了!我亲自抽调二十名家丁一路全程看管,一定会把如懿稳妥送至尼姑庵,绝不会让她跑回来的!”